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司机阿宾被白沅芝的话吓得猛咳嗽。


    陈硕基:……


    “没良心。”陈硕基小小声说道。


    阿宾照顾着陈硕基上了车,又替白沅芝拉开了车门。


    白沅芝却回过头,看着不远处的周昭儿。


    陈硕基见白沅芝迟迟不上车,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周昭儿,便道:“你们先去我家,等你手上的伤势处理好了再说。”


    白沅芝断然拒绝,“我不去你家,这样吧你送我去幸福大厦。”


    陈硕基盯着白沅芝看了几秒,“……好。”


    白沅芝这才上了车。


    周昭儿上了与陈硕基同行的另外一辆车。


    上车后,陈硕基才开始眦牙裂嘴。


    他掀开风衣,露出系在断腿上的金属支架,并且摸索着想将金属支架拆下。


    但拆了好一会儿,有个扣就是拆不开。


    “白沅芝,帮我拆。”陈硕基喘着粗气说道。


    白沅芝俯下身去,帮他拆。


    不过,因为手腕红肿而剧痛,她手上无力,折腾了好久……


    直到车子停下,她也没能帮忙拆开。


    “陈硕基,你还是……”


    找别人帮你拆吧!


    这句话,白沅芝没能说完。


    因为她直起腰,发现车子停在地下车库里。


    陈硕基挪动着断腿,下了车。


    白沅芝:???


    “你的手伤得这么厉害,现在又这么晚了,就算你回去也治不了,”陈硕基没看白沅芝,“你不想去我家,那就不去。”


    “我在这幢楼有两套房子,今晚你和你妹妹住,我找人帮你治治手。”


    陈硕基淡淡地说道。


    白沅芝的手腕又热又麻,已经快要失去知觉。


    再加上她都已经在这儿了,也就不再拿乔,“好吧,谢谢你。”


    陈硕基表情一松。


    就像陈硕基所说的那样,


    他在这里拥有两套房产,是同一个楼层捱在一起的两套豪宅,中间隔了个走廊。


    白沅芝和周昭儿被安顿在其中一个单位里。


    周昭儿看着这金碧辉煌的房子,有些局促不安,不停地问白沅芝,“三姐,他是谁啊?是你男朋友吗?你怎么认识他的?他是有钱人吧……”


    白沅芝心情烦躁,没理她。


    没一会儿,陈硕基就操纵着轮椅过来了,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两个人。


    女的应该是佣人,捧着一盆热水和毛巾之类的;


    拎着箱子的是个老中医,他放下箱子后,直接抓过白沅芝的手。


    白沅芝的一双手腕已经肿托得不像话,手掌部分因为血脉受滞,已经呈现出紫色,指甲还泛着死人一般的灰白。


    陈硕基皱眉。


    老中医箱子里拿过药油,先是抹他手心里搓了好一会儿,然后就用发热的双掌夹住白沅芝的左手手腕,就是一顿猛搓!!!


    疼得白沅芝“啊啊啊啊”惨叫,眼泪也飙了出来。


    陈硕基闭了闭眼,他呼吸急促,双手狠狠地抓住了轮椅扶手。


    白沅芝觉得自己简直遭受了满清十大酷刑。


    好疼啊……


    要是陈硕基不在场就好了。


    她还能在老中医帮她搓骨的时候,尽兴地大哭一场。


    可陈硕基从头到尾都在。


    所以,她只能拼命地忍住想要哭泣的举动,呜呜呜嗯嗯嗯啊啊啊哈哈哈地发出最小声的动静……


    大约两小时过后,


    被累得满头是汗的老中医终于住了手。


    白沅芝的眼泪已经糊了满脸。


    但很神奇的是,她的手,除去全是药油、且被老中医搓得通体泛红之外,竟然已经……完全恢复了!


    当然了,她手腕上的青紫痕迹还在。


    老中医说,要等到明天一早,让佣人用他开的方子煲煮中药,再用药水浸泡她的手,两三次以后就完全能好了。


    白沅芝谢过了老中医。


    老中医离开以后,


    她才发现,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她和陈硕基了!


    而陈硕基面色潮红,呼吸急促的样子……让白沅芝觉得有些可疑。


    “陈硕基,你怎么了?”白沅芝忍不住问道。


    他静静地看着她,眼波乌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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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蹲守半个月才涨了一个预收,结果又掉回去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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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周昭儿呢?”白沅芝问道。


    陈硕基答道:“我让人带她去客房休息了。”


    他心里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在他眼里, 在他心里,白沅芝是十分特殊的。


    别人的情绪,对他来说是垃圾是非常恶心的东西;


    可白沅芝的一颦一笑, 于他而言,却像是颜色极艳丽、香气极浓郁、味道极甜蜜的致命毒药!


    他不想靠近她,


    但所有的感官全都被她牢牢吸引。


    最要命的是,


    她的情绪越强烈,他受到的情绪牵引就越强烈。


    例如他第一次见她时,她那灵动又好奇的表情,简直就把“野心勃勃”刻在了脸上;


    例如她在病房里痛殴他时,那大仇得报后的得意与畅快淋漓;


    例如他在夜总会里看到她满面泪痕时,那满腔的愤怒与怨恨;


    还比如说, 刚才她被老中医搓骨时, 那隐忍又绵长的细碎呻|吟……


    全都如同久旱后的甘霖,


    让他愉悦, 让他痴迷,也让他十分享受。


    但,


    白沅芝的表妹却一直盯着他。


    陈硕基很不爽。


    那女的, 好像是叫做周昭儿吧!


    周昭儿看向陈硕基的眼神, 才是他最最最不屑的。


    ——明明年纪不大,却在偷偷看向他时, 流露出女人对男人的性欣赏;在打量这套房子的装修和家具时,眼里透出了明明白白的贪婪与渴望,最后又时不时地盯着他,眼里全是对他的评估与算计。


    陈硕基不想看到周昭儿,便让佣人带走了她。


    只是当时白沅芝被老中医给虐得死去活来,所以没有注意到。


    听陈硕基这么一说,


    白沅芝放下了心,“时间已经不早了,你早点去休息吧,我也想休息了。明天我还要上班呢!”


    陈硕基皱眉,“你都伤成这样了,还上什么班?”


    白沅芝也皱眉,“刚才老先生不是已经帮我治好了么?再说了,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吗?一天到晚平躺着什么也不干也有饭吃。”


    陈硕基静静地盯着她。


    他想说,要是你想,也可以。


    但他下意识觉得,她不会喜欢听这样的话,于是保持了沉默。


    白沅芝不喜欢和陈硕基单独相处。


    所以,哪怕这并不是她的地盘,她也只好厚着脸皮赶人,“陈硕基,你快走吧,我也要休息了。”


    陈硕基点头。


    但他并没有马上离开。


    他将搁放在膝上的一个小盒子递了给她。


    “这是什么?”白沅芝诧异地问道。


    陈硕基答道:“钵仔糕。”


    白沅芝一愣。


    陈硕基,“不知道你会不会饿……我让人出去买的,不过,已经太晚了,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


    白沅芝接过盒子,说了声谢谢。


    陈硕基又呆愣了一会儿,才操纵着轮椅,慢慢离开了。


    白沅芝拿着盒子在这房子里巡视了一会儿。


    这是一套大约七十平米的二居室,


    周昭儿已经在次卧的床上呼呼大睡了。


    主卧倒是空着的。


    白沅芝走进了主卧。


    主卧是个套间。


    一进门是个小玄关,放着小圆桌和单人沙发;


    绕过一堵毛玻璃墙,里头才是卧室。


    床很大床垫很软,床品干干净净的,透出了洗衣剂的清香,而且被叠放得很整齐,一看就是刚刚才换上的。


    不过,她还是能看出这屋子里的一些细节。


    比如说,书桌上放着几本全英文的厚厚的书,全都是商科类的;


    比如说,随处可见的霓虹动漫手办;


    还有挂在衣帽架上的棒球帽、男式风衣之类的。


    这是陈硕基的卧室。


    白沅芝闭了闭眼。


    她叹气,坐到了书桌前,打开了手里的盒子。


    里头装着四只钵仔糕。


    钵仔糕是传统粤式小甜点,用漂亮的小陶钵装着,因为是用木薯淀粉做的,糕体晶莹透明,口感Q弹,很招女孩子们的喜欢。


    白沅芝也喜欢吃。


    盒子里的四只钵仔糕还是不同口味的,


    一只上面铺满了雪白的马蹄碎,


    一只是红豆的,


    一只浅紫钱的香芋口味的,


    还有一只是黄色的,看着像是铺了一层布丁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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