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她想要为她那躺在医院里人事不省的表姐……申张正义吧?
不然,她为什么偏偏要去她表姐坠楼碧澜庭酒店工作?
现在她又不顾一切地想攀上陈、徐、周这三家……
还是为了她表姐吧!
白沅芝已经不想再谈这件事了。
“阿耀,最近你有开始学习了吗?”白沅芝换了一个话题。
明家耀点头。
白沅芝又问,“你去了哪一家夜校啊?”
明家耀想了想,“在……青衣那边。”
青衣是港城有名的贫民窟,也是码头集结地。
白沅芝哦了一声,有些失望。
她还想说,看看能不能怂恿阿耀转校,和她当同学呢!
既然人家已经在青衣报班了,那就算了。
学习也是要考虑自己的实际情况嘛!
那既然换了个话题,明家耀就问她,“姐姐,你现在要打两份工,还要上夜校,吃得消吗?”
说起这个,白沅芝就来了兴趣。
她兴致勃勃地告诉明家耀,要如何挤时间——比如说,可以把课本带到工作的地方去,吃饭睡觉的时候看看书,先预习一下,不懂的地方全都记录下来,再拿去夜校问老师。
“自己主动问,总是好过被动地接受老师的教导的。”白沅芝说道,“而且我在酒店里的工作,又是那种不需要过脑子的……所以我觉得我还是很占优势的。”
然后白沅芝又细细地分享了她是怎么和工友倒班的,这么一来,她就能攒出不少时间,打算以后去拜访客户或者跑订单用。
她还得意地扬了扬自己的小包包,告诉明家耀,“呐,你看我的包包,鼓鼓的……里头装了不少人的名片!下个月就是港城的小家电展览,我打算去看看有没有机会!毕竟我现在可是有钱一族了,每个月都要还房贷呢!不努力可不行!”
明家耀含笑看着她。
实际上,他那隐藏在小桌之下的双手,已经紧紧地攥住了拳头。
明家耀心里是难过的。
他知道了她在酒店的工作强度有多大,
知道了她对学习的要求有多紧,
知道了她的经济压力有多大以后,
心里就忍不住有些怜惜了。
可转念一想,
她并没有被打败啊!
甚至,她还很努力地想要……去做她自己想做的事!
明家耀努力深呼吸,由衷地说道:“姐姐,我也要向你一样!工作、学习两不耽误才行啊!”
白沅芝含笑点头,又拿起了桌上的水杯,“现在我们走的每一步,都是为了……未来顶峰相见!”
明家耀一愣,笑了,“好!”
他也拿起了水杯,和她碰了杯。
天色不早了,白沅芝必须要回去了,毕竟明天还要上班。
明家耀抢着买了单——
可等他买单回来,却发现白沅芝已经离开,桌上放着一张百元港钞。
明家耀盯着那一百块钱,心胸间浪涛翻涌。
他知道,阿芝不愿意让他花钱,是因为——他向她撒了谎,他说云吞面小摊被环保署的人给没收了!她是在怜惜他,而且不愿意他太难堪,才以这种方式贴补他的。
明家耀拿着这张钱钞,放在心口处摩挲了片刻,又小心翼翼地贴身收藏好。
不光阿芝在努力,
他也要努力!
一会儿他就要赶到机场去,搭乘飞机前往国外的学校了!
不过,明家耀吩咐阿五,“想办法让陈硕基在床上多躺一段时间……别让他醒过来。得等到我有空偷偷回港的时候,才能让他醒。”
阿五点头,“没问题。”
然后明家耀又吩咐阿九,“再去查一查碧澜庭松鹤楼所有住户的情况,下次我回港城时,一定要拿到名单。”
阿九也连连点头,“收到。”
第30章
自从徐氏企业年会结束后, 白沅芝就开始了日以继夜的倒班。
不为其他的,主要是想腾点时间出来,以应付未来的徐、周、陈三家的谈判。
但出乎意料的是,
这一天竟然迟迟未到。
白沅芝心里很清楚——这肯定是因为陈硕基迟迟没醒,身体状况也没有稳定下来,所以徐家和陈家人没办法定损, 才没有约谈周家的。
而这时间拖得越长,白沅芝心里就越不安。
她心想,朵萝茜在那杯果汁里下了兽药,这应该是不争的事实。
但,朵萝茜到底下了多少份量啊?
为什么陈硕基到现在还没醒?
虽说,白沅芝一直觉得, 当初陈硕基昏迷不醒的最大因素, 有可能不是因为朵萝茜的药、而是捱了阿耀的打…………
但这也很难说得清。
说不定, 那杯被加了料的果汁被泼在陈硕基脸上以后, 也确实加剧了陈硕基的昏迷呢?
(阿五:为了听从少爷的吩咐,我几乎每隔一天就要扮成护工、清洁工等进入陈硕基的病房, 使用物理方式暴力让陈硕基始终“陷入昏迷”……可是少爷啊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再这么下去, 我怕陈硕基会真的变成傻子的……)
白沅芝也没有别的办法。
她只能等。
她也想过要不要从周伟豪那儿打听一下陈硕基的情况,
可自从徐氏企业年会结束后,周伟豪就再也没有来过碧澜庭酒店。
白沅芝又想,
Marry姐和朵萝茜是亲戚,
说不定,她也可以从Marry姐那儿,旁敲侧击地打探到朵萝茜的近况。
朵萝茜是周伟豪的女友,
应该也可以猜测出陈硕基的情况。
可自从那天以后,Marry姐也和周伟豪一样, 很突然地请了长假……
白沅芝再也没有见过她。
就这样,白沅芝只能死守在松鹤楼,日以继夜的倒班。
当然,学习她也没落下。
只不过,这天白沅芝突然收到了一条传呼。
是的,在参加徐氏企业年会前,白沅芝斥巨资两千元,办下了一个传呼机。
——因为在印刷名片时,必须要留下一个联系方式嘛。
可至今为止,白沅芝的传呼机还是第一次响。
她立刻找了个时间,复了机。
传呼台的话务员诵读了一条信息给她:“机主你好,乔森先生留话给机主,有关于礼品订单的事情,请机主回CALL,CALL机号码XX-XX-XX,请问机主,需要重复一遍吗?”
白沅芝记下了对方的呼机号,挂了电话。
乔森先生?
白沅芝立刻把那天在年会会场收到的所有名片全都拿出来,仔仔细细地对照了一遍所有名片上的联系方式,
并没有找到乔森先生此人。
很快,白沅芝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了一个人——她大姐周思儿的倾慕者乔屿生。
似乎乔屿生的英文名,就叫住乔森。
于是,白沅芝很快CALL了乔森。
大约几分钟以后,面前的电话响了。
白沅芝接了电话。
电话果然是乔屿生打来的。
他在电话里很激动,“……昨天家族聚餐,听亲戚说起徐氏年会的八卦,偶尔听到阿芝你的名字,越问,就越觉得应该不是同名同姓的女仔,所以找亲戚要了你的联系方式……”
“阿芝,你最近还好吗?我去医院看过你家姐好几次,可能是不太凑巧,一直都没有遇到你,但我有在登记本上,看到你一直有去近视你家姐……”
白沅芝也有些激动。
虽然乔屿生和她没什么往来,
但这个人一直在向大姐释放出善意,
当她还没在港城站稳脚跟的时候,
这种善意,是真的很难得了。
于是她认真和乔屿生寒暄了几句,并且将自己现在的工作情况,如实告知乔屿生。
乔屿生说道:“我听亲戚说,如今你正在做礼品生意。我想,如果你方便的话,我有点生意想找你谈一谈。”
他又解释道:“我家开了个不大不小的公司,是专营女士发饰品的,我想……应该可以谈一谈的。”
白沅芝立刻和乔屿生约好了时间。
就这样,第二天下午,白沅芝直接按照乔屿生给的地址,找到了他家的公司。
他家的公司,应该就是一家饰品屋。
临街的铺面大约有十平米左右,靠里间用木板隔出了大约四个平方的仓储间和“办公区”。
白沅芝到的时候,乔屿生还没到。
于是,白沅芝仔仔细细地逛了一下他家的店铺。
大约一小时以后,乔屿生这才满头大汗地赶了来,“抱歉啊阿芝,我来迟了!”
他向白沅芝解释,说他本来打算结束了下午在港大的课时后,就马上赶过来的,可宋浚书临时有事,于是又召集团队中的人开会……
所以他才迟到了一小时。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