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九爷和先生交手,他们不就能逃过一劫?他立刻跟着起哄:“打一场!打一场!”


    众保镖见夏哥带头,也纷纷附和,顿时“打一场”的呼声此起彼伏。


    秦弈薄唇微翘,墨瞳看着眼前人:“阿九想打吗?”他还没试过陆白的身手。


    “行!”陆白爽快应战,将袖口挽起。


    陆夏接过他递来的外套,陆秋帮忙脱下大衣,陆春则为他解下腕表。


    几人眼中闪着庆幸的光芒,总算逃过一劫。


    陆冬不知何时已端来水杯:“先生,九爷,先喝口水。”


    秦弈瞧着他们献殷勤的模样,心知肚明,但今日心情颇佳,便暂且放过他们。


    众保镖早已排排坐好,满脸期待。陆九爷与邪影的对决,恐怕此生仅此一回了。


    两人都是习武之人,上场后便你来我往,转眼已过百招。渐渐地,大家都看出是先生让着九爷。


    见打得差不多了,秦弈趁陆白不备,勾了下他的小腿。


    陆白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摔倒;秦弈伸手去拉却未拉住,两人齐齐倒向地面。秦弈双掌急垫在陆白背后,自己则压在他身上。


    面对那张红里透白的俊脸,秦弈低头吻了下去。


    “喔……”保镖们顿时起哄,“先生不讲武德啊!”


    “走吧,别打扰九爷和先生。”陆春适时开口,带着众人离开,还贴心关掉园灯,只留廊下一盏夜灯。


    秦弈吻得直到男人快喘不过气才撑起身。看着身下人闪烁的眼睛,他心头甜意弥漫,索性侧身躺到陆白身边。


    农历廿三的夜空挂着半月,星点稀疏。两人静静望了会儿天,又侧头对视。


    渐渐地,秦弈墨瞳里染上情欲,一把将人捞到自己身上:“阿九,身上可还好?”


    陆白轻笑一声,低头啄了啄他的薄唇,“哥哥想了?”


    “胆儿肥了?”秦弈轻轻捏了捏他腰间,才坐起身,直接将人打横抱起,稳步朝主楼走去。


    此时,后院两栋楼的走廊上早已站满了围观的人。


    众人透过朦胧的夜色,看着这一幕,嘴边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之前还在想,谁能配得上矜贵的陆九爷,没想到邪影突然现身。”


    “你们说,邪影是不是为了九爷才来的?”


    “看他们的样子,不像刚认识啊……”


    “哟,林哥今天勇啊!”


    “就是,春哥你们不得谢谢林哥?没他那句话,你们今晚也得挨揍!”


    “来来来,跟我进房间好好谢你!”


    “喔——!”


    “哈哈哈——”


    哄笑声中,保镖们闹作一团。


    秦弈抱着人尚未回到主卧,便已低头吻住怀里的人。


    陆白搂紧他的脖颈热烈回应。刚进门,秦弈便将人抵在墙上,两人边吻边退,挪向浴室。


    很快,里面传来低哑的呼唤:“阿九……”


    “哥哥……”一声软糯的哼吟冲击着男人的四肢百骸,随之响起的,是沉重的闷哼。


    这一夜,主卧暖黄的灯,直到天色蒙蒙亮才熄灭。


    翌日上午,秦弈被电话吵醒。他迷糊间抓过手机,按下接听:“喂?”


    “小弈啊……”苏教授的声音从话筒传来。


    秦弈瞬间清醒:“老师。”


    “嗯,你那副画齐老看了很满意,想见见你。你有时间来一趟吗?”


    “好,我一个小时到。”


    挂了电话,秦弈才发现已经十点钟了。


    许是昨晚有些累,陆白仍睡得安稳。


    他轻轻起身,洗漱穿戴整齐,又踱回床边,在男人额头落下一吻:“阿九,老师找我有事,我回一趟学校。”


    陆白轻轻“嗯”了一声,也不知听没听清。


    那乖巧的模样让秦弈心头一软,又亲了一口。


    他拿起手机下楼,陆管家已候在餐厅,见他便唤了声“先生”。


    “我有急事处理,阿九醒了帮我说一声。”秦弈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先生,不吃早饭吗?”陆管家在身后问。


    “不了。”


    “先生——”管家提着食盒追上来,“带在路上吃吧。”


    “行。”秦弈接过食盒,发动车子朝学校方向驶去。


    从翡园到学校约莫四十分钟,他还得先回一趟家,时间应该来得及。


    秦弈到达齐老家时,意外发现还有一人也在,秦泱,秦家那位真少爷。


    这是秦弈穿越以来第一次见到他。


    秦泱身高约一米八,眉形如竹,浓眉下是一双多情的桃花眼,五官精致秀气,气质更接近秦夫人,与秦明、秦漠并不相似。


    看到秦弈,秦泱明显怔住了。


    他记得秦弈容貌惊人,可眼前这张脸上,却多了一道长长的疤痕。


    “小弈,你的脸……”秦泱比秦弈大两分钟,但他从未怪罪对方占去自己二十二年的<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豪门</a>生活,反而庆幸孤儿经历成就了如今的自己。


    “被玻璃划的。”秦弈对他点点头。


    他对这位真少爷印象不深,但相比秦家其他人,秦泱还算不错。


    “小弈来了,过来见过齐老。”苏教授从大厅走出,招呼道。


    秦弈走向主位。


    那里坐着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头发半白,戴着眼镜,精神矍铄。


    “齐老。”秦弈上前问候。


    “嗯,不错。”齐老点点头,对他脸上的伤视若无睹,只问道:“小友作画时,心里想的是什么?”


    秦弈怔了怔,答道:“有时什么也没想,有时画面自然浮现。”


    齐老看了他片刻,不置可否,起身说:“现在可有时间?替老头我画一幅。”


    秦弈看向苏教授,见老师点头,才问:“齐老想画什么?”


    “跟我来吧。”


    齐老引他至后院竹林。


    空地上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把这景象画下来吧。”


    秦弈有些不解。这样的场景,拍照不是更简单?为何非要手绘?


    不等他想明白,齐老又取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位双鬓斑白的老奶奶。


    “小友能否将照片里的人,和竹林那位画在一起?”


    秦弈望向苏教授,接收到老师鼓励的眼神,这才应下:“学生尽力。”


    第26章 跟着我干嘛?


    “嗯,不必有压力。画具都在这儿,我这老头就先回去了。”


    齐老说完便往回走。苏教授稍留了几分钟,轻声解释道:


    “小弈,放心画。那是齐老的父亲,照片里是他的母亲。他母亲年中病逝了,他父亲画了一辈子画,却从没为自己和爱人画过一幅……”


    后面的话苏教授没有说完,但秦弈已经全然明白。这怕是成了执念。


    秦弈摆好画具,取出那张只有半身的老照片,默默凝视片刻后闭眼沉思。


    <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的画面在脑海中不断浮现,他捕捉到三个最动人的瞬间,静静构思了半个小时,才开始动笔。


    他执小号笔勾勒轮廓,神情专注,仿佛完全沉浸在画中世界。


    苏教授过来时,见他如此沉醉,便远远驻足,不忍打扰。


    若这幅画能得齐老认可,秦弈便能在画界崭露头角。


    苏教授一直知道,这孩子心性单纯,眼中所见皆是清澈,笔下世界也因此总是明朗温馨。


    秦弈停笔时,已经过了四个小时。绘画确实能让人沉溺其中,抬眼已是下午三点。


    齐老和苏教授走上前,看清画面时,双双怔住了。


    这小友画工当真不错,而且短短几个小时竟完成了三幅画。


    齐老拿起第一幅端详:一片翠绿竹林中,留白处一位妇人正驻足眺望;她前方,一位画师正在执笔描绘眼前的景致。秦弈巧妙地将竹林景色嵌套进画中之画,构成层层叠叠的意境。苏教授在一旁看见,也暗自惊叹。


    第二幅是竹林小径上,二老携手漫步。老奶奶面目慈祥,目光温柔地落在身边人身上。两人相视而笑的画面,温馨得让人屏息。


    最后一幅中,老人独坐竹椅,手中握着方才齐老出示的那张照片;而老奶奶静静立于他身后,目光温柔地注视着他。


    三幅画,无论哪一幅,都深深触动了齐老。他并非没有请过别人画,但竹林里的温柔,二老之间的温情,始终无人能真正描绘。这位小友却做到了,足见其心性单纯干净。


    齐老拿起画,便匆匆往回走。秦弈抬眼时,竹林里早已没了老人的身影,想来是回屋去了。


    秦弈与苏教授并肩跟在后面,苏教授忽然叹道:“小弈啊,我之前还一直担心。”


    “老师担心什么?”


    “你从前智力不全,看世界单纯,一切在你眼中都是清澈的。如今你恢复神智,我虽高兴,却也怕你心中的世界随之变得混浊……”


    “老师是怕我聪明了,心却不清净了?”


    “你这孩子……”苏教授拍了拍他的头,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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