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予轩执铅笔,写生小猫。
画着画着……倏尔觉得眼前的小猫咪像郁暄。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俞予轩一看,是郁暄打来的。
他拿起手机,心跳有点快。
刚接通,电话里传来郁暄和别人的说笑声,但是对面是谁听不清。
“什么事?”俞予轩问。
郁暄还在和那边笑。
俞予轩:“不出声我挂了。”
说完就放下手机,要挂断。
“哎哎哎哎哎——”
里面郁暄大声叫住俞予轩,“别挂别挂……没想到你这么快接了,才看到。”
俞予轩重新拿起手机:“嗯。”
郁暄第一次和俞予轩打电话,他说:“机品不错啊你!秒接。”
俞予轩:“有事说事。”
郁暄说:“刚刚饿晕了,光拿画具,忘把水彩本带上了,一会儿晚饭的时候能顺便帮我把水彩本带来吗?”
俞予轩:“不能。”
郁暄:“。”
郁暄:“哥,行行好。”
俞予轩:“……”
俞予轩换了口气,起身说:“在哪?”
郁暄:“行李箱里。”
俞予轩不喜欢主动去翻别人的东西,会感到不舒服,他问:“在行李的哪个位置?”
郁暄:“额……不记得了,你翻翻就是了。”
俞予轩:“……”
他蹲了下去,看着郁暄摊开在地的行李箱,上面放了很多速写纸和速写本,一眼就能看到。
“要不你用速写本画?”他说。
郁暄:“不不,速写本不够吸水啊,你就到处翻翻,估计被我压到最底下了,是32开的小本儿,也可能被衣服挡着,你都找找看。”
俞予轩边通电话边找,真是没想到怎么还会有人让别人乱翻自己的所有东西。
手却突然顿了一下。
在郁暄的行李里,看到了一盒药。
俞予轩拿起来。
对着上面的字反复看了又看。
这个药他再熟悉不过。
小时候父母闹离婚那阵,他妈很长一段时间处在精神崩溃的状态,日日夜夜无法入睡,吃了很多褪黑素也起不到效果,后来去看了医生。
医生说如果长期无法保证睡眠质量,会造成很多健康问题,安眠药的副作用和睡眠质量相比权衡利弊,宁愿吃安眠药。
这个药不同于日常的褪黑素,属于镇静催眠类药物,直接作用于中枢神经<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强度很大,需要医生的处方才可以服用。
俞予轩突然想起来,那日夜晚郁暄做梦哭醒后去到行李里找了个什么服下。
俞予轩再次看向手中的药。
又想起来,郁暄每天晚上都三点以后才会入睡。
……
过了好一会儿,电话里问:“怎么样,能找到吗?”
俞予轩回过神来,嗯一声,“找到了。”
电话那头,郁暄不知和谁说笑着。
“那我先挂了!一会儿见!”
嘟——
那头把通话按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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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乱摸
郁暄把定位发给俞予许之后,就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放,伸手接过摊主的烤乳扇,又到旁边买了两块现烤的鲜花饼。
广场摆了两个简略的乒乓球桌,郁暄吃着早饭站在旁边围观二胡和杨擎对战。
“到我了!我来!”郁暄把吃完的竹棍儿和油纸一扔,搓了搓手上的渣,跑去接替杨擎。
郁暄拿着乒乓球拍微微弯身,时刻准备把二胡打得落花流水。
战况十分胶着,不分上下,接着又转而双打,他和杨擎一组对打二胡和卷毛。
俞予轩看着郁暄发来的定位,往那边走,脑海里不住想着在行李里看到的那盒药。
他不禁去想,郁暄为什么会服用。
远处听到乒乒乓乓的声音。
他抬头看去。
还没看个真切,刚聚焦看到郁暄,接着迎面一个飞旋的乒乓球——
“啪!”
郁暄:“!”
杨擎:“!”
二胡喊了个卧槽。
卷毛傻了。
俞予轩:“………………”
郁暄跑过去,查看俞予轩的脸。
“你还好吗!”
俞予轩捂着额头:“谁干的。”
另外三个兄弟立刻齐齐指向郁暄。
郁暄:“。”
俞予轩瞥向郁暄,眼神如刀。
郁暄嘿嘿笑两声,抓住俞予轩的那只手,让他松开:“我看看……”
俞予轩放下手。
郁暄噗一声:“哈哈哈哈!!额……不、不好意思没忍住。你要不要照个镜子看看?”
俞予轩见郁暄笑成那样儿,觉得没好事,球的速度太快,被球砸到的地方虽然不疼,但也在发热,他盯着郁暄的笑脸把手机相机调出来一看。
正中眉心。
“……”
郁暄说:“你不管怎样都很帅。”
俞予轩手指按下锁屏,垂眸注视郁暄。
“是么,谢谢,那我今晚回去再收拾你,你觉得怎么样?”
郁暄帮俞予轩揉一揉眉心,“对不起对不起,我帮你吹吹……”
说完扶着俞予轩的肩踮起脚,脸凑了过去。
俞予轩耳根一热,他下意识瞥一眼还在旁边围观的另外三个哥们儿。
他伸指抵住郁暄的眉心,低声开口道:“行了,不需要。”
“那行。”郁暄笑了笑,凑过来,扑到俞予轩的身后,顺势胳膊拐上俞予轩的肩,说:“水彩本。”
俞予轩说:“忘了。”
郁暄眨了眨眼,说:“我不信,你肯定在骗我。”
俞予轩摊开手给他看,手里只有手机,确实没拿水彩本。
郁暄看一眼俞予轩的裤子,手伸进旁边的口袋。
俞予轩就感觉到郁暄的手在大腿一顿乱摸,一阵电流直接从大腿冲上去。
他瞥向郁暄。
郁暄:“真……没带啊?”
俞予轩:“你先把手拿出来。”
郁暄手拿出来。
俞予轩从另一边口袋里取出小水彩本,拍郁暄手心里。
郁暄笑着往俞予轩身上凑:“就知道你带了!”
杨擎望着他们,说:“要不我们仨先去吃饭?暄儿已经注意力不在咱这儿了。”
……
餐厅里。
郁暄翻着手机,在看陈玉莲在班群里发的消息。
他们围着一个长桌子坐,刚下完单,等着一阵上菜。
陈玉莲艾特大家,消息里说虽然周末的作业量减半,但是不代表大家就可以少画了。
作业数量虽然减半,质量就必须提高上去,每一张画的时间相应增多,那么完整度务必比之前的要高,画面更加深入才行。
他会通过这次大家的周末作业来决定下一周的作业安排,如果每张都高质,那之后每天的作业也会相应减半,专注提高每一张的刻画。
否则,依旧坚持量变到质变的原则,平常画多少还是画多少。
“最好是能减半。”二胡也在看群聊里的消息,“尼玛八开纸一天画50张,我手画废也画不完。”
卷毛说:“那是你磨了,其实争分夺秒还是能画完的,十五分钟一张你自己算算,早上七点集合,说两句就解散了,并没占用多少时间,一直到晚上九点,总共十四个小时,抛去吃饭摸鱼的时间,是不是够用?何况在附中,咱不是经常速度训练么,两三分钟一张四开人体写生,十五分钟一张八开已经挺充裕了。”
二胡痛苦地说:“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可十五分钟一张看起来就像没画完。”
他有强迫症,每张画都要完整度高才能允许自己画下一张,这样导致为什么每天都画不完作业。
郁暄拿一把桌上的花生,放几个到旁边俞予轩的碟子里,随后自己剥起来说:“先画面要整体啊,然后根据主次进行刻画,你要是想着哪儿哪儿都刻画,肯定画不完。举个例子……米开朗基罗的自画像,只深度刻画了脸和手,身体几乎全虚掉了,但是不是反倒看起来画面更震撼了?对吧。”
他看一眼俞予轩,问。
俞予轩嗯了一声。
二胡一想,“还真是……”
杨擎嗑着瓜子,边吃边说:“而且你也不一定都画场景还带那么多人,换谁都画不完啊。你可以画局部,比如白族建筑的一部分,或者洱海意象的日落,你看暄儿不就是?”
说话期间,菜也上来了,桌上摆放树皮炒蛋、薄荷炸排骨、水性杨花、古法牛肝菌焖饭、汽锅鸡,还有一大盆白米饭。
郁暄看了看,那盆饭在俞予轩的手边,他说:“能帮我盛点不?”
俞予轩把手伸过去,郁暄把碗放他手上:“多谢。”
俞予轩帮他盛。
郁暄:“再来点,多点多点……呀呀多了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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