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出婚政局,站在台阶上。


    阳光很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陆白偏头看着秦弈。“哥哥。”


    “嗯。”


    “你笑什么?”


    秦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没笑。”


    陆白看着他,嘴角也弯了起来。


    “走吧,回去。”


    两人下了台阶。


    陆白拉开车门,刚要坐进去,忽然停下来,转身看着秦弈。


    “哥哥。”


    “嗯。”


    “谢谢你。”


    秦弈怔了一下。“谢什么?”


    陆白没有回答,只是弯了弯嘴角,弯腰坐进车里。秦弈站在车边看了他两秒,然后绕到驾驶座,坐进去,发动车子。


    “哥哥。”


    “嗯。”


    “你想在哪里办婚礼?”


    秦弈偏头看了他一眼。“阿九觉得呢?”


    “暗眸一场,京市一场,如何?”


    “可以。”


    “对了,哥哥好不好告诉霄珩,他之前说暗眸办喜事他会随份子钱的。”


    “阿九缺份子钱?”


    “不缺,我想见见江莫。”


    “为何?”


    “能被哥哥夸赞的人不多,而江莫就是一个。”


    “还记得呢。”


    “自然记得。”


    “行,晚上我和霄珩聊聊,顺便问问曼陀罗的解药。”


    说起这个,陆白顿时有些心虚,他总感觉秦弈已经知道了真相,只是不跟他计较。


    几人没在暗眸多停留,晚饭后便返回京市。


    一回到翡园,全炸锅了。


    直升机刚降落,陆春冲到前院,掏出结婚证对正在训练的保镖们大喊:“我结婚了!”


    那嗓子喊得太突然,训练场上跑步的保镖们齐刷刷停下来,像被按了暂停键。几秒后,一群人呼啦啦围上去,目光全落在他手里那本青色本子上。


    “春哥,你真结婚了?”


    “和谁啊?林漾?”


    “我就说你们两个有问题!”


    陆春被围在中间,笑得合不拢嘴,把结婚证举得高高的,生怕谁看不见。林漾站在人群外面,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根红透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本青色本子,默默收进内兜。


    陆夏第一个从屋里冲出来,后面跟着陆冬、陆秋。陆夏一把抢过陆春手里的结婚证,翻开看了看,脸都绿了。


    “陆春,你来真的?”


    “真的啊,有证呢。”陆春伸手把结婚证抢回去,小心翼翼地擦了擦封面,“别弄脏了。”


    陆夏转头看林漾:“林漾,你也被他拉着去了?”


    林漾点了下头。


    “你就不劝劝他?”


    “劝了。”林漾说,“没劝住。”


    陆冬站在旁边,嘴角抽了一下:“结婚这么大的事,你一声不吭就办了?”


    “我和先生九爷一起去的。”陆春理直气壮,“不算一声不吭。”


    陆冬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刚从直升机上下来的秦弈和陆白。


    秦弈牵着陆白走过来,面上没什么表情,但眉间那点笑意还没散。


    “先生,九爷,”陆春跑过去,“你们也办了?所以你们是专门回去结婚的?”


    训练场上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秦弈和陆白身上。


    陆白扫了一眼陆春,没接话。秦弈也没说话,只是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两本青色本子,在手里翻了翻,然后递给陆白。这一个动作,比说一百句话都管用。


    陆夏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陆冬面无表情,但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陆秋站在后面,目光从秦弈身上移到顾原身上,顾原也在看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瞬,各自移开。


    陆春第一个反应过来:“先生,九爷,你们真结了?我以为你们回去有事呢。”


    秦弈看了他一眼:“嗯。”


    陆春转身对着一群保镖喊:“看到了没?我和先生九爷,同一天结婚。”


    保镖们愣了几秒,然后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欢呼声。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有人喊“恭喜先生、九爷”。


    陆白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说什么,牵着秦弈走进大厅。


    陆春跟在后面,还在兴奋:“先生,九爷,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在哪里办?要不要我来帮忙?”


    “你先把你自己婚礼办了再说。”陆白头也没回。


    陆春嘿嘿一笑:“我和林漾商量了,就在翡园办,热闹。”


    林漾在后面听见了,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跟上来。


    大厅里,秦弈在沙发上坐下,陆白挨着他坐。陆春几个人也散了,各忙各的去。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茶几上的茶冒着热气。


    陆白靠在沙发上,偏头看着秦弈:“哥哥,你刚才怎么把结婚证拿出来了?不是说先不说吗?”


    秦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陆春都喊了,瞒不住。”


    陆白想了想,也是。他伸手从内兜里掏出那两本青色本子,翻开看了看,又合上,捏在手里。


    “哥哥。”


    “嗯。”


    “你说陆夏他们会不会也偷偷去办?”


    秦弈偏头看他:“嗯?”


    “他们可能受刺激了。”陆白顿了顿,“不过,我也没想到陆春和林漾今日竟然也去领了证。”


    秦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夜渐深,翡园安静下来。训练场上的灯还亮着,但已经没人了。


    卧室里,秦弈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份参赛通知,又看了一遍。陆白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走到床边拿起毛巾擦头发。


    “还在看?”


    秦弈把通知放在床头柜上:“在想画什么,还有送什么给老师。”


    陆白在他旁边坐下:“想好了吗?”


    “没有。”


    陆白想了想:“画我们两个。”


    秦弈偏头看着他。陆白的头发还没干,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落在浴袍领口上。秦弈伸手把陆白手里的毛巾拿过来,搭在他头上。


    “还没干。”


    陆白由着他擦,闭上眼睛。


    “哥哥。”


    “嗯。”


    “你画过那么多张我,还没画过我们两个一起的。”


    秦弈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擦:“有。”


    “我怎么没看到?”


    秦弈低下头,附耳说:“画了,盈山庄园的花房……”


    陆白猛地转过头,从耳廓红到脖子根:“你……什么时候画的?”


    “很早了。下次回盈山给你看。今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不聊其他的。”


    “还没办婚礼呢。”


    “所以是新婚之夜。”


    “那办婚礼呢?”


    “那是洞房花烛夜。”


    “秦弈,你好不要脸。”


    “还有更不要的,要不要看?”


    “......”


    第175章 小叔父今天有点紧张


    苏教授的生日定在下周日,但陆白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了。


    他让陆夏订了学校附近最好的酒店,包下整个二楼宴会厅,又亲自拟了菜单,四凉八热一汤,两道点心,都是清淡不腻的口味。


    秦弈看了菜单,说了一句“辛苦阿九”。


    陆白回他:“应该的。”


    秦弈没再说什么。


    他把自己关在画室里画了五天。


    画布是专门订的,尺寸不大,但绷得很紧。


    他用的是油画颜料,底色铺了一层浅灰,然后一笔一笔往上叠。


    陆白去看过一次,画布上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背景是教室。


    “赶得上吗?”陆白问。


    秦弈手里的笔没停。“赶得上。”


    生日宴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将整个宴会厅照得明亮温暖。


    陆白提前半小时到了,检查了一遍场地、菜单、音响,又让人把秦弈带来的那幅画挂在宴会厅正中间的位置。


    苏教授和齐老、林教授一起来的。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比在学校里精神了不少。


    走进宴会厅时,他脚步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满屋子的人,最后落在那幅画上。


    画里是两个人,在教室里。


    是大一时,小弈刚上大学的情景。


    苏教授看了许久。


    当初那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孩子,如今已经成了大名鼎鼎的人物。


    “老师。”秦弈从旁边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苏教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那幅画,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秦弈侧身,把身后的陆白让出来。


    “老师,这是陆白。”


    陆白微微颔首:“苏教授,祝您寿比南山。”


    苏教授看着陆白,打量了两秒,点了下头。


    “陆九爷,久仰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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