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cas抬头看她。
肖楚长了一张古典脸,柳叶眉,丹凤眼,鼻子嘴唇都很小巧,温婉清雅,没有任何攻击性的美。
烟点燃后她其实没抽几口,任由香烟兀自燃烧,傍晚的冷空气裹挟着淡淡烟草味钻入Lucas鼻腔,并不惹人厌恶。
“我在部队待过几年,队里,对这些管的很严,所以没抽过,没有不喜欢。”
其实他说谎了,在部队里,谁不知道闻大队长最讨厌烟味。
“你当过兵?”肖楚这回是真惊讶了。
怪不得理了个寸头。
Lucas语气没什么起伏:“樊小姐,我可以做你的保镖保证你的安全,房租照付,在租房的这段时间,不会影响你的个人生活。”
新消息弹出手机页面,梁夫人发来的,问她是不是真的有男友。
肖楚扫一眼,要说的拒绝转弯咽回去,似笑非笑睨他那张过分冷淡的脸:“保镖我不需要,不如,你做我男朋友?”
“樊小姐,我不喜欢开玩笑。”他皱眉。
“我认真的,”肖楚不以为然,“闻先生,你给我做男朋友,房租不仅不收你的,而且。”
“你是处男吧?”
肖楚突然靠近,让Lucas不自觉后退两步。
浓黑的眉毛蹙着,棱角分明的脸染上几分薄怒,转身提着登山包要离开。
外面突然电闪雷鸣,轰隆一声,大雨倾盆,霎时整个天空笼罩在黑暗之中。
吊灯不合时宜的闪烁,啪嗒一声灭掉,整个客厅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台风登陆了。
Lucas要拿手机,猫一样柔弱无骨的手摸上他手背。
肖楚不知什么时候贴上来,巧妙的和他维持在一个既不过分亲密,又不过分陌生的社交范围。
她想再靠近一点,一双手却强硬攥紧了她肩膀。
“闻先生,”黑暗中肖楚笑的像个妖精,“你缺钱,暂时付不起第二份房租,所以才提出做保镖?”
攥紧她肩膀的力度渐松。
肖楚知道猜对了。
猫儿似狡黠的眼里笑意更浓。
她爱梁西泽,可她更爱自己。
爱得起,放的下,是她的人生信条。
况且,解决一段失恋最好的办法是有人替代,现在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就出现在她面前。
梁西泽可以背着她和姜明希上床,她凭什么要为他守身如玉。
是人就有欲望,有欲望就不需要压抑。
“你要离开我不阻止,不过外面刮台风,这种天气酒店价格水涨船高,说不定两天房费顶你一个月房租。”
肖楚循循善诱:“和我睡一觉,或者,做我男朋友,你住在这,我不收钱。”
她多贴心,给了两个选择。
慢慢适应黑暗的视线逐渐看清男人紧绷的下颚线和僵硬的身躯,全部都在昭示着他正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
肖楚等了一会。
男人一旦装三贞九烈,同样让人倒胃口。
肖楚突然觉得没意思,她松手:“门在那不送……”
话说到一半。
整个人被大力拉过去,鼻尖撞到男人坚硬的胸膛,Lucas饱含怒火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只有一次。”
看来是选择了前者。
肖楚翘唇。
……
外面下大雨时,适合做很多事。
比如,适合玩一些。
游戏。
“别动,”肖楚视线扫过男人咬紧牙关的脸,有些好笑,“我又不是要吃人。”
Lucas沉默。
她做的,和“吃人”也无异。
灯坏了,看不见东西。
肖楚还是拿东西绑住了他的眼。
过了会,又将他双手绑住了。
从触感上Lucas意识到那是某种布料。
理智告诉他最好不要猜那玩意原本用在哪。
“你要玩到什么时候?”他最终没忍住,喉结滚动隐忍问。
肖楚戏谑的声音传来:“你猜。”
他听见肖楚说:“知道吗?我一直觉得,男人忍着的时候,最好看。”
“可惜没有镜子,你看不见。”她声音带着惋惜。
外面雨声瓢泼。
室内是厮磨到耳热的声音。
他听见肖楚轻哼。
这句话就像启动了什么开关。
Lucas呼吸陡然沉重。
肖楚还不知道游戏已经失控。
……
许久,他瞳孔熏出猩红的颜色,深不见底的盯着她,声音沙哑:“还玩吗?”
很平淡的反问,肖楚听出警告意味。
这男人说的玩,绝不是她那种玩。
是真刀真枪的玩。
咔哒一声。
灯亮了。
雨还在下。
两人四目相对,都从对方脸上看出狼狈。
成年人的游戏,心照不宣的结束。
“我很满意,”肖楚后知后觉意识到刚才她有多大胆,或许,真是被那两条短信刺激的,“左边的是客房,你就在那睡吧。”
她努力平复心情,起身时,还是被惊到。
有点吓人。
肖楚故作镇定:“早点睡觉,晚安。”
等进浴室收拾干净,手脚并用爬上床后。
肖楚愤愤捶了下枕头,真是招了条疯狗。
她拿出手机,眸光垂下来。
三个小时前收到两条短信。
一条梁西泽发来的:肖楚,京市谁不知道你跟过我,你以为,有人敢要你吗?
一条梁夫人发来的:嘉嘉,下周回京市,阿姨帮你物色了好几个优秀的世家子弟。
樊家把第一条短信拉黑,回复第二条:谢谢阿姨,不过我在海城找到了男朋友,感情方面暂时不用您操心了。
梁夫人消息回的很快:感情方面要慎重,外面的人不清不楚,你要是有男朋友,下周回京带过来给我过目。
说是过目,其实是梁夫人担心她对梁西泽贼心不死。
梁家对她有恩,梁西泽既然和地产大王女儿姜明希在一起,她就不会出现破坏两人的幸福。
可她既然说有男朋友,如果梁夫人不看见,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
两个人一起扭头看向门口。
肖楚心如擂鼓,头脑风暴回忆刚才自己是不是已经锁了门,却完全没有想着开口打破现在的尴尬。
敲门很快变成拧弄门把手的声音,男人看她只盯着一声不吭,轻笑出声。
“宝宝……看我……”他低声慵懒地唤着。
安静的房间里什么声音都有。
敲门声,门把手转动的声音,隔壁的客人已经开始互相送客离席,大声喊着相约下次再聚。
潮湿的吐息落在耳边,他在她耳鬓厮磨,说爱她,想她,忘不了她,不能没有她。
肖楚抬起头看着他眸色深沉,男人湿润的鼻息带着淡淡的烟草气,脖颈后发间也潮湿温热,所有的声音化作无,只留下砰砰有力的心跳和耳鸣。
人情社会喧闹、聒噪、刻板,可一个放肆狂乱的吻可以像一场暴雨,让已经在快要干涸而焦灼的感情为所有的无奈和想念甘之如饴。
下巴被扣着得生疼,呼吸被掠夺,压制上来的重量都让肖楚难以抵抗的条件反射一样搂住了他的肩膀。刚才浅尝的吻让她惊恐,但一个谈不上舒适的吻却可以让她本能的莫名愉快,闭着眼睛去遵循记忆中肢体摩-擦。
在一个精神开放的社会,牵手可以是亲昵,拥抱可以是礼节,唯有接吻像是在用嘴说明这里面有爱情的成分。
五年份压抑宣之于口,即使一句话也没有。
男人正将她按在怀里深吻,狠狠地吻她,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拆开吞下,用七年前的方式独占她,只为宣誓自己的主权。
爱欲深沉,无法受理智管束。
肖楚前一刻还在说不,现在却伸手揉着男人的肩膀。既然不想永远做一个被人娇养的女孩,就这样顺其自然吧。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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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的客人,向来是二楼包间的最晚走。
可以理解,毕竟东亚人,出门办事请客吃饭,饭局的价值就在这烟酒胡话里了。
包厢的门打开,一群人从里面鱼贯而出,为首的看见柯子傑,傻乎乎地套近乎问怎么了。
听着是来找人,几人都是老食客了,笑说:“肖老板不在!要在早就过来跟我们喝两杯了!”
可已经过了约好的时间了,肖楚从来都是守时的人。柯子傑看了看表,干脆下楼问问其他人。
一直抬着头太累,肖楚不舒服地踮起脚尖收紧了手臂。小小的动作就像开关一样,Lucas托起她的屁-股,直起腰,将她整个人轻轻松松地抱了起来。
动作是那样熟悉,但是肖楚还是为一下子的悬空惊呼,双腿夹紧了腰往上窜。
她一下子清醒了,胡乱道:“不行!”
可是从以前就是这样抱起来的,他什么时候让她摔过?没什么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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