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丽一边根据线索查找小师弟的去向,一边寻找故人,却发现巫温就是那位故人的孙子。
巫温原名夏侯潺,他的爷爷是光德帝的大皇子,也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
三十五年前,璇玑门掌门下山时曾受过他的一饭之恩,交谈中,两人如遇知音,将对方引为好友,璇玑门掌门留下信物,承诺以此为凭证,璇玑门可鼎力相助。
然而太子被人陷害致死,他的儿子、也就是夏侯潺的父亲在遗留势力的帮助下脱身,逃出皇城。
当时的三皇子获得了夺嫡之战的最终胜利,登上了至高无上的宝座,大虞朝从此陷入了长达三十年的黑暗。承德帝穷奢极欲、忠奸不分,宦官当道,连带整个皇城都兴起了一阵奢靡之风,朝廷被蛀空,国库空虚,漠北趁机发兵,大虞根本没有一战之力,屡战屡败,现在的大虞早已是一个空壳。
璇玑门收到的信号是夏侯潺放的。
他要推翻这个腐朽的王朝,给这片土地注入新生。
“我见过你的小师弟。”夏侯潺说道:“几年前他意图刺杀承德帝被抓,情急之中一把火烧了皇帝的宫殿,自己也被困火场,被我的人发现救了出来。”
“火势太大,他被救出来时,脸已经毁容了。”
东方丽几乎握不住剑,小师弟除了对他剑术一道颇为自傲,还格外在乎自己的外貌,每天都会把头发束得整整齐齐,衣服也是干干净净的。
东方丽想象不出小师弟毁容的样子,她哽咽道:“然后呢?”
“你的小师弟很聪明,仅一个照面就猜出了我的身份和目的。”夏侯潺道:“我问他想要什么,他说什么也不要,只求能匡扶天下,他留在我府上当了个幕僚,给我出谋划策。”
“你的小师弟真的很聪明。”夏侯潺再次感叹道:“在他的帮助下,我的势力逐渐壮大,羽翼渐丰,正当我们准备给予朝廷最后一击,结果计划泄露,行动失败了。”
谢不寒身受重伤,胸口被人捅了个对穿,勉强从包围中脱身,握着染血的剑逃回夏侯府,往日引以为傲的轻功只能发挥出三成,他从房顶跌落在地,呕出一口鲜血。
他剑尖插地撑着剑柄站直,一步一步挪到夏侯潺门前。
“公子,赶紧逃,有内鬼。”这句话用尽了他最后的气力,他躺在地上,嘴里不住溢出鲜血。
夏侯潺目眦欲裂,想要扶起谢不寒,却沾了满手血。
谢不寒还穿着遇见他时的那身粗布麻衣,钱都用来救济穷苦百姓了。夏侯潺怔怔地看着自己染血的掌心,一时无法相信多智近妖的谢不寒也会落得这副模样,“别说话了,我找人救你,坚持住。”
习武之人,对自己伤势最为清楚。谢不寒笑了下,肌肉扯着狰狞疤痕,“救、不了,嗬嗬、快逃!”
“若、嗬、见到师兄师姐、嗬,请、请帮我带个好。”
血打湿了他的脸和发,他手臂垂落下来,夏侯潺伸指去探,已没有呼吸。
天上乌鸦飞过,呕哑难听的叫声宣告谢不寒的死亡。
谢不寒的死让旁观的人都为之颤动,不少人闭上眼不忍再看,直到伍导喊杀青,众人才回过神来,纷纷上前祝贺林悬星杀青。
林悬星收下伍导的压惊红包,“谢谢伍导。”
伍导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好小子,进步很大!再努把力,影帝你都可以争一争!”
林悬星接过场务递来的鲜花,又和其他人合了影。
片场开来一辆餐车,沈浪招呼道:“感谢大家这段时间对我们星星的照顾,为了表示感谢,给大家订了大餐,希望大家吃好喝好。”
沈浪和送餐的员工一起将餐食分发下去,剧组工作人员揭开包装,看见上面一个大大的福字,不仅惊叹道:
“哇塞,是福满楼诶,听说福满楼从不外送,没想到林悬星他们竟然订到了。”
“聚星可真看重林悬星啊,我赌一把,他就是聚星下一个力捧的对象。”
“哇,好香啊,快吃快吃!”
众人沉浸在美食中不可自拔,林悬星疑惑,“沈哥,我们经费这么多吗?”
沈浪笑道:“想得美,聚星不是做慈善的。是江影帝。”沈浪蹭近了些,低声对林悬星说:“星星,江影帝来探班了,他在外面等你。”
他看明白了,江弃对林悬星没得说,两人关系是真好,既然不会影响他的事业,沈浪也就放手让他去了。
林悬星拔腿往外跑,突然脚步急刹,快速折返回来,一头钻进了化妆室,先是把满是血浆的衣服换下,然后直接把卸妆油倒在手上使劲揉搓几下把妆卸了,这才重新往外面跑。
片场外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林悬星小跑过去敲了敲车窗,后坐车窗应声降下,露出江弃那张英俊的脸庞,“还不上来?”
林悬星双手扒着车窗嘿嘿笑,“来了。”他打开车门,轻轻一跃上了车,顺手关上车门,“江老师你怎么来了呀?”
江弃从车载小冰箱里拿出一个草莓雪糕,“你杀青,我当然要来。”
林悬星咬了一口,幸福的直眯眼,“哇,又是我没吃过的,江老师你上哪找这么多不一样的草莓雪糕啊?”江弃给他的雪糕永远都是草莓味的,也从来不会重样。
江弃轻笑一声,“喜欢到时候再买。”
林悬星弯了弯眼,开口想说什么,却敏锐注意到江弃额角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第40章 摊牌
林悬星探了下出风口,温度合适,空调运行正常。他叼着雪糕,抽了张纸巾给他擦汗,江弃躲了下没躲开,抬手接过纸巾,“我来。”
指尖相触,林悬星被冰得瑟缩了下,他反手一抓,凉的惊人。他蹙了蹙眉,用另一只手拿着雪糕,“江老师,你手怎么这么凉?”
江弃面色平静的给自己擦了擦汗,“有吗?可能是刚才挑雪糕的时间有点久了。”
林悬星半信半疑,狐疑的盯着江弃看了一会,没发现端倪,只能说:“那下次不要挑太久了哦。”
江弃笑了笑,“好。”
林悬星电影杀青后就彻底空闲下来了,因为特意叮嘱过沈浪最近先不要给他接戏,他要全力备考。
沈浪同意了,他也有所考量,《时光典当行》马上就要上映,到时候找来的剧本质量肯定会更好,资源也会更上一层楼,没必要现在接戏。
于是林悬星过上了每天早上六点起,晚上十一点睡的健康生活,只是江弃越来越忙,回来得越来越晚,有时候甚至都不回来吃饭,每次回来都好像很热的样子,后背衬衫都湿透了。
林悬星提着水壶给白兰花树浇水,久坐学习,腰有些酸疼,直起身锤了锤。他仰头望了望天,现在是五月下旬,S市虽然在南方,但也不至于热到出这么多汗吧。
“有这么热吗?”林悬星望着树冠嘟囔。
白兰花树移栽很成功,陆续开了不少花,白兰花性格霸道,花香霸占了院子不说,还强势的侵入了邻近的几间屋子,连屋内的物品都沾上了它的味道。
不过林悬星就是想要这种效果,对此非常满意。
因为在满是白兰花香的环境待久了,江弃也不可避免被染上几分,他身上不再是之前林悬星闻到的某种冷香,而是一股清淡白兰花香。
林悬星很喜欢白兰花的香味,最近特别喜欢缠着江弃,他一回来就搬着自己的习题册坐江弃旁边,学累还会拉着江弃到院子里散散步。
话题又说回来。
江弃最近忙,经常不回家吃饭也就算了,还不让他去给他送饭,让他专心学习,林悬星无法,只得答应。
林悬星给树浇完水回到屋内,张姨正在厨房忙活晚餐,炒菜有油烟,张姨习惯做饭时把玻璃门关上。林悬星推开门,从缝隙里探了个脑袋进去,辣椒的味道扑了满脸。
“张姨,江老师今晚又不回来吃饭吗?”林悬星问道。
声音太大,张姨没听见,林悬星加大音量又问了一遍。
张姨一边拿着锅铲给菜翻锅一边回过头大声说:“他刚发消息说加班,让你别等他。”
“行吧。”
林悬星拿着课本到院子里一边背书一边等待开饭,离高考还有不到十天,其实前世他经历过一遍高考,结果录取通知书还没焐热呢,就被《破茧》给气到穿越了。
林悬星吃完饭回房间继续学习,一晃神已经九点了,他抻着了懒腰,手撑着窗沿深深吸了口气,白兰花的清香安抚了他的疲惫,风一吹,香气就飘了满屋。
深夜的别墅格外安静,只有林悬星一个人,偶尔能听到几声树叶晃动的沙沙声。
江弃还没有回来。
林悬星朝大门方向望了望,没有亮起的车灯,只有几盏路灯在黑夜里兢兢业业工作。
江弃最近太忙了。
林悬星叹了口气,洗完澡换了身睡衣,短袖加大裤衩,修长白皙的小腿露在外面,经常会有蚊子光顾,林悬星被叮了好几个包。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