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弃接过剧本,上面有一处林悬星用红色的笔圈了出来,旁边打了个大大的问号,“你知道人与人之间不可能一样的是什么吗?”


    林悬星思考了下:“脸?不对,性格?”


    江弃点头,“对了,是性格,而我们判断一个人性格如何最常看的就是他们的行为举止。”


    林悬星恍然大悟:“所以区分双生子可以从他们的行为举止入手!比如给他们设计小动作!对不对?”他兴奋地看向江弃,眼里写满了快夸我。


    江弃夸奖道:“很聪明。除了动作,还有他们的表情,不同性格的人他们的表情也会有细微的不同,可以通过调整面部肌肉发力点来做出区别。”


    “没错!”林悬星如获至宝,赶紧埋下头一一记下,同时还添加了不少小细节。


    剧组开机那天,江弃陪他到了酒店,以他的名义打点好了剧组上下,但没有露面,这是林悬星的主场,他不想喧宾夺主。


    离开时,江弃低头吻了吻林悬星的唇,“加油!”


    林悬星昂着头:“那是当然!我会努力追上你的。”


    江弃道:“嗯,我相信你。”


    两人又温存了一晚江弃才离开。


    《赎罪》中双胞胎哥哥名字叫李琢,体弱多病,性格沉稳,弟弟名字叫李珏,身强体壮、性格顽皮。


    他们一出生就被丢弃,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十岁时,两人遭遇人贩子拐卖,逃跑时,弟弟为了争取时间,以身诱敌引开追来的人贩子,最后哥哥跑掉了,弟弟却被卖到了大山里去。


    十岁的孩子已经懂事,记得自己是被拐卖来的,如何都不肯屈服,一直想要逃跑,可大山曲折看不到头,他跑了很多次最后都被抓回来了,买他的那家人觉得他养不熟,干脆开始虐待他。


    李珏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全身没有一块好肉,他每天只能从狗嘴里抢食,那是条又高又壮的大狼狗,营养不良的小孩也只比他高一个脑袋,有时抢不过,皮肉反倒要被那狗撕扯一片下来。


    李珏想要逃出去找哥哥,就靠着这点信念勉强撑了三四年,终于,这个村子被一网打尽,他得救了。


    他走出大山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哥哥李琢,他循着记忆里的路回到那家长大的福利院时,哥哥早已被一户好人家领养了。


    他高兴地按照院长给的地址,找到哥哥想和他相认,可当他看见哥哥穿着小西装小皮鞋,被一对面容和善的夫妻牵着时,李珏犹豫了。


    他看着哥哥脸上洋溢的笑容,又看了看自己满身疤痕和乞丐般的衣服,李珏选择了离开。


    李珏十五岁了,这个年纪有些尴尬,在福利院里算是大孩子了,其他孩子总是问他:“你这么大了为什么不工作呢,他们都说大孩子是要自己赚钱的。”


    小孩子的总是单纯的,不知道自己的话有多伤人,于是李珏离开了。


    可惜他运气太差,没遇上好人。


    第一份工作因为不小心露出手臂上狰狞的疤痕吓到客人,被开除了,一分钱没拿到,第二份工作老板是个把手伸向孩童的烂人,李珏逃跑了,第三份工作是在工地搬砖,结果包工头看他年纪小,想偷摸将他的那一份昧下来。


    李珏看着包工头丑恶的嘴脸,忍无可忍,冲动之下捅了他一刀,抢了钱就跑了。


    他怕警察通缉,走投无路之下偶然进入了地下黑场,从打黑拳开始,一路摸爬滚打到了高位,他经营的地下黑场也终于被警察盯上。


    在一次围剿中,他看见了他的哥哥。


    “等下先拍哥哥进去的画面,再接着拍弟弟的视角。”任导拿着大喇叭喊道:“准备——A!”


    “李琢啊,等这条大鱼落网,我就批准你调入打拐办的申请。”他们穿着便衣埋伏在门外,行动还没开始,领导随意和李琢随意聊道。


    李琢听到这话,眼睛立马亮了,下意识就想给领导敬礼,被领导连忙拦下,领导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你傻啊?!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你是便衣?”


    李琢嘿嘿笑道:“我这不高兴忘了吗?”


    领导无奈摇头。


    耳机里传来命令,众人严阵以待。


    “三、二、一!”


    便衣踹开大门,里面的人察觉不对想要跑,领导对天开了一枪,“警察办案,全都不许动!”李琢跟上,手枪对准一个凶恶的刀疤脸,厉声呵斥:“不许动!”


    他没有注意到隐蔽角落的暗门处,那张和长相明明他一模一样,神情举止却截然不同的人。


    李珏刚准备在下属的掩护下从暗道悄无声息逃走,却鬼使神差回过头,看到了他许久不见的哥哥,他意气风发,站在白炽灯下,而自己是一只阴沟里的老鼠,人人喊打。


    仿佛冥冥之中命运的大手轻轻一拨,他们戏剧般的站在了对立的两端,一明一暗,一黑一白。


    李珏小指不自然抽动了下,那是他和狼狗抢食差点被咬断的骨节,他望着李琢,眼里有羡慕、有欣慰、有不舍,唯独没有恨意。


    “老大,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旁边的属下焦急提醒道,李珏猛然回神,弯腰爬进了暗道。


    “过了!”


    林悬星从隧道里钻出来,为了演好角色,他剃了板寸,额头露出来显得面容硬朗,脸上用了最黑一号的粉底液,身上是画上去的疤痕,他拍了拍手掌上的砂砾,拉住朝他伸来的手。


    “谢了啊。”林悬星道。


    乐恒关心道:“我看你刚刚膝盖好像磕哪里了,没事吧?”


    乐恒饰演的是刚刚帮助李珏逃跑的手下。


    林悬星动了动膝盖,“没事,不怎么疼。”


    “来来来,今天乐恒大家喝奶茶了,都是热的,天冷大家喝点暖暖。”乐恒的经纪人带着场务将一箱箱奶茶搬进片场,众人欢呼,纷纷朝乐恒道谢。


    经纪人拿着一杯奶茶走过来殷勤递给林悬星,“谢谢你关照乐恒。”转头呵斥乐恒:“乐恒,还不快说谢谢!”


    对方的态度让林悬星有些不适,他皱了皱眉,接过奶茶淡声道:“乐恒是我朋友。”


    “欸是、是,是我朋友就应该互相帮助嘛。”经纪人赔笑道:“那啥,我就先离开了。”


    林悬星点头,见对方离开,他问乐恒,“你钱还够用吗?”


    乐恒嘴角一僵,“够的。”


    林悬星关心道:“真的够吗?每天都请剧组奶茶大餐的,一次两次还好,天天这么做下来可是笔不小的花费,是不是你经纪人逼你的?”


    刚才送奶茶的经纪人就是之前刘子锐提过的,因为好奇林悬星还专门问过沈浪关于Slience男团的事,这个经纪人在其中风评并不太好,再加上他对乐恒的态度,林悬星觉得不像是对乐恒好的样子。


    乐恒勉强扯了扯嘴角,“没有,我现在钱挺多的。”


    林悬星狐疑地看了看他,见对方不肯多说也就作罢,“好吧,要是遇到困难可以跟我说。”


    乐恒笑了笑:“好。”


    林悬星卸完妆回到下榻的酒店,发现自己房间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眼神一亮,就要冲过去抱住江弃,想到什么,脚步一顿,扭头看向沈浪。


    沈浪眼不见心不烦地摆摆手:“去去去,我给你看过了,没有偷拍的。”


    “好嘞,谢谢沈哥!”林悬星风一般向江弃卷去。


    江弃被撞得一个踉跄,闷哼一声,稳稳接住了他,“怎么穿这么少?”


    现在已经入冬,只有几度,林悬星只穿了一件薄毛衣和一件外套。


    “刚拍戏出了点汗。”他握住江弃的手,掌心温热,“你看,一点也不冷。”


    林悬星开门将江弃拉了进去,“你怎么来了呀?”


    江弃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想你了,过来看看。”


    “最近睡得不好吗?”江弃微微低头,拇指指腹擦过他眼下的青黑。


    林悬星委屈道:“太忙了,每天只能睡五个多小时。”


    他来拍戏是跟老师请了假的,平时分得扣掉大半,只有保证期末考得高分才不会沦落到挂科边缘,他每天既要看剧本,又要自学大学课程。


    好在上半学期基础打得牢,后续自学容易些,再加上有朋友帮助,还算跟得上。


    “辛苦了。”江弃知道林悬星是在为他们的未来努力,心疼地吻了吻他的眼皮,“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吗?”


    “唔……”林悬星想了想,“等下帮我吹头发吧,还有半个多月就要期末考试了,我得争分夺秒复习。”


    江弃失笑,“好,先去洗澡吧。”


    趁着林悬星洗澡的功夫,江弃把房间收拾了一下,打开吃了一半的薯片扔掉,随处乱放的圆珠笔收到笔袋,满桌子杂乱的书摞整齐。


    还有写满了算式和牢骚的草稿纸。


    “啊啊啊啊江弃,高数好难啊!把你的聪明才智分我一点吧!”


    嗯,应该是题做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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