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对你有帮助,那为什么?”他像是被这个答案刺痛,眉头蹙得很深,“为什么你可以对他们低声下气,可以讨好他们,认识他们,却不肯对我低头呢?我也可以帮你,不是吗?”


    “我没有讨好他们。”


    “你有!你有!”他很肯定。


    “我怎么讨好他们了?”


    “你对他们柔声细语,你对他们笑,但你不对我笑,你只会呛我,我……这么不够好吗?”


    他往前凑近,温热的气息带着酒气拂过她的眉眼,声音很低,很委屈。


    季然咽了咽喉,没有回答。


    醉意沉沉浮浮,追问没有得到答案,高大的身躯晃了晃,竟直接顺着她滑跪下去。


    他伸出了双臂,紧紧环住了她的腰,将脸埋深深埋进她的身前,依旧固执,含混不清地在她身前低语:


    “加加,你告诉我,我这么不够吗?”


    “为什么就是不肯……对我好一点呢?”


    “我就这么……让你看不上吗?”


    季然垂眸,腰被他紧紧箍住,动弹不得。他跪在她身前,宽阔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为什么?”他的声音闷闷传来,“就是不肯对我好一点呢?加加。”


    他的脑袋胡乱地蹭着她。


    “我不够好吗?就这么让你看不上吗?”


    季然喉咙哽咽得发不出声音,酸涩发胀,抬起手落在他精短的发间,一下,又一下,温柔地抚摸着。


    你怎么会不好呢?


    贺云卓,没有人比你更好了。


    她的眼泪掉在他的头上,一颗又一颗,连串落下。


    他抬起头来看她,“下雨了。”


    季然被他逗笑,视线朦胧,嗔他一眼,“你才下雨了。”


    听见她愉悦的笑,贺云卓眼神清明些许。


    他借着力,踉跄地站起身来,双手捧住她的脸,目光迷离,深深地望进她水汽氤氲的眼底。


    他低下头,滚烫而湿润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他的唇舌蛮横地攻城略地,季然身体发软,脚下一个不稳,向后踉跄着跌去。


    贺云卓顺势牢牢扣住她的腰,几步一带,转身一同倒向身后的g。


    床垫陷落,承接住他们纠缠的重量。


    酒精模糊了理智的边界,那些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恩怨、伤害、分离,此刻都这个迷乱的吻驱逐在外。


    他的手穿过她披散在枕上的长发,捧住她的后颈,迫使她更近地迎合自己。


    季然一手攀上他坚实宽阔的后背,一手揪住他精短的头发。


    “贺——云卓,你醉了……”


    “我没醉……”他含混地否认,滚烫的唇流连在她唇角、颈侧,留下湿热的痕迹,“我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你清醒?”季然偏头躲开他新一轮的侵袭,“那你就是装醉了。”


    “没有装醉,身体醉了,心没有醉。”


    他诚实回答,撑起身,双臂撑在她头侧,在昏暗的光线下低头凝视她,“心清醒才会这样。”


    她放弃抵抗,双手环上他的脖颈,睁开泪眼朦胧的眼睛,回望他,“什么样?”


    他眼底的醉意混着清明,“清醒地看着你……清醒地恨你……也清醒地……”想要继续爱你。


    单薄的礼服布料被他扯碎。


    季然歪头咬他撑在她耳边的手臂,“痛吗?身体也清醒了吗?”


    他笑,沉下身,“加加,很清醒。”


    夜色浓稠如墨,月色如水。


    两道如藤蔓的身影,模糊地投在墙壁上。


    季然的狠狠掐进他肩胛的皮肤。


    “加加,”他在换气的间隙,喘息着,抵着她的额头,“说句话,骂我也好,别不说话。”


    要不然这就是梦,这样的梦,他做得实在太多了。


    在那些无数个清醒或半醉的夜里,在臻域空荡冰冷的主卧,他无数次梦见她回来,梦见这样的温存与纠缠,然后在醒来时面对更深的空洞与失落。


    “我恨你,”她说,泪水流得更凶,“我恨你……贺云卓。”


    恨你让我变成这样,恨你让我即使过了这么久,兜兜转转,还是无法挣脱这枷锁。


    也恨我自己。恨自己决绝和软弱,当年一走了之,把你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还有今宜……


    贺云卓听着她带着哭腔的恨,身体力行地回应她。


    “加加,我更恨你。”


    恨你的绝情,恨你的义无反顾,更恨你的倔强,明明过得不好,明明需要帮助,明明只要你肯回来,肯低一下头,就不用这样吃苦,可是你宁愿自己去撞得头破血流。


    也恨我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再坚持一点,再挽留一下。是不是那样,你就不会走,我们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在心里血淋淋地控诉。


    季然停止了哭泣,抬起手抱住他的脑袋,指尖穿过他汗湿的发间。


    她微微笑了起来,眼里带着泪光,轻声问着:“那你现在还恨吗?等明天酒醒了,天亮了,你还会像现在这样恨我吗?”


    “会的,会很透你,恨上一辈子。”


    “真好,我也是。”


    他低头凝视着她,重新封住了她的唇,用身体的纠缠惩罚她的话。


    这肯定不是梦。


    恍惚三年前,他们就是这样的,鼻间全是他的气息,空气里全是这样的味道。


    几乎每一晚,他都是这样。


    他是个充满探索精神的好学生,也是引导她领略其中曼妙的好老师,总是没羞没臊地在她耳边低语,带着坏笑,说要研究点新花样。


    第74章 故事


    两人在这方面极其注重卫生, 他尽管醉意深重,还是有一颗清醒的心,摇摇晃晃地拉着她往浴室方向走。


    她身上的礼服, 早在刚才卧室那番混乱的拉扯中, 被他不知轻重地撕坏,几乎无法蔽体。


    季然看着他在那里解开皮带, 又笑:“傻子。”


    贺云卓抬起眼,停住动作,“你来帮我。”


    他完全喝醉,季然也不怕, “我不帮你。”


    贺云卓听见她的拒绝, 眉头蹙得紧, 有些不高兴,直接伸手去拉她的手, 将她的掌心按在自己皮带扣上。


    “帮我。”他又重复了一遍。


    他醉眼朦胧地低头看着她,死死扣住她的手腕。


    她轻叹一声, 终究还是顺着他紧握的力道,指尖摸索着, 替他解开了金属扣。


    贺云卓噙着得意张扬的笑,手臂发力, 一把揽住季然的腰,将她抱在洗手台上, 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


    “加加,”他低哑唤她,“洗个澡,我们就可以正式开始了。”


    季然双手挂在他脖子上,轻轻笑了一声, 抬眼看他雾气迷蒙的眼睛,“还有区别吗?”


    刚刚在卧室里,不是都已经弄得差不多了?还有什么正式开始可言?醉鬼的逻辑,真是难以理解。


    他固执道:“有区别。”


    他贴着她的皮肤,吐出直白粗野、无比坦诚的话。


    “……没有进去。”


    电流窜过季然的身体,让她耳根彻底烧了起来,被架烤在火焰山上,也不过如此。


    “你怎么越来越LM了?”


    “想你想得难受,每一晚都在想。”他脸颊在她颈肩蹭了蹭,“就想让你吃了我。”


    季然面红耳赤,心跳如雷,血液似乎都涌到了脸上。


    她想推开他,想让他别说了,可手臂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告诉我,”他稍稍退开一点,双手捧住她的脸,“你是怎么想我的?嗯?加加,告诉我。”


    季然又羞又恼,拧起他的耳朵,“你现在是酒醒了对吧?”


    她用了点力气,贺云卓还是吃痛的。


    他偏头躲开,笑得更肆意,“有些疼,所以不是梦,但确实是醉的,醉得很享受。”


    话音一落,他也不再给她后悔的余地了,抱着她去快速冲洗,热水冲刷掉部分酒气和汗意。


    还是应该争分夺秒,不能磨磨唧唧,不能把好春光浪费在这些口舌上。


    他依旧没有耐心去细致擦拭,只用浴巾潦草地裹住两人,便将她打横抱起回去卧室。


    灯光被调到最暗。


    柔软的大床承接这场浪潮。


    翌日。


    季然扑在床上,浑身酸软乏力,身旁的男人在沉睡,细看过去,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下颌和唇周冒出了一层新生的胡茬,瞧着都有些落拓。


    他就这样睡在她身边。


    她又为什么非要趴着睡觉,还不是为了躲避他无休止的索求。喝醉的他,力道根本不懂得收敛,在她身上留下处处痕迹,此刻还隐隐作痛,有些地方甚至肿了起来。


    想到这里,她耳根又有些发热。更过分的是,他一边用力,嘴里还振振有词, “太久没有吃了……会变小的。”


    她拿话呛他,他就更来劲儿,CU话连篇,往死里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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