“我一大早过来找硕基,就看到你一个人躺在硕基的床上睡得打呼噜,身上一丝bu瓜!”


    “明明就只有你一个人,你还敢栽赃我们硕基?”


    “哼,我们硕基绝对不可能……”


    周昭儿尖叫,“我不管!就是他强|奸了我!他必须要娶我过门,不然我就去告他!让你们身败名裂!”


    白沅芝一脸失望地看着周昭儿。


    其实,周昭儿是个什么样的人,白沅芝前世就已经知道了。


    但就冲着前世白沅芝临死前,周昭儿为了救她倾尽全力……


    这一世,白沅芝对周昭儿十分忍耐。


    她甚至无数次想要尝试着引导周昭儿走上正途。


    以及——


    昨天今天发生的所有事,


    如果不是她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


    如果不是她想报前世的那点儿救命情分,


    昨天她就不会和宋浚书硬刚,


    今天她就不会再面临这个烂摊子了。


    白沅芝深呼吸,正准备说话时——


    陈硕基抢先一步开了口,“这是不可能的。”


    徐文蕊,“对!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陈硕基淡淡地扫了徐文蕊一眼,才对周昭儿说道:“……因为我昨晚一直和你家姐在一起,当然了,我们什么也没做。”


    此言一出——


    周昭儿呆了半晌,脸色难看得厉害。


    毕竟,


    陈硕基先是一看到她的身体就恶心得想要呕吐,可他昨晚却和白沅芝在一起!


    这就证明着白沅芝已经赢了她。


    而她周昭儿输得一塌糊涂!


    白沅芝则被气得满面通红。


    因为陈硕基说得是事实——


    这家伙昨晚一直睡在玄关处的沙发上,而她睡在房间里的大床上。


    两人确实呆在一个空间里,


    也确实什么也没做。


    但!


    他这么说,真的很容易引起误会好吗?


    徐文蕊则震惊地张大了嘴。


    她看着陈硕基……


    半天才嘣出来两个字,“真的?”


    白沅芝怒了,“没有!”


    陈硕基目光炯炯地看着白沅芝,苍白的肤色开始慢慢染红。


    瞧,她生气了。


    她生气的样子……真的好可爱。


    ——她的眉毛皱得紧紧的,眼里快要喷出怒火,她紧抿着嘴,却喘着粗气,胸脯随着大口呼吸的节奏而剧烈起伏,她还愤怒地攥紧了拳头。


    陈硕基只觉得口干舌燥。


    他不自觉舔了舔嘴唇,气息不稳,喉结滚动。


    莫名的愉悦自心底弥漫出来,又抑制不住地淹没了他整个人,


    令他必须要拼命控制,才不至于暴露出他的真实情绪。


    徐文蕊又紧紧地盯住了白沅芝,再次嘣出两个字,“假的啊?”


    白沅芝:……


    是的,白沅芝倒是想澄清。


    可这话要怎么说呢?


    就老实说,她和陈硕基确实呆在一个房间里,但一个睡沙发一个睡床,一整个晚上什么事也没发生?


    可这不是越描越黑么!


    气得白沅芝扭头就走。


    陈硕基笑了。


    白沅芝背对着他,都能听到他愉悦的笑容。


    气得她加快地往外走的步伐。


    陈硕基扬声喊道:“邱姐!”


    佣人慌张赶了过来,“少爷!”


    陈硕基吩咐道:“先叫门房帮小姐开门、再让安保给小姐录好指模。让阿宾把车开到地库门口,先送小姐去米其林餐厅吃早餐,然后再听小姐的吩咐,她想去哪就去哪……”


    佣人应了一声是,飞快地跑了。


    陈硕基说的这些话,白沅芝听得清清楚楚。


    因为——


    白沅芝迷路了。


    她半天都没找着出路。


    直到佣人跑过来为她引路,


    她才摸了摸自己因为恼羞成怒而涨得通红的脸,忍不住又回头看了陈硕基一眼。


    陈硕基再次笑出了声音。


    气得白沅芝转过身,在佣人的带领下,离开这儿。


    周昭儿急道:“三姐!三姐你等等我啊……你不管我了吗?”


    白沅芝懒得理会周昭儿。


    ——你不是想爬床吗?


    爬吧!


    这是你自己选的路。


    白沅芝头也不回地走了。


    徐文蕊有一肚子的话想问陈硕基,


    可周昭儿杵在这儿,


    有的话,不好说。


    于是徐文蕊指着周昭儿,问陈硕基,“这贱货怎么办?”


    陈硕基的笑容敛起,“我会处置她的。”


    周昭儿立刻见风使舵,“姐夫!请你原谅我,我、我……其实我有梦游症!我明明睡在我自己的房间里,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姐夫,求求你看在我姐姐的情份上,饶了我,我以后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徐文蕊蔑视了周昭儿一眼,对陈硕基说道:“硕基啊你不要相信那个贱货,她嘴里一句真话也没有!”


    陈硕基冷冷地说道:“这是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徐文蕊一呆。


    陈硕基继续说道:“以后请你多尊重我一点,不要不请而来。就算来了,也不要擅自闯入。”


    说着,他交代佣人,“把明太的指模删除掉,以后明太想来拜访,必须要提前得到我的同意。”


    佣人小小声应了一声是。


    徐文蕊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硕基,你癫啊,我是你……姨母啊!”


    一旁的周昭儿小小声说道:“嘁,原来你只是陈大哥的姨妈而已!架子摆得那么足,我还以为你是他亲妈呢……”


    徐文蕊只在儿子明家耀那儿吃过瘪。


    不过,这也只是最近这大半年才出现的情况……


    但她不能容忍周昭儿这样的捞女踩在她头上。


    于是,徐文蕊趾高气昂地朝着周昭儿走去,还高高地扬起了巴掌。


    陈硕基说道:“我劝你最好别动她。”


    徐文蕊脚步一滞,不可思议地看着陈硕基。


    陈硕基,“不管怎么说,她也是阿芝的妹妹。阿芝生了气,不愿意管她。我还是会替阿芝管一管的。”


    周昭儿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姐夫你人真好!”


    陈硕基没有理会她,而是交代佣人,“给这女的一套衣服,等阿宾回来了,让阿宾把这女的送到葵青岛去,找个全封闭式女高,让她住校去。”


    ——葵青岛属于港城未开发地区,而且还是个四面环水的孤岛,条件不太好。在那地儿上高中,除非有亲属要求近视,否则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不可以离开。直到拿到女高毕业证书,得到亲属同意后才能被允许离开。


    就这样,周昭儿被女佣领走了。


    徐文蕊见四下无人,这才问出了最紧张的那个问题,“硕基啊,你昨晚真的和那个女仔……那什么了?”


    陈硕基冷冷地看着她。


    他的身体天生残缺,特别痛恨这件事。


    但看起来,这个女人好像特别关心。


    陈硕基淡淡地说道:“明太,你是长辈我是晚辈,按理说,很多事情不应该由我来教你怎么做。”


    “但是,有的话我必须要说。”


    “就算是亲戚,也应该要有点分寸和距离感。”


    “明太,你的丈夫是明之轩,你的儿子是明家耀!而你,只是我的姨妈,只是我爸的姨妹……请你分清楚亲疏关系好吗?”陈硕基一字一句地说道。


    徐文蕊的脸色瞬间惨白。


    “硕基,是谁教你这么说话的?是刚才那个阿芝吗?”她哆噎着嘴唇问道。


    陈硕基忍无可忍,“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吗?”


    他深呼吸,并不希望徐文蕊迁怒白沅芝,于是耐心解释:“我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你这样,你是明家耀的妈,那你就去关心明家耀……你是明之轩的老婆,那你就去关心明之轩,别老往我和我爸身边凑!”


    “我虽然年轻,但还不至于沦落到要被一个刚认识三个月的女仔教做人。”


    说着,陈硕基俊脸微红,“虽然我很中意她。”


    徐文蕊瞠目结舌。


    她被气得不轻,


    可是——


    确如陈硕基所言,


    她只是陈深的姨妹,只是陈硕基的姨妈,


    她没有资格管那么多。


    徐文蕊被气得,踩着七寸高跟鞋恨恨地走了。


    金属鞋跟敲击大理石地面所发出的咚咚声,炸得人脑门生疼。


    但谢天谢地的是,


    那女人走了。


    这世界就清静了下来。


    陈硕基松了口气。


    他曲指为拳,抵住下巴,歪着头开始回味刚才白沅芝的举动。


    她就像头生机勃勃的小老虎,在捕猎的时候被根枯枝绊倒,摔了个四仰八叉以后,还以为没人发现,正准备假装无事发生一般爬起来时,却发现——他已经原原本本地将她摔跌的过程给看了个清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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