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哥哥受伤了?”陆白眼疾手快拿起小白瓷瓶,打开闻了闻,是中药味。


    “同学给的,她以为我真的受伤了。”


    “女的?”陆白把瓶子还给他,语气淡淡的,却听得出一点绷紧。


    秦弈好笑地看着他忽然淡下去的嘴角,“呵,吃醋了?堂堂陆九爷,不自信了?”


    “没有。只是,你的容貌太惊人,没人不喜欢漂亮的东西。班里同学喜欢你也正常,不过哥哥你要记得,你是我的。”


    “好,是你的。”秦弈整理好东西,将人搂过来一吻,“我先去学校,你在这或者回去都可以,乖乖的,嗯?”


    陆白脸色一红,“嗯,我在这等你。”


    秦弈紧赶慢赶,终于在最后一秒到了教室。他还没坐好,苏教授就进来了。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果然,美色误事!秦弈心想。


    “同学们,咱们来讲讲昨天的写实……”苏教授已经开始讲课。


    秦弈赶紧拿出书本,边听边做笔记。原主对其他科目没印象,对画画却记得很全。他听得认真,重点内容都单独记在本子上,刚刚接触这方面的知识,他必须加倍努力。


    其实秦弈想得很简单,好不容易有机会上大学,他要把能学的都学了,才不留遗憾。


    秦弈去学校后,陆白独自在房里转了一圈。两居室加一个书房,环境安静,布局有些简陋。


    他停在书房门口,目光落在整齐摆放的画具和地板中央的画架上,不知不觉走了进去。


    画架上是一幅人像,是那晚他在云巅包厢的情景。


    陆白怔住了,俯身细看。秦弈的画工这么好?他翻动桌上散落的画纸,又发现好几张自己的画像。


    这些是哥哥画的,还是之前那个人留下的?


    如果出自哥哥之手……才学习一两天,怎么可能画得这样传神?


    很多人夸陆白情商高、会读书,可他心里清楚,真正天赋惊人的是邪影。


    那人没上过学,却一手创立“暗眸”,自学成为顶级黑客。


    想到这里,陆白默默放下画纸,转而注意到桌角的几本数学资料。


    他随手翻开,全是微积分相关内容。


    哥哥之前说微积分搞不定……可他一个顶级黑客,怎么可能不懂这些?


    秦弈刚进门,就听见陆白在书房里讲电话的声音:“你们看着处理。”


    话音落下,陆白挂断电话,一转头便看见秦弈站在门口。


    “回来了。”


    秦弈对上他的目光,心口莫名一跳,几步走近,抬手扣住陆白后颈便吻了下去。


    陆白还有些发懵。怎么每次哥哥都这样突然吻他?


    秦弈也只是浅尝一口就放开人,“在做什么?”他走进书房,看到翻开的书本。


    “哥哥,你不是顶级黑客吗?怎么会不懂微积分?”


    秦弈沉默片刻,走到书桌前,修长的手指落在“极限”的定义上。


    “这里,”他的声音低下来,像在对自己发问,“当自变量无限趋近于某个值,函数值无限趋近于常数A,则A称为函数的极限……”


    他转向陆白,目光透出一股执拗:“无限趋近到底是什么?就像你永远在接近终点,却永远不会真正抵达。这个所谓的极限A,究竟是在连续变化的途中,还是在遥不可及的彼岸?”


    他随手拿起那本《斯图尔特微积分》,翻到早期章节。


    “牛顿和莱布尼茨用‘无穷小’——一个比任何正数都小却不是零的‘幽灵’。后来柯西和魏尔斯特拉斯用ε-δ语言把它严密化,看似解决了问题。”


    他合上书,声音沉了沉:“但对我而言,这就像用精确的密码描述‘无限如何被有限捕捉’。严密化等于真正理解吗?还是我们只是用逻辑的茧房,困住了最初对动态变化的直觉?”


    陆白听得完全怔住了。微积分对他来说一直是工具,是确凿的阶梯,从未被这样质问过。


    秦弈看着他略显迷茫的眼神,语气稍缓,却更深入:


    “就像‘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在微积分里,你要积分得先懂微分,要懂微分又需要极限,而极限的定义本身又预设了‘无限过程’……我们究竟是在用逻辑构建闭环,还是真的触到了连续变化的本质?”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着书本:“我的思维是离散的、跳变的。而微积分内核中那种关于连续与无限的哲学,对我而言,就像一片理性与诗意交织的迷雾。我能用它,却始终与它的核心保持着一段质疑的距离。”


    书房静了下来。窗外微光勾勒着秦弈的侧影,这个惯于掌控代码的男人,竟在数学最精妙的思辨面前,露出一丝罕见的困惑。


    陆白看着他认真思索的模样,忽然笑出声来:


    “哈哈哈……哥哥,你真不用找什么专业老师,他们也不会回答这种问题……我也不行。”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我还以为你要补什么知识点呢,原来你是想研究‘蛋是怎么来的’啊。”


    秦弈看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语气有些危险:“这么好笑?”


    第23章 笑得这么开心?


    陆白抿着嘴,摇摇头,可嘴角咧开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住。


    阿九,好像开心了些。秦弈心想着,直接将人捞过来,“笑得这么开心?”


    “和哥哥在一起,自然开心。”陆白对上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说。


    秦弈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疯狂,“阿九,若是这次我没回去找你,你以后找到我了,会怎么做?”


    陆白止了笑,神色认真,“哥哥想知道?”


    秦弈点点头。


    “把你关起来,永远留在身边。”陆白语气带着笑意,但秦弈知道他真是这么想的,于是乎一巴掌拍过去,“胆子肥了,敢关我?”


    陆白扁着嘴,“那你以后不准突然消失。”


    “好。”秦弈认真说道。他向来是个说一不二的人。除了小时候那次。


    “走吧,吃饭去。”他拉起陆白的手往外走。


    “哥哥,你就这样出去?”


    秦弈还是穿着去学校那套衣服,“不行?”


    陆白不乐意了,“不要这套。”


    他和邪影在云巅亲吻,拉手的事都传疯了,要是现在又传出他与秦弈亲密无间,那……


    秦弈最终还是换了身装扮才出门。


    依旧是秦弈开车,还是陆白那辆黑色越野。


    “哥哥,明天早上有课吗?”


    “没有,下午才有。”


    “那哥哥今晚住我那儿?”陆白说这话时,耳根还是红的。


    秦弈静静看他几秒:“天天鬼混,辰宇集团不要了?”


    “陆夏他们会处理。”陆白哼了一声,却也没再坚持。


    秦弈打转向灯,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两人最终没去外面吃。秦弈知道邪影身份一现,肯定又是一阵轰动,于是直接开车回了翡园。


    刚进庭院,就看见保镖们正排排训练。秦弈开口道:“你这些保镖倒是不错。”


    陆白扫了一眼,“一群饭桶。”忽然想到什么,又接着说:“哥哥,要不……你训训他们?”


    秦弈唇角一勾:“确定?”


    陆白蠢蠢欲动地点点头。小时候影子对他很纵容,可在训练方面从不手软。他也想看看那些人“遭罪”的样子。


    “行,吃完晚饭我训训。这么差怎么护得住我的小阿九?”秦弈看他一脸得意的模样,倒是喜欢得紧。


    两人把车停在门前,一起下车。距离保镖训练的地方有些远,那边只能远远看到两道身影,知道是陆九爷回来,却看不清另一人是谁。


    晚餐用到一半,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吼:


    “陆白!”


    年锦匆匆冲了进来,“你知道我去曼海遇见谁了吗?我跟你说……”


    后面的话,在看见餐桌边的人时戛然而止。


    年锦一脸疑惑,又带点警惕地走过去:“九爷,这位是……”


    挖槽,陆白从哪里找来的人?气场这么恐怖,只是被他轻轻瞥一眼,年锦就觉得毛骨悚然。


    “你不认识他?”陆白对年锦这种反应早已见怪不怪。


    “我怎么会……”等等,他好像在哪见过这张脸?


    年锦皱眉想了片刻,猛然联想起前几天海滩上的那一幕。


    “你是邪影?!”


    那天他在海滩打海球,结果队友全都丢下球,挤在一起看直播,内容是暗眸的处刑现场。邪影身影一出,整个海滩惊呼四起。年锦本来不以为然,可真正看到邪影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气场,太慑人了。


    没想到现在居然见到真人,还和陆九爷同桌吃饭……


    秦弈见到年锦,忽然想起他那天的自我介绍:“身高188,可A可0。”倒是有趣。


    陆白点点头,略显嫌弃他呆愣的模样,还是开口问道:“一起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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