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白眼睫轻颤,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溺其中。
许久,秦弈才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
“以后别装了,嗯?”
他声音里带着笑意,“陆九爷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陆白红着脸瞪他一眼:“谁装了?”
“好好好,没装。”
秦弈笑着亲了亲他鼻尖,“是我眼瞎,看不出我家阿九本来就乖。”
陆白被他闹得没脾气,只能偏过头,耳根红透。
窗外霓虹闪烁,夜色正好。
包厢里,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待着,谁也没说话,却觉得比说什么都踏实。
吃完饭,秦弈牵着陆白的手走出酒楼。
海市的夜晚比京市热闹,街上人来人往,霓虹灯牌闪烁不停。
两人戴着口罩,并肩走在人群里,像一对普通的恋人。
路过一家糖葫芦摊时,秦弈忽然停下脚步。
“等一下。”
他走过去,买了一串糖葫芦,回来递给陆白。
陆白看着眼前红艳艳的糖葫芦,愣了一下。
“尝尝。”
秦弈说,“看是不是和小时候一个味道。”
陆白接过,咬了一口。
山楂的酸裹着糖衣的甜,在舌尖化开。
他忽然就笑了,眼角眉梢都染着笑意,像是回到了二十年前那个巷子口,第一次尝到这种酸甜滋味的惊喜。
“好吃吗?”秦弈问。
陆白点点头,把糖葫芦递到他嘴边:“哥哥也尝尝。”
秦弈就着他的手咬了一颗,酸得眯起眼:“太酸了。”
陆白笑出声,眉眼弯弯的:“可我觉得刚好。”
秦弈看着他笑,心想,这大概就是他这辈子要护着的人了。
两人逛到十点多才回住处。
洗完澡出来,陆白发现秦弈不在卧室,循着声音找过去,发现他在书房里打电话。
书房的门虚着,秦弈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冷意。
“查清楚了?”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他“嗯”了一声,又道:“继续查,曼陀罗的来源,余力背后的人,还有,”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当年毒医的底细,给我挖干净。”
陆白站在门口,心里一紧,曼陀罗的事比他想象中还要复杂。
第47章 让你重新爱上我
秦弈挂了电话,转头看见他,神色缓和下来:“怎么不进来?”
“哥哥在忙?”
“没什么,让迟一查点东西。”
秦弈伸手把他拉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怎么还不睡?”
陆白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问:“曼陀罗的事,很麻烦吗?”
秦弈没瞒他:“有点麻烦。容清说有眉目,但我不太信。霄珩那个人,嘴上没几句真话。”
陆白皱眉:“那怎么办?”
“放心,我有办法。”秦弈亲了亲他额头,“就算他们没有解药,我也能找到别的人。”
陆白知道他说的是谁。
毒医虽然死了,但他的同门、他的老师,未必都死绝了。
暗眸的势力遍布整个中东,要找一个人,不算难。
只是需要时间。
“哥哥。”陆白忽然开口。
“嗯?”
“如果……”他顿了顿,眼神有些闪烁,“如果我真的失忆了,忘了你,你会怎么办?”
秦弈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眸里掠过什么。
“把你绑在身边,天天给你讲我们的故事。”
他捏了捏陆白的脸,“讲到你记起来为止。实在记不起来、”
他凑到陆白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膜,声音低沉又撩人:“那就……在床上,做到你重新爱上我。”
陆白“轰”一下,脸又红透了。
这人说起荤话,现在是一点脸皮都不要了。
秦弈看着他渐渐红温的耳廓,勾了勾唇。
他也没想到,那个温润如玉的陆九爷,每次一逗就脸红,纯情得像一张白纸,和传闻中心狠手辣的模样截然不同。
“好了,睡觉。”他突然打横抱起陆白。
突然腾空,陆白吓得抓紧他胸口衣服,回过神来挣扎了一下:“我自己会走。”
“我就喜欢抱着。”
“……秦弈!”
“叫哥哥。”
“你现在比我小。”
“嗯?你确定?”
“我、我说的是年龄……你现在才二十二,我二十五。”
“陆九爷不是体会过,年轻力壮的好处?”
“你……无耻。”
“我还可以更无耻,阿九试试?”
卧室的门关上,隔绝了满天月色,只留下昏黄的灯光,和那满屋温柔的缱绻。
……
第二天早上,秦弈醒来时已是七点。
他洗漱穿戴整齐,给还在沉睡的陆白盖上一件黑色大衣,这才抱起人朝门外走。
睡梦中的陆白突然哼唧了几声,又靠在他胸前继续睡去。
昨晚,秦弈本来打算放过陆白,结果陆白自己撩着撩着就上了火。
秦弈此人动情时可谓六亲不认,将人欺负狠了,差不多凌晨三点才结束。
小区大门口,顾原早已候着。
秦弈抱着陆白轻轻跨进后座,车辆径直朝德云研究所驶去。
曼陀罗的解药一时半会儿还没研究出来,陆白的身体目前也无大碍,秦弈打算先返回京市。
他下午三点还有课,现在回去时间刚刚好。
再上一周课,设计学院就开始放寒假了,寒假过后便是A国的春节。
儿时,秦弈和陆白在德城也曾过过一个春节,那也是秦弈长这么大,唯一一次过的春节。
没想到二十年后,他还可以和阿九在一起过春节,还是以这种身份。
二十分钟后,车子抵达德云研究所。
陆夏、陆秋带着十名保镖已做好登机准备,剩下的十人,秦弈留在了海市,另有用处。
秦弈抱着陆白登上直升机,刚进机舱,发现里面已经坐了一个人,年锦。
他倒是把这号人给忘了。
年锦刚想抱怨两句,一抬眼看见秦弈怀里睡得正沉的陆白,顿时噤了声,一脸茫然:陆白这个点还在睡?昨晚干什么去了?
秦弈抱人进了休息室,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等陆白再次沉睡,掩盖好被子,才出了休息室。
此时,直升机已经起飞。
秦弈坐在单人沙发上,才落座没多久,年锦就从驾驶室窗口跑过来,忍着恐惧坐到他对面。
秦弈眉梢微挑,这年三少爷,胆子还不小。
“有事?”
年锦正酝酿着该如何开口,秦弈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他一哆嗦,脚踝差点踢到茶几。
年锦呵呵干笑两声,皮笑肉不笑:“没事,没事。”
他低头,两只鞋尖相互踩扣,尴尬得想钻地缝,可想到要说的事,又忍住了。
秦弈也不管他,自顾泡了壶茶,倒了杯递到他跟前。
年锦看着眼前的白瓷杯,又吓了一跳。
之前和邪影吃过饭,现在竟然还泡茶给他喝,邪影不是挺好的吗?
怎么外界把他传得那么恐怖,好像真的能吃人肉和人血一样?
“谢谢!”年锦左手抓着颤抖的右手手腕,哆哆嗦嗦端起茶杯。
茶汤刚入口,那双精致的眉眼就皱作一团。
不愧是一家人,这么苦的东西,怎么和陆白一样爱喝?
秦弈端着茶杯,余光瞥了他一眼,见他眉头皱巴巴的,唇角一笑,随即又装作若无其事地喝茶。
果然是娇生惯养的富家少爷,连茶都喝不惯。
年锦抿了口茶又放下,反反复复几次,秦弈忍不住出声:“有事直说无妨。”
年锦静默几秒,最终视死如归般掏出手机,打开相册递过去:“别人发给我的。”他根本不敢看秦弈。
秦弈有些好奇:什么事能让年锦这么害怕也要告诉他?
拿起手机一看,是一张照片。
照片是从侧面偷拍的,距离有些远,画面中有两个男人,一个穿白色大衣,一个穿米色大衣。
白大衣男人右手举着糖葫芦,抬起的手臂挡住了脸颊,只露出额头;米色大衣男人微微低头,一手扯下黑色口罩,就着糖葫芦咬下去,因角度只露出嘴巴。
秦弈眉眼一冷,是他们昨晚吃糖葫芦时的照片。
“谁发给你的?”秦弈将手机递回给年锦。
“啊?”年锦一愣,不是先否认照片里的人不是陆白吗?怎么先问照片的来源?
“照片谁发的?”秦弈颇有耐心地又问了一遍
“易卿。”年锦这次回答得很快。
秦弈不知怎的,忽然想到那个曾经送他伤药的女孩,她也姓易。
“易家人?”
“是,他是易家三爷的小儿子。”
第48章 另外一个男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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