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讲不讲】


    林悬星并没有太注热搜上的事,此时他已经八月底,再过几天就要开学了。


    江弃提前送他到了A市,一下飞机,就有车来接他们。


    “我们要去哪里呀?”林悬星问道。


    江弃:“去你以后在A市住的地方。”


    林悬星惊讶:“啊?我不住校吗?”


    考虑到林悬星目前的人气,江弃还是以他的安全为主:“你火了之后要小心私生和极端粉丝,住学校不一定安全,那处是我在A市的房产,离A大很近,隐私安全都有保证。”


    林悬星有些纠结地皱了皱眉。


    江弃道:“悬星,我会担心的,所以住那里好不好?”


    林悬星还是第一次听见江弃明确地表达自己的情绪,其他都不值一提了。


    他急忙点头答应:“好!”


    如江弃所说,这处房产的确离A大很近,也就两条街的距离,小区很安静,车子开进去的时候被拦了下,等江弃拿出业主卡才放行。


    小区环境不错,绿化做得很好,林悬星跟着江弃上楼,江弃打开门,弯腰从鞋柜里取了双拖鞋放在林悬星脚下。


    林悬星穿上,刚刚合适,他走进去好奇转了一圈。


    这是间大平层,每间屋子都铺了地毯,客厅按照他的喜好布置,沙发窗帘都是米色调,电视机柜上放着游戏手柄,客厅中央空出了一大片空间,因为他喜欢一边看电视一边拼积木。


    林悬星打开一扇门,屋内是一整面墙的玻璃柜,旁边是投影仪。


    “这间是休息室,你拼好的积木可以放在玻璃柜里,看电影也可以在这看。”江弃道。


    江弃跟在林悬星身后进来,抬手轻轻在墙上一推,门居然被推动了。里面是电脑和几个拼装好的机器人积木。


    “这里是游戏房,我看你们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喜欢,也就弄了一个。”


    江弃带着林悬星转到另一个房间,“这里是衣帽间,四季的衣服都备好了,A市的秋冬比较冷,得多穿点。”他又拉开一个柜子,“饰品都在这里,不喜欢再买,还有鞋子,都在玄关鞋柜里。”


    “还有……”


    江弃几乎把所有能想到的都替他准备好了,林悬星一时间无法言语,心里又酸又胀。


    从年幼时那一方充满腐臭的阁楼,到青年时繁重脱不开身的课业,再到长大后群狼环伺的江氏,中途不曾休息喘口气。


    江弃的人生太过贫瘠,拥有的东西太少,他不知道如何对一个人好,搜肠刮肚,最终只能能想的东西提前备好,待到房间真正的主人到来时,再轻描淡写地说一句:喜欢就行。


    明明是平时连自己三餐都不会按时吃的人,却把另一个人的喜好牢牢记在心里,事无巨细。林悬星克制住心里汹涌的情绪,玩笑般问道:“对我这么好啊?不怕我越来越贪心?”


    江弃笑了笑:“没事,我给得起。”


    江弃陪林悬星在A市适应了几天,带他在周边熟悉了一圈才离开。


    秉承一贯习俗,A大开学后要进行为期一月的军训,沈浪如临大敌,千叮咛万嘱咐林悬星擦好防晒,再加上他本身不容易晒黑,一个月下来,林悬星硬是一点没黑,站在方阵中白得格外亮眼。


    军训对体力消耗非常大,一天下来学生们纷纷瘫倒在床上不肯动弹,林悬星还算适应,每天军训完还会和江弃通会电话,监督他一日三餐是否按时吃饭。


    有次江弃因为公司项目紧张忘记吃饭,为了不让林悬星担心撒谎说自己吃了,可能是治疗起效后感知到情绪还不太习惯,说话时没控制好表情,眼球不自觉偏了下,被林悬星察觉端倪,直接去问温杨。


    对于两人的关系,温杨心里跟明镜似的,毫不犹豫当着江弃的面就把他卖了,完了还无辜道:“啊?抱歉江总,我以为林先生只是简单问下而已。”


    自那以后,江弃一日三餐都会拍照报备。


    林悬星看到好看的好玩的也会和他分享,有时是天上一朵形状奇怪的云,一朵花园里没有的花,一棵站军姿的树,一只在湖里戏水的鸭子……


    他们的聊天记录飞速增加,一个月的军训终于过去,紧跟着就是十一小长假。


    林悬星告诉江弃自己有事不回去,江弃应了一声,没说什么。


    飞机落地,林悬星坐上了王叔来接他的车,“王叔,你没跟江弃说吧?”


    王叔哈哈笑道:“放心,没说。不过你要是再晚一点,他都要去A市了。”


    林悬星没想到这茬,“幸亏我回来得早。”教官散场的哨声刚刚吹响,他回宿舍简单收拾下就去机场了。


    军训汇演是上午结束的,人是下午到的。


    他什么东西都没拿,反正家里都有。


    江弃不提倡过度加班,林悬星到江氏的时候刚过下班时间,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据可靠线人温杨实时报道,江弃还有十分钟下班。


    江氏总部在一个单独的高新技术园区内,林悬星不用担心狗仔偷拍,江氏的人嘴都挺严,江弃是他们老板的事一点没传出去。


    现在已经快入秋了,S市的仍然不见一点秋天的迹象,只偶尔掉落几片叶子,被风卷跑。


    林悬星弯腰捡了片银杏叶,坐在树墩上捏着叶杆转动,来往员工将惊讶的目光投向他,不过下班还是回家要紧,又匆匆离开。


    叮——


    温杨:江总进电梯了。


    林悬星起身绕到银杏树后,他借着树干隐秘了大半身形,露出一双眼睛看向大门。


    江弃一边低头看文件一边快步走出大门,温杨跟在后面,左右张望寻找林悬星的身影,捕捉到他藏在树后,朝他挤眉弄眼。


    林悬星笑眯眯做了个嘘声的手势,温杨会意,若无其事跟上江弃。


    江弃步子迈得比平常稍大些,像是赶时间。林悬星知道他订了两个小时后飞往A市的航班。


    林悬星从树后钻了出来,朝江弃的背影喊了一声:“江弃——”


    江弃脚步一顿,转身,林悬星就站在银杏树下,笑着嗔怪道:“你居然都没发现我!”


    江弃有些恍惚,眉眼柔和下来,他大步走向林悬星。


    “长高了。”


    明明才一个月没见,但感觉已经过了好久。


    林悬星扬了扬下巴,“那是!我马上就追上你了。”


    江弃笑着在他头顶压了下:“加油。”


    江弃对吐司比较放纵,林悬星去A市读书后,吐司在家里作威作福,林悬星刚进门,就看到吐司大摇大摆在桌上伸了个懒腰。


    “吐司,过来。”


    听到林悬星的声音,吐司像个炮弹般冲向他,撞进他的怀里喵喵叫着。


    林悬星颠了颠它的吨位,“吐司你该减肥了。”


    吐司可听不得这话,头扭到一边,假装什么都没听到,爪子还往怀里揣了揣。


    张姨知道林悬星回来了,高兴得做了一大桌菜。


    林悬星这个假期过得非常惬意,早上拉着江弃出去散步溜吐司,下午和江弃一起在书房消磨时间,还到度假山庄待了两天。


    最后一天恰好是江弃的治疗日期,林悬星再一次和他一起拜访伊万女士。


    江弃做完治疗出来时,林悬星给他接了杯水,眼神关切:“还好吗?”


    跟着一起出来的伊万女士笑道:“不用紧张,他好了很多。”


    林悬星打量了下江弃现在的样子,没有浑身冷汗面色苍白,对比之前状态的确好了不少。


    林悬星朝伊万颔首问好:“国庆快乐,伊万女士。”


    伊万走远几步朝林悬星招招手,林悬星迟疑看向江弃,江弃朝他点点头。


    “那我过去一下。”林悬星小跑到伊万身边,“伊万女士,请问有什么事吗?”


    两人转到院子,伊万和蔼道:“没什么,就是跟你说下,江弃的治疗也差不多可以结束了。”


    林悬星双眸微睁:“真的吗?”


    伊万点头:“也有半年了。江弃情绪感知障碍的根本原因是幼年时期的创伤,把这个结打开就好了。”


    “他治疗配合主动,痊愈的愿望非常强烈,当他能够面对那些创伤时,就已经好了一半。”


    “他现在情绪感知没什么问题了,但由于时间太久,需要重新建立他对情绪的认知,我只能做最基础的,剩下的只能靠他自己。”


    这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林悬星扬起笑容,真诚的朝伊万女士道了个谢,他看向窗户,江弃正在屋内安静坐着等他,见他望过来不自觉笑了笑。


    伊万把两人的互动看进眼里,再次发出灵魂拷问:“你们真的不是爱侣吗?”


    林悬星刚要回答说不是,被伊万抢先道:“你看向他的眼神在告诉我你喜欢他。”


    林悬星失笑,坦荡承认:“是的,我喜欢他。”


    意识到自己喜欢江弃的那天晚上,林悬星就没想过否认,毕竟江弃那么好,喜欢上他再正常不过,没什么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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