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劣质Omega_半里知途 > 第10页
    他轻轻叹气:“不是终身标记,可以临时标记,效果大约只有十天左右,虽然不能完全帮你消除发情期,但会让你好受很多。”


    时霖听罢,戒备不减反增,眼睛瞪得溜圆,像只还没学会捕食就失去母狼庇护的狼崽。


    钟梵钧不再说话,而是手伸进袖口摸索,抽出一样什么东西丢给他。


    时霖下意识接到掌心,发现是一个通体漆黑,形状不算规整长方体的物件。


    他翻看着打量,不知按到哪个卡扣,锋利的刀刃冲出来,在过曝的太阳光下冒着森冷的光。


    “这是一把折叠军刀。”钟梵钧声音平静。


    钟梵钧应该是常年带着这把刀,所以刀身染上了他的体温,坚硬却温暖,可时霖盯着菲薄锋利的刀刃,总觉得它饮过血。


    “你应该知道,AO之间的终身标记,是可以因为其中一方身亡解除的,如果我骗了你,你就用这把刀把我杀了,怎么样?”


    时霖还是不放心:“谁知道你有没有藏别的凶气,而且你那么大块,我打不过你怎么办?”


    其实时霖说谎了,他已经搜过钟梵钧的身,很确定钟梵钧身上只有一件利器,而唯一的利器在他手里,并且,对上钟梵钧,他很确定自己不会输。


    彼时的钟梵钧还不知道他在拳场打了多年的拳,沉吟思考一番:“那你去找绳子,把我的手脚都绑上?”


    这样当然保险,但时霖一个犹豫,道:“算了。”


    他回到钟梵钧身边,背过身,用收了刀刃的刀柄扒开有些长的头发。


    他心惊胆战保护了三年的腺体,就这样暴露在钟梵钧的犬齿下。


    钟梵钧靠近贴上他后颈,呼吸滚烫。


    即便他手里握着可以让身后男人一击毙命的刀,他全身的肌肉还是因为紧张绷紧了,五指握成拳,用力到痉挛。


    这时候,钟梵钧温热干燥的掌心裹住他,舌尖又在他腺体位置打了个圈,嗓音蛊惑低磁:“只有一点痛,很快就好,乖。”


    “今天乖不了,”时霖呛声,扒着手机质问另一边的人,“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钟梵钧又沉默:“与你无关,你休息吧,挂了。”


    “喂——”


    钟梵钧无情地挂了电话。


    时霖焦急地在水晶吊灯下踱步,他还没见过钟梵钧这样,越想越不放心,捏着手机,发出一条威胁语音:“我要去买锁,把大门栓上,让你进不来!”


    聊天框像是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时霖没办法了。


    半小时后,Link门口,尽职尽责的保安拦住一位穿着睡衣晃荡的青年,他恭敬地请对方出示会员卡。


    青年愣了愣,问:“那是什么?”


    保安也跟着一愣:“就是有了才能进的卡,你要办一张吗,我可以带你过去。”


    “要钱吗?”时霖问。


    保安摇头:“不要,但需要先证明能在我们店消费得起。”


    “哦哦,忘了问,你们是什么店啊,酒吧吗?”


    保安又是一愣,同对面的同事对视一眼,怀疑时霖要么未成年,要么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他脾气好了些:“你没有入店资格,快走吧。”


    “我来找我朋友,他好像在里面,我看看就走。”


    “不行。”


    时霖被挡在门外。


    他搞到钟梵钧的可能位置,着急出门,只来及在玄关的衣架上抓了个外套披在身上,秋夜的寒风一吹,冷得他想打哆嗦,更何况他今早还在发烧,感冒还没好利索。


    时霖给钟梵钧打电话,笃笃两声,对方竟然挂断了。


    时霖把手机揣回兜里,心中气愤。


    他打电话的时候一听声音,就猜到他心情肯定不美丽,好心来劝慰,人见不着也就罢了,钟梵钧竟然还挂他电话。


    他就多余走这一趟。


    时霖想转身回铂郡湾又有点不甘愿,踮着脚尖在Link门口踌躇,迟迟拿不定主意。


    “需要帮忙吗?”


    时霖身后响起温润的询问,他回头,看到一位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对方一身白色西装,胸前的口袋别着一张折叠规整的深红色方巾,嘴角挂着儒雅的笑,朝他点头。


    时霖还没见过如此礼貌风雅的男人,张着嘴呆了呆,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玫瑰花香。


    他不好意思笑了下:“请问你能带我进去吗,我想找我朋友。”


    男人颔首:“当然,但里面是酒吧,你得先告诉我,你成年了吗?”


    “成年了啊,我已经19了。”


    “好,”男人眼尾笑出浅浅的细纹,“跟在我后面。”


    男人不知道什么身份,保安看到他立马鞠躬,就连两只眼都看到没有会员卡的时霖,也假装睁眼瞎,把他们放了进去。


    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人进入酒吧内部,时霖不是第一次听说酒吧,却是第一次来。


    和传说中酒气、恶臭熏天完全不同,这家酒吧看上去很干净,各种深色花朵点缀其中,乐音悠扬却不突兀。


    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到烂醉如泥、甚至是抱着酒瓶哭的人,甚至还有勾肩搭背划拳玩游戏的人,只是空间相隔大,再加上店里似乎用了很好的吸音材料,才不让人觉得吵闹。


    时霖没怎么费力就找到钟梵钧,对方背着对他,坐在僻静的卡座,桌面摆着几样不同的酒,他往杯子里一样倒一点儿,混着喝。


    带他进来的男人出声,说:“我和这家酒吧的老板是旧识,要不要让他帮你找找你朋友?”


    “已经找到了,谢谢你。”时霖道。


    “不过去吗?”


    “他看上去没有很伤心,不需要安慰,那我就回家了。”


    男人意外地挑了下眉,笑了下:“那很可惜了,我本来想着有缘认识,同你喝一杯。”


    时霖看着男人弯曲弧度很漂亮的眼睫,不忍心拒绝:“可以喝。”


    男人又笑,带他找位置坐下,询问时霖口味后,贴心地点了杯度数不高的果酒,合上酒单,他说:“认识一下,我叫林方宴,认识你很高兴。”


    “我叫时霖,时光的时,甘霖的霖。”


    “‘独思作霖雨,流润及万灵’”林方宴笑了笑,“好名字。”


    时霖挠了挠后脑勺,笑得有些歉意:“听不懂,但好像很厉害。”


    林方宴愣了下,眉眼流出真切的笑意:“要讲讲怎么取的这个名字吗?”


    “是我爷爷给我取的,因为他是在一场大旱后的春雨里捡到我的,”时霖笑笑,对递来酒的服务生说谢谢,又像模像样地举着酒杯和林方宴的碰一下,“干杯!”


    “干杯。”


    林方宴为他点的酒名叫桃味晨曦,时霖捧着先凑近闻了下,桃子独有的清甜味道在鼻尖萦绕。


    他有点惊讶,还以为世界上所有的酒都和地下拳场的选手们喝的那样,又冲又臭。


    上唇抿到封了糖的杯沿,时霖把嘴张大了一点儿,好奇的舌尖马上就要尝到酒液,杯子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拽走了。


    时霖愣住,缩回舌尖,震惊地看着来人:“你怎么过来了?”


    钟梵钧脸上翻滚着黑云:“想死吗,吃了退烧药还敢喝酒。”


    时霖脸色腾得红了,窘迫爬了满脸:“我不知道……”


    林方宴好心安慰他:“没事儿,还好没喝,不用责怪自己。”


    时霖刚朝对方感激地点点头,视线就被钟梵钧挺拔的背影挡住了。


    钟梵钧仰头,代时霖灌尽了杯中酒,敌意爬上眼角:“多谢你照顾他,人我带走了,服务员,今天这位先生的酒水,都算我账上。”


    钟梵钧甩下一个还算得体的笑,掐着时霖薄薄的手腕,离开了Link。


    时霖一脸懵地被带进沉沉夜色,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这样不太好吧,我还没和他说谢谢和再见呢。”


    他想回去一趟,可钟梵钧抓着他的手像是变成了钳子,根本挣脱不了。


    钟梵钧不管他在想什么,质问:“你来这里做什么,不是让你好好在家里待着吗?”


    时霖被他责怪的语气吼得一愣,急眼反驳:“当然是找你啊,你在电话里说话那么丧,像是快昏过去了,我担心你,来找你啊,你干什么这么凶!”


    钟梵钧怔了怔,头疼地捏了捏鼻根:“我不需要你关心。”


    “那你放开我啊,”时霖越委屈声音越大,“我不关心你,我得回去谢谢林方宴。”


    “不许去,”钟梵钧箍住他肩膀,把他定在原地,“也就你单纯,遇到谁都觉得是好人……大半夜往酒吧跑的,能有几个是老实的。”


    时霖张了张口,有些惊讶,不太理解地望着人,又看了眼钟梵钧身后各色的霓虹灯,问:“你喝醉了?”


    钟梵钧:“没有。”


    没喝醉会骂自己吗?


    时霖不知道答案,但打了个哆嗦。


    好冷,他拢了拢外套,他的睡衣太薄了,挡不了一点儿风,他环视一圈,没有能取暖或者挡风的东西,只能在猎猎的风声中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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