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愿意跟着我离开那里,我已经十分庆幸了。”
“如果吴蔚不愿意跟着我们离开,来照顾母亲,我才是真的头疼。”
肖楚看了看这路线,困惑的看向许琼,“我们去哪儿,这不是回家的路。”
“我当然知道这不是回家的路,谁说我们要回家了?”
“我们先去医院,给阿姨检查一下,等医院出了结果我们好早做准备。”
“距离探望日只有三天了,三天后梁夫人就会得到消息,还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我们要早做准备。”
“把阿姨放在你们那里安全吗?她应该有防备吧?”
许琼越想越觉得心惊,甚至产生了要带着周琳和肖楚去其他城市躲躲的想法。
“应该没事吧?”
肖楚被许琼的情绪感染了,她皱着眉,“我们先去医院,等晚上我跟阿峥商量一下。”
旁边的吴蔚皱着眉,她似乎是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棘手。
良久后,吴蔚突然开口。
“你们有没有隐蔽些的场所,我可以带着夫人去躲一阵。”
“让夫人频繁的跟梁夫人接触,这不是一件好事。”
吴蔚的提议被肖楚记在心里,她想了许久,道:“你容我想想。”
“好。”吴蔚可以理解肖楚。
之前她与许琼谈话时没有避开吴蔚,她对肖楚跟周琳之间的关系多少有了点了解。
事情复杂,需要时间处理,这些吴蔚可以体谅。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而已。
等到了医院,肖楚去处理挂号等琐事,由吴蔚照顾周琳,许琼在旁边陪着。
正规医院挂号走流程这种事情肖楚一清二楚,她没用花费多少时间就把事情办妥了。
在进入房间后,所有人被医生赶了出来。
肖楚焦躁的在医生的办公室外踱步,时不时朝着办公室内看去,这医院的隔音效果特别棒,她什么都听不到。
旁边的许琼看的头疼,她态度强硬的把肖楚拽到旁边的椅子上休息。
“你着急也没用,总要给医生一点时间不是?”
吴蔚随之赞同道:“是,这诊断不可马虎大意,事情关系到一个人的精神状况,医生必须要小心。”
看两人都这么说,肖楚耐着性子等。
在肖楚的耐心告罄前,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内部打开。
医生走出来,“你们谁是梁琦病人的家属?”
肖楚举手示意,“我是。”
在给周琳挂号时,肖楚才想到她“黑户”的身份。
还是吴蔚聪明,临走时找到了梁琦相关的身份证明,这才以“梁琦”的身份挂号。
医生不知道肖楚心中的弯弯绕绕,他上下打量着,“你跟病人是什么关系?”
“医生,我是她的女儿。”
医生看了看两人相似的面庞,“你随我来吧。”
肖楚待周琳走到吴蔚和许琼身边时,她才慢慢的跟着医生朝着办公室内走去。
进入办公室,肖楚就迫不及待的询问周琳的检查结果。
医生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你先不要着急,请坐。”
肖楚依着医生的话坐下,她满含期待的目光看向医生时,后者有点不好意思,他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你不要紧张。”
“根据我的检查,梁女士的精神问题有点严重。我问她一些事,她一问三不知,这记忆似乎停留在十几年前。”
“病人不配合,我这检查很难进行下去。”
“因此,我想着先跟家属谈谈,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会对梁女士进行催眠治疗。”
“如果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梁女士失去了记忆,或许其他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医生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肖楚,期待着她的回答。
“这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即便是催眠,我也不可能说马上就找到病因。”
“梁女士的病情已经这么多年了,若是知道梁女士曾经经历了什么,这些问题或许都不是问题。”
肖楚看出来了,这医生对发生在周琳身上的事情十分感兴趣。
医生总是在有意无意的引导肖楚,他希望肖楚可以同意他提出的为梁女士进行催眠治疗的提议。
只是对肖楚来说,她可以永远不知道周琳发生过什么,但绝不允许有人会伤害她。
“抱歉,你的提议我需要考虑考虑。”
待肖楚起身要离开时,医生的反应有点急躁,“小姐,我是京市最好的精神科医生,我认为,只要通过催眠找到梁女士发生改变的原因,我就可以治好她。”
“医生,我不知道你口中的催眠会不会给我的母亲造成其他的影响,很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提议。”
如果说一开始肖楚只是怀疑医生别有用心,在看到他阻拦自己时,肖楚就已经确定了。
医生还想再说什么,可肖楚看向他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好吧,既然小姐不愿意,那我不勉强。”
医生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唰唰写下一串数字,递给肖楚。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小姐以后改变主意的话,可以随时找我。”
“我等小姐的来电。”
“……最近的工作,最好停一停。”牧师的声音低沉缓慢,“听说有一艘大船要过来。”
“我听说了。”肖楚皱了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疲惫,“劝不动,我也打算收手了。我赚的是人情,后面出了事,这对我来说是赔本买卖。”她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拂过耳际的发丝,“还不如等你整理好名单,帮我找到人了,我再来帮你这边。”
牧师摇头,目光透着不安:“你要小心。最近的形势不太乐观。”
话音未落,Lucas已然靠近。肖楚见他来了,话锋一转,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神色平静:“下次教会的社工活动,我要是还在,就来参加,到时候我们再谈。”
牧师点点头,向Lucas投去不友善的眼神后,便拄着拐杖慢慢离去。
两人间的空气凝固了一瞬,Lucas打量着眼前的肖楚。与其说是质问,不如说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自嘲:“你出国几年,交际圈子倒比我还广。”
“这人你本就认识。”肖楚引着他很自然地走进教堂的办公室,比在家还自在,舒服地在沙发坐下,“我那都是些三教九流,你认识的都是专业人士。”
“没什么意义。”Lucas敛下目光,视线在办公室的陈设上掠过,漫不经心地,不敢看她的眼睛,“我申请了非洲援医,下半年就走。”
肖楚看向Lucas,一个长长的沉默后,她终于开口,声音轻若游丝:“这样啊……”
她笑了起来,“你还记得之前我们读书的时候,你在医院做社区服务,我说让你去非洲的事吗?”
笑着笑着,肖楚说不下去了。
她把脸藏在那束玫瑰花后面,吸了吸满是水汽的鼻腔,整理了情绪才问:“要去多久……”
Lucas低垂着眼眸,回答得干脆而空洞:“不知道。”
他仰头靠在椅背上,手掌用力抹了一把脸。那一瞬,他的目光仿佛穿过时间的迷雾,回到他们初遇的年少岁月。他的声音沙哑,仿佛自心底剥离出最后的情绪:“现在换我离开吧。”
“两年。”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两年后柯子傑获得身份,到时候我们……”
我们已经分开了七年,错过了五年,还能再耗下去吗?
肖楚不知道。
“好!”Lucas的指尖轻颤,握拳时指节微微泛青。
他看向她,目光温柔而沉重,眼底深处藏着一片黯淡的挣扎。
“请你不要丢下我。”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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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货币贬值带来的全球效应,圣诞行情并没有发挥作用。市场波动,涨跌不一,好在波动幅度极小,平稳地熬过了新年假期。
但危机在开年第一天悄然逼近。黄金价格突然暴跌8%。
谭才英第一时间赶到办公室,眉头紧锁,心急如焚。他推开办公室门时,见到肖楚和柯子傑。两人神情自若,柯子傑正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肖楚手攥着一份《华尔街日报》坐在沙发那喝茶看报,波澜不惊。
“黄金暴跌!你们——现在怎么办?”谭才英话音未落,已在肖楚面前踱起步来。
柯子傑抬头瞟了他,声音沉稳如常:“瞬间黄金的现货价格和期货市场并不是一一对应,走势不一定成正比。”
谭才英愣了一下,看着对方淡然的神情,疑惑更甚。
两百万美元期货合同加上心里杠杆,虽然五百万不是一次性押注,但暴跌带来的风险如鲠在喉,他看不透这俩人的从容究竟是从何而来。
肖楚微微一笑,语调轻松:“喝咖啡,还是喝茶?”
她起身走到谭才英身边,毫无客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人引到沙发坐下,动作简直相当于在对待同龄的老朋友,没有因他们相差接近两轮的年龄和资历差距表现得低人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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