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劣质Omega_半里知途 > 第66页
    时霖听见“结婚”二字,眼睛立马瞪大了,没有要接的意思。


    周梧把请柬递给他,语气玩味:“放心,另一位新郎不姓钟,这下能接了吧?”


    “我知道不是他。”时霖嘟囔了句。


    时霖摊开手,请柬落在掌心,份量沉甸甸的。


    时霖脑海中闪过那双总是冷漠固执的双眼,翻开请柬的同时,他心都要提起来,直至看到“肖凛冬”三个字,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我会去的。”


    周梧歪头,表情惊奇:“什么意思,新郎不姓肖,你就不来?”


    时霖直视周梧的眼睛:“他很爱你。”


    “爱?”周梧像是听到个不好笑的冷笑话,哼了声,“心眼子很多才是真的。”


    时霖不赞同地拧眉,周梧却不愿再谈,退后一步,指了指耳边开的红艳的花:“林姨说这是石榴花?”


    时霖只好咽下想说的话,看过去。


    石榴树其实很好认,椭圆形的叶子小小一片,叶片像是晒太阳晒过了头,深绿油亮,石榴花更好认,大红的颜色,硬花梗软花瓣,中央包着嫩黄的花心。


    时霖突然想起在医院时,钟梵钧说他从家里移栽过来的石榴树开花了。


    他走近看了看,周梧指的这一朵花萼鼓起,已经有小石榴的雏形,他指给周梧看:“对,等花谢了,这里会继续长大,长成一个大石榴。”


    周梧听得认真,发现新大陆一样:“原来是这样长的。”


    “你想尝尝吗,很甜的,”说起石榴,时霖眼睛变得亮晶晶的,之后又顿了顿,表情变得有些可惜,“你想吃的话,差不多九月份,记得来摘。”


    周梧没点头,认真看了时霖一眼,不在意道:“还有四个多月呢,以后的事,现在可难说。”


    林姨端着水出来时,周梧已经走了。


    “走啦?”林姨往门外瞅了眼,又看到时霖手中的请柬,“原来是来送请柬的啊,结婚好啊,结婚好!”


    时霖“嗯”了声,从林姨手里接过水杯,回屋吃药。


    夜里。


    钟梵钧站在高档小区的一家入户门前,左手提着一箱白酒,右手曲指,不急不缓地把门叩响。


    “谁啊?”门内传出中年女声。


    钟梵钧没有答,又等了一会儿,门被人从里面谨慎地推开一条小缝,中年女人探出头,看到钟梵钧:“你是……”


    “您好,我姓钟,是徐总监的同事,您叫我小钟就好,”钟梵钧笑意浅淡,将手里提着的酒晃了晃,“徐叔这几天没来上班,我来看望一下。”


    “哦,好……那你进来吧,”女人开门,朝一旁挪脚,进了屋,女人抬手将散在侧脸的头发别到耳后,小声说,“小钟你在沙发上坐坐啊,老徐在书房,我去叫他。”


    钟梵钧没有坐,他站在沙发旁环视一圈,这家客厅面积不大,家具布置多是实木,规矩刻板,和徐俊同在人前和蔼可亲的形象相比,可以说是两个极端。


    平层的房子各个房间一览无遗,钟梵钧看到女人站在一扇实木房门前搓了搓手,深呼吸两次,才抬手拍门:“老徐——”


    “哗啦!”


    书房传出什么东西碎掉的脆响,女人后背颤了颤,转头,朝钟梵钧不好意思地笑笑。


    钟梵钧走过去:“我来吧。”


    女人诚惶诚恐地后退两步,钟梵钧抬手,还没敲到,门就被人猛地拉开:“什么事!不知道我在教孩子!”


    钟梵钧垂手,瞥了眼书房内部,实木书桌后坐着个男孩,七八岁的样子,在家也把校服穿得规整,拉链拉到最顶端。


    至于刚刚的声响,是男孩的书被丢出去,带倒另一张桌上的白瓷花瓶,花瓶四分五裂,花枝残破,水溅了一地。


    男孩慌乱滑下凳子,绕过书桌蹲在地上,捡起习题书,他手被瓷片刺破了也不吭声,爬回凳子,抹去眼泪,继续闷头做题。


    钟梵钧冷嗤:“原来徐叔有孩子。”


    徐俊同脸上不见在公司的亲切,冷眼睨钟梵钧:“你怎么来了?”


    钟梵钧一指桌上的白酒:“多日不见,来和徐叔喝酒、谈心。”


    “没什么好谈的。”


    钟梵钧笑:“那可不一定。”


    钟梵钧先回到客厅,徐俊同沉默片刻,跟上来,女人见状找出酒杯放到桌上,又从柜子里翻出药箱,往书房走。


    徐俊同呵斥她:“流几滴血,死不了!”


    女人身形顿了顿,嘴唇咬得几乎出血:“他是我儿子。”


    钟梵钧瞥了眼,将倒了满杯的酒推到对面,徐俊同不喝,他也不在意,自顾自道:“现在基因检测技术已经很成熟了,徐叔给孩子测了没,将来会分化成Alpha,还是Omega?”


    徐俊同眼神一厉,盯着钟梵钧:“你想说什么。”


    “说您胆子很大,发生这么大的事,也只是请个病假躲清静,连跑都懒得跑。”


    徐俊同抿了口酒:“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钟梵钧“呵”一声:“十多年前,二次分化的设想是你先提出来的吧?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难道是因为你的大儿子没有分化成Alpha或Omega,仅仅是一个平庸至极的Beta?书房里面是你的小儿子吧,那你大儿子呢,工作了还是在继续深造,又或者,二次分化失败,被你逼疯,到现在都还关在精神病院里!”


    徐俊同老神在在的神色骤变,酒杯拍在桌上:“闭嘴!”


    钟梵钧扫了眼溅得满桌都是的酒液:“所以为什么不跑?总不能以为这里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小山村一样,连人命关天的事都能用钱打发了吧?”


    徐俊同疲惫地闭了闭眼:“你都查到了多少?”


    钟梵钧并不顺着往下答,而是道:“重点不是我查到多少,而是警方查到多少,又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查到你这里。”


    徐俊同皱眉诧异:“你没把消息发给警察?”


    “还在考虑,”钟梵钧停顿片刻,“我看徐叔还有心思教孩子,是有把握警察查不到这边?也是,我也只是凑巧想起徐叔,不然谁会怀疑一个事业有成、和蔼可亲的人,会冒着坐牢的风险违法犯罪。”


    钟梵钧一直观察着对方的神情,可最开始的紧张过去,无论他怎么说,徐俊同一直不为所动。


    钟梵钧默了默,拿起酒瓶为徐俊同添酒,酒水倒满了,玻璃杯裂开的纹路变得明显。


    钟梵钧放下酒瓶,盯着徐俊同:“还是……徐叔手里有能保命的东西?谁能保你,季璟山?”


    话音刚落,“咔嚓”一声,徐俊同手中的酒杯四分五裂,鲜红的血掺着透明的酒,慢慢溢出掌心。


    徐俊同终于咧嘴笑了:“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


    钟梵钧将杯中辛辣的酒液一口闷尽,倒置杯口给徐俊同看:“晚辈诚意十足。”


    角色地位顷刻间调转,徐俊同倚着椅背,抽了几张纸巾,一根一根擦拭手指:“说说看。”


    “当年我父母他们创业不久,徐叔就加入进来,但多年一直在低职务徘徊,直到二十年前,”钟梵钧手指转动桌面的空酒杯,垂着头,隐去眼中的锋芒,“究竟是什么契机,让徐叔顺利青云直上,短短三年就成了总监?”


    徐俊同高高在上盯着钟梵钧:“既然我手里的东西能保命,我为什么不好好拿捏着,告诉你?”


    “谁不想多层保障?”


    徐俊同沉默下去,他眯着眼,在权衡,末了,张口:“我得知道你要干什么。”


    “您不必知道,”钟梵钧摇头,有些不理解的样子看着对方,“很难抉择?难道防患于未然比不上将自己暴露险境,赌一个未知的拯救?”


    “我可以告诉你,一部分。”徐俊同妥协。


    钟梵钧欣慰道:“希望我听到的,不是我其实是季璟山亲儿子这样无聊的废话。”


    “你说什么!”


    徐俊同腾地从椅子上站起,他年纪不小了,骤然的动作让他头晕目眩,他手掌感受不到痛似的,撑着满是玻璃碴的桌面,缓了足足五秒才重新睁眼,难以置信地盯着钟梵钧,“你怎么知道的,什么时候!”


    钟梵钧没有任何反应,他面色冷漠地盯着眼前人:“徐叔想告诉我什么?”


    徐俊同脖子上的皮松弛下坠,里面的喉结不安地跳动,他抖着满是血的手,从兜里摸出根烟,掏出打火机,一连按了几次都没打着火。


    钟梵钧并不着急,静静地等。


    徐俊同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咬着烟挪去阳台,阳台上的夜风很大,将他指间燃着的烟头鼓出危险的猩红。


    二十分钟后,两人回到室内。


    徐俊同盯着钟梵钧笔直的脊背:“你不怕我告诉季璟山?”


    “你会吗?”钟梵钧侧过脸,优越的骨相上挂着淡淡的笑,“还是那句话,多个敌人还是多份保障,没有人拿捏不清。”


    徐俊同哼了声,不再试探。


    这时,书房门又开了,男孩抱着他的习题书来到两人面前,摊开给徐俊同看:“爸爸,我写完了,请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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