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弈趁着红灯停下车,转头看他。


    “那阿九知不知道,调戏我的后果?”


    陆白眨了眨眼。


    “什么后果?”


    秦弈凑过去,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像蜻蜓点水。


    然后他退开,看着陆白微微怔住的脸颊。


    “先收个利息。”


    陆白愣了一秒,耳朵悄悄红了,他别过脸,看向窗外。


    “哥哥越来越会了。”


    “跟阿九学的。”


    “……我什么时候这样过?”


    “阿九每次看我,都是在调戏我。”


    陆白:“……”


    他决定不说话了。


    秦弈也不再逗他,说起正事。


    “阿九对那位易三爷可了解?”


    “哥哥没查过易家?”


    “查了,让迟一查了些,只是总觉得这位易三爷不简单。”


    陆白轻笑一声。


    “他本来就不简单。”


    “那阿九知道五年前京市出过什么大事?或者易家内部发生过什么矛盾?”


    “哥哥发现了什么?”


    “那个易三爷,我五年前见过。”


    “哥哥见过他?在哪儿?”


    “五年前六月份,我出任务回来,经过青江港口遇见一场追杀,大概有十几号人,那位易三爷就是追杀者。不过当时距离太远,被追杀的人看不清。当时顾原那傻子起了恻隐之心,引开那些人,那人才得以逃脱。至于有没有活下来,就不清楚了。”


    闻言,陆白陷入沉思。


    五年前,除了环南街事件,便只剩下一件轰动京市的事。


    他缓缓开口:


    “五年前,除了环南街的事,年家还发生过一件事,不过不是在六月,而是临近年关时,年许云出了车祸。”


    “年许云?”


    “他是年老爷子最小的儿子,年锦的小叔,今年38岁,年轻时是京市的风流人物,此人做事全凭心性,也得罪过不少人,五年前在参加全国SV赛车途中出车祸,双腿残疾,自那天起,就没人见他外出。”


    那样风流人物,天骄之子落个残疾下场,陆白是真的觉得可惜。


    年轻时的年许云可谓风光无限,曾是京圈那些豪门贵族子弟的榜样,风流倜傥,长得玉树临风,偏偏不沾染感情,至今仍未婚。


    秦弈听出他话里的情绪。


    “阿九有点惋惜?”


    “确实。”


    陆白捏玩着他的手指,坦白道。


    “如果哥哥认识他,也会觉得惋惜。”


    秦弈更好奇了。


    “那我倒是想见见这年许云,能入阿九眼的人可不多,更何况还值得你如此惋惜。”


    陆白轻叹:“若是以前,我定带哥哥认识。现在不行,出事后他就没出过家门,也不见任何人。”


    说话间,车子来到京市最大酒楼,云香阁。


    “哥哥怎么想到今天在外用餐?”陆白问。


    秦弈解开安全带,边说边打开车门。


    “我还没和你在京市吃过饭,正好今天试试。”


    泊车小哥刚喊了句“欢迎光临”,后面的话就哑在喉咙里。


    “邪影?”


    “哥哥,你吓到他了。”


    副驾驶的陆白下车,就看到惊愣的泊车员。


    “啧,出息。”


    秦弈有些嫌弃,把车钥匙抛过去,牵起陆白的手光明正大地往酒楼走。


    正值饭点,云香阁大厅里觥筹交错,人声鼎沸。


    秦弈牵着陆白的手踏进大门的那一刻,喧嚣声像是被一刀斩断,整整齐齐地静了下来。


    靠窗那桌正举杯的客人手僵在半空,酒液顺着杯壁滑下,滴在桌布上也没察觉。


    隔壁一对情侣正低头看菜单,被这突如其来的安静惊得抬起头,女的刚想开口问怎么了,就被男的一把按住手腕。


    她顺着男人的目光看过去,瞳孔微缩,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邪影。


    那个名字像是凭空出现在每个人脑子里。


    一个月前云巅的事,京市上上下下传得沸沸扬扬。


    邪影从云巅带走陆白,据说当时在场的人大气都不敢出,据说陆九爷就那么乖乖的跟着人走。


    后来有人说邪影离了京市,有人说他还在,说什么的都有,但没人敢去求证。


    现在他就站在这儿。


    黑衬衣黑裤子,黑色大衣,面戴银色面具,外露的眉眼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牵着陆白的手倒是稳稳当当。


    陆九爷今日是一身藏蓝唐装,只不过在秦弈身边,那股子让人发怵的冷意就散了几分。


    “咳!”


    不知是谁没忍住咳嗽一声,在这落针可闻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咳嗽那人脸都白了,赶紧低下头,假装在夹菜。


    经理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腿肚子都在打颤。


    他在云香阁干了十五年,迎来送往见过多少大人物,可这位爷第一次见。


    第87章 有钱烧的!


    “九、九爷,先生。”


    他弯着腰,声音压得极低,“您二位怎么亲自来了?我马上给您安排顶层包…”


    话音未落,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顾原走出来,一米九几的个头往那儿一杵,目光扫过半圈,最后落在秦弈身上。


    “先生,都准备好了。”


    “嗯。”


    就这么轻轻一声,连头都没点,秦弈就带着陆白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什么开关被按下去,大厅里那根绷得死紧的弦“嗡”地松开了。


    “呼!”


    有人长长吐了口气,这才发现后背都汗湿了。


    “那是邪影吧?我没看错吧?”


    “废话,陆九爷都在边上站着,还能有假?”


    “他不是……不是说走了吗?”


    “嘘!小点声!你想死啊?”


    靠角落那桌,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的手还在抖。


    他是做建材生意的,上个月刚跟辰宇集团签了合同,本来还觉得自己攀上高枝了,现在看见邪影本人,突然觉得自己那点生意算个屁。


    “老张,你抖什么?”


    “你不抖?你刚才不也把筷子掉了?”


    “我那是……那是激动!这辈子能见着邪影本人,值了!”


    旁边他老婆白他一眼。


    “你值什么值,刚才脸都白了。”


    这边窃窃私语还没完,那边经理已经小跑到顾原面前。


    方才他给这位先生安排包厢的时候,还觉得对方花十倍价钱抢别人预订的位置是个冤大头。


    十倍价钱啊,那个位置本来是一对老夫妻订的结婚纪念日宴,人家提前一个月订的,结果这人二话不说,直接甩出十倍现金。


    经理当时心里还嘀咕:有钱烧的?


    现在他只想抽自己两个嘴巴。


    “这位先生,”


    他陪着笑,声音比刚才对秦弈说话时还客气几分。


    “我给您安排一个包厢吧,您看…”


    “不用。”


    顾原看都没看他,掏出手机开始拨号。


    经理讪讪站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想起自己刚才那点怠慢,倒也没多怠慢,就是心里嘀咕了几句,脸上带出来一点,要是这位先生记仇…


    正想着,门口又一阵骚动。


    经理扭头一看,眼睛又直了。


    短款黑色皮衣,工装裤,脏辫扎成高马尾,一米八五的个头往那儿一站,跟棵小白杨似的。


    嘴角噙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坦荡荡的,照得大厅都亮堂了几分。


    小伙子环顾一圈,看见顾原,大步走过去。


    靴子跟磕在地砖上,笃笃笃,不急不慢,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那股坦荡劲儿。


    “顾哥。”


    抬手拍肩,声音清亮。


    “其他人到了吗?”


    “还没有,我们先上去。”


    “行吧。”


    两人进了电梯。


    齐瑶进去前还朝大厅扫了一眼,笑着点了下头,算是跟在场的人打了个招呼。


    这一笑不打紧,靠门那桌几个年轻姑娘脸都红了。


    “那是谁啊?好帅!”


    “不知道,跟邪影的人一起的,肯定也不是普通人。”


    “那笑容,我的天,我好像恋爱了…”


    “你恋爱什么,你没看见人家那气势?一看就是练家子。”


    经理擦了擦额头的汗。


    邪影身边的人,果然没一个简单的。


    那孩子看着年纪轻,但那步伐稳健有力,眼神清亮通透,绝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他刚想转身去后厨看看,门口又传来一阵动静。


    得,又来人了。


    他回头一看,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陆九爷的四位特助。


    陆夏走在最前面,西装革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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