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走在前头,陆夏四人与秦弈的六名手下紧随其后。


    十道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前方,邪影左手紧紧握着陆九爷的手,而向来矜贵的陆九爷,竟就这样乖乖跟着走了。


    到达一楼大厅时,这一幕再度掀起轰动。


    邪影与陆九爷并肩而行,气质卓然,身形相衬,惹得众人纷纷侧目。


    谁都没想到,陆九爷竟与邪影相识,且关系如此亲近。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许多人仍久久未能回神。


    强强联合,只怕这京市的天,真要变了。


    ……


    加长劳斯莱斯车内,秦弈把玩着陆白修长的手指。


    陆白静静看着,忽然开口:“哥哥,你……”


    “嗯?”秦弈等了片刻,却没有下半句,“有事要问?”


    陆白抽回手,望向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秦弈轻轻叹了口气。


    他本想晚些再告诉阿九真相,但瞧他这置气的模样,大概是介意自己连真名与真容都未曾透露给他。


    “回景园。”


    “是,先生。”


    “你的住处?”


    “嗯,沈舟置办的。”


    一小时后,车队驶入景园别墅区。


    秦弈将陆白带上三楼主卧,其余人均安置在后院小楼。


    “去洗澡吧。”他指向浴室。


    陆白停在门口:“什么意思?”


    秦弈跨步逼近,两人气息交缠在一起:“陆九爷,不是想知道我是谁,想见我真容吗?”


    他目光紧盯着男人,“知道这些,需要代价。”


    “什、什么代价?”陆白别开视线。


    在外呼风唤雨的陆九爷,在影子哥哥面前总是莫名矮了一截。


    “成为我的人。”秦弈一字一顿,“不管是心,还是身。”


    陆白怔住了,良久无言。


    秦弈见状,撤身颔首:“既然九爷还没准备好,那就请回吧。”


    回到车上,陆白还有些恍惚。


    邪影步步紧逼的模样让他心悸。


    他确实在意对方连名字与真容都未曾透露。


    这么多年,他只知他叫“影子”,直至前几日才得知其代号为“邪影”。


    而那张脸,他从未见过。


    陆白怕吗?


    他不怕,他做梦都想和影子哥哥在一起,但不能以这种方式。


    驾驶座的陆冬目不斜视,副驾的陆夏几番欲言又止。


    他们原本都打算睡了,却被九爷一个电话叫回。


    方才在景园,邪影带走陆白时气氛明明暧昧,他们还以为,今晚九爷和邪影……


    谁知转眼九爷便一脸沉郁地离开。


    陆冬从后视镜里看见陆白神色愈发阴沉,对陆夏轻轻摇头。


    回到翡园,陆白沉默着走回主楼。陆夏点了支烟,望着他的背影低声道:“你们说,九爷他们是不是没谈妥?”


    “谈妥什么?”陆秋一脸茫然。


    陆春“啧”了一声:“这你都看不出来?”


    陆冬直接勾过陆夏的脖子将人带走:“他们的事轮不到我们操心,咱俩的赌约该兑现了。”


    “什么赌约?……你放开!”陆夏挣扎着被他拽远。


    “耍赖不是?”


    ……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陆秋这才后知后觉,瞪向陆春:“你们无不无聊?连九爷的事也敢编排!”


    陆春笑了,“哟!你不会是现在才知道吧?”


    陆秋哼了一声。他不知道才正常吧,他又没谈过恋爱,更别说上床了。


    “我说三娃……要不我们也试试?”陆春一脸嬉笑。


    第17章 老大,你去哪儿了?


    “你……大胖你找死。”陆秋二话不说,挥拳过去,两人打作一团。


    最终两人也没试成,因为他们比九爷和邪影更难谈妥。


    陆白的离开在秦弈意料之中。他摘下面具和假发,露出这具身体原本的模样。


    一张极为漂亮的脸:肤白如玉,鼻梁高挺,薄唇嫣红,一双微挑的丹凤眼配上微卷的长发,在镜中显得有些不真实。


    秦弈望着镜中人有些恍惚,仿佛这身体本就是自己的,好奇怪的感觉。


    只是这张脸过于惹眼。


    原主因是傻子,不喜交谈,常独来独往,旁人碍于秦家的背景也不敢轻易打扰。


    可秦弈演不了傻子,他脾气本就急躁,加之如今众人皆知他并非秦家亲生,不会再有人顾及秦家的情面。


    若顶着这张脸回学校,麻烦定然接踵而至。


    思忖片刻,秦弈打了个电话。


    半小时后,有人送来几盒演员用的假伤疤。


    他将这些连同几套衣服、面具和假发一并收进行李箱,待到夜深人静时悄然离开别墅,来到离设计学院不远的一处中档小区。


    这里更符合一个普通大学生的身份。


    房子是用原主卖画所得买下的,刚好够付。


    决定回A国时,秦弈就已打定主意不再回秦家。


    当天下午,他通过跑腿把原主留在秦家的物品全部搬到了这里。


    秦家本就一直想赶走原主,只是碍于情面未曾开口。


    如今秦弈主动离开,他们自然不多过问,反倒省去了不少麻烦。


    房子是两居室,装潢简单。除了沙发、餐桌、冰箱,就只剩书房里的书架和画具,其余的他还没来得及添置。


    秦弈放好行李,走进浴室。


    再出来时,他只披了件浴袍,松垮地系在腰间。


    他点了支烟,走到落地窗前,缓缓吸了一口。


    原主不会抽烟,秦弈自己烟瘾也不大,只是偶尔才会抽上一根。


    他上辈子没上过大学,所有的本领都是自学而来。


    从前为了活下去,只得拼命地学。


    如今倒是有机会,体验一下真正的<a href=tuijian/xiaoyuan/ target=_blank >校园</a>生活了。


    他打开颜料盒,架起画架,仔细挑选了一支小号画笔,在纸上勾画起来。


    凭借原主的记忆,他第一次画得还算不错,但与原作相比仍有差距。


    他换上一张新纸,再次临摹。


    就这样一遍遍对比、重画,直到笔下的作品与原作近乎相仿时,窗外天色已是大亮。


    秦弈放下画笔,冲了个澡换上黑裤白衫,披上白色外套,才出了门。


    明天才回校,他打算好好熟悉一下周围环境。


    附近小食店林立,他随意走进一家,点了包子和豆奶,口感意外不错。


    之后他又逛了几家店铺,再回到家时,已是两小时后。


    刚进门,手下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喂,老大你去哪了?”


    顾原的声音有些急。


    一早没见到秦弈,他以为只是出门锻炼,等了两个小时不见人影,去主卧才发现秦弈昨夜似乎并未在此留宿,这才慌了神。


    “我这段时间有私事处理,你们守好别墅就行。”


    秦弈说完便挂了电话。


    听着断线的忙音,顾原不知所措。


    来A国前,沈哥特意交代要寸步不离跟着老大,谁知才一天,就把人跟丢了。


    秦弈却无暇顾及他的想法。


    眼下这种自在的独处日子,让他颇为满意。


    回到家后,他又继续临摹原主的画。他很聪明,记忆力超强,学得很快。


    把所有画作临摹完后,他甚至自己创作了一幅。


    秦弈看着那幅人像,满意地点了点头。


    此时已是凌晨两点。


    画了一整天,精神松弛下来,困意席卷而来。


    他洗完澡,直接倒在床上,很快便睡着了。


    这一天,过得异常踏实。


    他过得轻松,却有人过得并不好。


    陆白昨晚回去后,一夜未眠。


    今早他直接赶到景园,却被告知“邪影这段时间有私事处理,不在别墅”。


    陆白的心当即就空了。


    他是生气了?


    还是在怪他?


    为什么离开也不说一声?是不是有他没他都一样?


    抛弃他二十年还不够吗?


    为什么连离开都不告诉他?


    陆白越想脸色越阴沉,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他却仿佛毫无知觉。


    一旁的陆夏看不下去,轻声开口。


    “九爷,您是在气昨晚的事,还是气邪影不辞而别?”


    他们也没想到,邪影会这样突然离开。


    昨晚那架势,分明像是要长住,谁知今早一来,人已无踪。


    回到辰宇后,陆白像疯了一样四处寻找邪影的联系方式,却始终一无所获。


    最后,他竟在暗网直接下单。


    聘请杀手,劫杀京市辰宇集团陆九爷陆白。


    陆夏几人并不知道他这疯狂的操作,他们也在发愁。


    邪影的黑客技术太高,这么多年无人能破其防火墙,自然也无法查到他的任何踪迹。


    陆夏忽然意识到,如果九爷真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恐怕吃亏的只会是九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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