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樾偏了偏头,避开了她毫无章法的啃咬,却以更加强势的姿态反客为主。
他的舌尖撬开了她微张的唇舌,攫取着她口中每一寸甘甜气息。与她笨拙闪躲的舌尖纠缠,属于真龙的霸道气息混合着冰冷的潭水,灌入她混沌的识海,让那原本就燃烧的火焰,瞬间燎原!
在换气的间隙,她终于找回了微弱的声音,那声音破碎不堪,带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与……一丝虚弱的哀求:
“等……等一下……”
白樾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稍稍退开些许,两人的唇瓣间拉出一线暧昧的银丝,在幽暗的水中迅速消散。
他的目光紧紧锁着她,那双金色的竖瞳在近距离下,亮得如同燃烧的熔金,里面清晰地映出她潮红的脸颊和迷离失焦的眼神。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透过水流传来,有些闷,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颤的磁性,以及……毫不掩饰的宣告胜利般的愉悦与深沉的占有欲。
“停下?”他重复着这两个字,捏着她下巴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滚烫的皮肤,语气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敲在她混乱的心鼓上,“我给过你机会回头,江雪寒。”
“是你自己,”他凑得更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湿漉漉的脸颊,带着水汽与某种危险的气息,“先开始的。”
他的目光扫过她脖颈上被他用力扣住时留下的红痕,又回到她那双努力想要凝聚焦距,却依旧涣散迷蒙的眼睛。
他稍稍移开唇,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脆弱的耳廓,引得她又是一阵抑制不住的战栗。
“现在……”
他低着头,在她耳边用气音呢喃,如同恶魔低语:“以后,你都逃不开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揽在她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整个人更紧地嵌入怀中,带着她,向着更幽深、更无人打扰的潭水深处,沉溺下去。
“江雪寒,你是我的了。”
宣告般的话语落下。
过往所有抗拒的言语,所有残存的理智,所有试图划清的界限……
都如同冰冷的水流包裹着滚烫的火焰,在十万大山这寂静无人的寒潭深处,消失不见。
光影在二人的头顶晃动、渐渐远去。
白樾揽着江雪寒,沉入越来越深的湖底。
水波晃动,光影破碎。
静谧的湖水被搅动起涟漪,伴随着潮汐一般的节奏,时缓时急。
潭水隔绝了二人的气息,刚刚还在追踪二人的残魂纷纷散去。
寒潭之下,只有彼此相依。
*****
意识如同沉在冰冷深水中的碎片,被一股陌生而滚烫的浪潮缓慢地托举上来。
江雪寒艰难地睁开了眼,视线先是模糊的,映入眼帘的,是头顶那片熟悉的粗糙岩壁,以及从缝隙透进来的有些刺目的天光。
然后,嗅觉比视觉更先一步复苏。
空气里不再有归墟之眼那种腐朽甜腥的妖力气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爽的、带着晨露和草木气息的山风,以及……一股仿佛冰雪与古老木质混合的独属于某个人的清冽气息。
还有……一丝极淡的、暧昧的……麝香味?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尚在混沌中的脑海!
江雪寒浑身骤然僵硬,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她极其缓慢、极其僵硬地,转动眼珠,看向身侧。
首先看到的,是一大片散落在简陋兽皮上的如同月华流泻般的银发。发丝有些凌乱,甚至有几缕缠绕在她自己裸露的布满可疑红痕的手臂上。
视线顺着那银发向上,是一张近在咫尺的熟睡中的侧脸。
轮廓分明,鼻梁挺直,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唇色是淡淡的餍足后的微红。
平日总是笼罩着冰霜或算计的眉眼,此刻舒展着,竟透出一种近乎无害的宁静与……罕见的柔和。
是白樾。
他侧身睡着,一条手臂还霸道地横在她腰间,掌心温热地贴着她赤裸的皮肤。
他上身同样未着寸缕,露出线条流畅紧实的胸膛和臂膀,上面……同样遍布着一些新鲜的、暧昧的抓痕与齿印,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刺眼。
江雪寒的目光如同被烫到般猛地缩回,随即又不受控制地向下扫了一眼自己——
被子只盖到胸口,裸露的肩膀和锁骨上,密密麻麻,全是比白樾身上更加“惨烈”的痕迹。
青紫,红痕,甚至还有几处明显的、已经结痂的细小咬伤……
“轰——!!!”
昨日的记忆,如同被解开了封印的凶兽,排山倒海般涌入她的脑海!
归墟之眼的厮杀,守护阵法,和九尾妖狐搏命厮杀,九尾妖狐临死之前那兜头罩下的粉色催情迷雾,中招之后跌入那冰冷潭水,眩晕的理智,灼热的本能,攀附,撕扯,混乱中激烈的唇齿交缠,肌肤相贴,滚烫的温度,失控的喘息……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令人发指,灼热得仿佛仍在燃烧她的神经!
她昨天疯了吗?
居然……把白樾……? ?!!!
江雪寒的脸颊,瞬间烧得如同要滴出血来!
她猛地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指尖冰凉,却压不住脸颊那几乎要灼伤自己的热度。
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尖叫:这叫什么事啊?!!!!!!
她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或者直接晕过去算了!
就在她内心天崩地裂、恨不得原地蒸发的时候——
横在她腰间的那条手臂,忽然动了动。
紧接着,一个带着刚睡醒时特有沙哑与慵懒却异常温柔的声音,贴着她耳后响起,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你醒了?”
是白樾。
他醒了。
不仅醒了,还极其自然地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搂进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甚至……还极其自然地带着点亲昵地,吻了吻她的发顶。
动作流畅,语气温柔,仿佛两人是相拥而眠多年的爱侣。
江雪寒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捂着脸的手指缝隙里,露出的皮肤红得几乎要冒烟。
她喉咙发紧,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从鼻腔里挤出两个毫无意义的音节:“嗯……嗯。”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还带着明显的颤抖。
白樾似乎低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
江雪寒如遭电击。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用最严肃的语气开口:“我……我有点事,想和你聊一下。”
她顿了顿,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把后面那句话说出来,“你……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
这话说得磕磕绊绊,毫无气势,甚至带着点可怜的哀求意味。
身后静默了一瞬。
然后,江雪寒感觉到搂着自己的手臂松开了。
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一只微凉却有力的手,忽然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不容抗拒地却又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力道,将她还捂在脸上的手,缓缓拉了下来。
江雪寒被迫转过头,对上了白樾那双已经完全清醒、此刻正含着清晰笑意的金色竖瞳。
他就这样半支着身体,赤裸着上身,银发披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目光在她红得快要滴血的脸颊和写满羞愤窘迫的眼睛上扫过,唇角勾起的弧度越发明显,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愉悦。
他凑近了些,几乎鼻尖相抵,用气音低声打趣道,语气里满是促狭:
“害羞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布满痕迹的肩颈,又落回她眼中,笑意更深:
“昨晚……”
“不都……看过了?”
“摸过了?”
“也……”
“嗯?”
最后那个上扬的尾音,像带着小钩子,轻轻刮过江雪寒最敏感的神经。
“!!!”
江雪寒脑子嗡地一声,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瞪圆了眼睛,像一只被抓住了后颈的猫。
白樾欣赏着她这副难得的窘迫,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但他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紧,于是见好就收,慢悠悠地起身,当真慢条斯理地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了起来。动作不疾不徐,甚至还带着点展示的优雅,仿佛在无声地提醒她,确实都是她看过的。
江雪寒趁他穿衣的空档,也手忙脚乱地捡起衣服将自己穿的严严实实。
但她的大脑还是一片混乱,不知如何处理这复杂的情况。
江雪寒顿了顿开口说:“昨天你融合地魂的时候,有只九尾狐妖冲上来要夺你魂魄,它实力强大,我一时不甚,中招了……”
白樾抱着胳膊靠在岩壁上,欣赏着江雪寒:“我知道,那狐妖我杀了。”
江雪寒停了两秒,才慢吞吞的接着道歉:“我昨日神智不清,做了出格的事……我向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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