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轻彻底愣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在她过往所有的认知里,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那边,小女孩柒儿已经从懵懵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叉着腰,怒气冲冲地瞪着权轻。


    侍从吓了一跳,语气惶恐,“小姐,您没伤着吧?这位仙子是少主殿下的道侣。”她和柒儿介绍。


    谁知柒儿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扬起小下巴,更加傲慢:“那又怎么样?她刚才差点撞到我,还吓了我一跳!必须给我道歉!”


    侍从额头冒汗,打圆场道:“小姐,是您跑得太急了些,权仙子也是无心的...”


    “闭嘴!”柒儿骄横地打断她,“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她必须道歉!”她不依不饶地指着权轻。


    权轻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懒得与一个小孩子计较,但更不可能向她道歉。


    她收起脸上的笑意,目光平静地看了柒儿一眼,淡淡道:“我先走了。”说罢,便转身便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侍从左右为难,惨白着脸站在一旁。


    柒儿见权轻不仅不道歉,还敢无视她离开,气得小脸通红,在她身后跺脚大喊:“你敢走!回头我让我娘亲压着你,要让你跪在我面前哭!”


    权轻仿佛没听见,脚步丝毫未停,身影很快消失在庭院拐角处。


    权轻回去后,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议事厅门开,温岛和洪家主一前一后走出。洪家主脸上带着笑意,似乎谈得颇为顺利。


    温岛依旧是那副冷淡模样,目光扫过安静坐在一旁的权轻,微微颔首,随即道:“事情已经解决,就不叨扰了。”


    洪家主亲自将二人送至府邸门口的传送阵前。


    “可是无聊了?”温岛看着有些沉默的权轻问道。


    权轻摇摇头,露出一个笑容:“没有啊,洪家园子挺别致的,看了不少新奇玩意儿。”忽略掉了遇到柒儿闹的不愉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温岛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之后两日,一切如常。


    直到第三日,寝殿里下人来禀报,洪家家主携女来访。


    权轻正和小猫玩着线团,闻讯一愣。


    温岛则放下手中的玉简,淡淡道:“知道了,让她们在红云殿候着。”


    她牵起权轻的手:“去看看?”


    权轻回握住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你都知道了?其实你没必要管这件事的...”声音越说越小。


    温岛摸摸她的发顶,“听我的安排就是了。”


    红云殿中,洪家主见两人前来,立刻满脸堆笑,她身边,跟着一个耷拉着脑袋的小女孩,眼神红肿,明显是哭过。


    权轻第一个注意到了她,她哪里还有半分那日的骄纵,小脸上满是害怕和委屈。


    洪家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语气严厉了些:“还不向权仙子道歉?”


    柒儿吓得一哆嗦,立刻地上前两步,对着权轻的方向,带着哭腔,“对、对不起,仙子,那日是柒儿不对...冲撞了仙子,请仙子恕罪。”


    说完,掉下眼泪来,却又不敢大声哭,只是小声抽噎着。


    权轻一时有些无措,看向温岛。


    温岛这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我竟不知,洪家小姐如此威风,在我的人面前,还要遵守你洪家的规矩了?”


    洪家主连忙道:“殿下息怒!小女无知,被惯坏了,那日回去后我已重重责罚于她!今日特地登门赔罪,还往殿下和仙子恕罪。”


    权轻心里那点不快早就散了,本就没想追究,轻声道:“事情过去就过去了。”知错能改就行。


    洪家主立刻保证道:“仙子放心,日后我定当严加管教,绝不会再发生此类事情!”


    温岛才微微颔首,让人将她们带了下去。


    在魔族又待了两天后,两人回到了上羽宗。


    回来后,温岛依旧很忙,权轻只知都是魔族相关,温岛对于魔尊之位很有想法。


    原文并没有关于这条线的描写,原文写温岛的魔族血脉,主要是为了温岛克服心魔、以及宣屿陪她克服心魔的一系列剧情服务的。


    这是权轻未知的剧情,不过权轻本人没有很强的探索欲,也就没急着拉着温岛问东问西,兴许等时机成熟了,温岛自会告诉她。


    清晨的潇羽门,静得只剩窗外偶尔几声清越的鸟鸣。


    青纱帐幔低垂,泄入的薄光勾勒出榻上安睡的人影。


    温岛坐起身,侧头看向身旁熟睡的权轻,呼吸匀长,几缕墨色发丝黏在微红的脸颊旁。


    她唇角牵起一丝几不可查的弧度,无声地下榻,穿衣束发,动作行云流水,动静不大。


    第21章 摆烂


    临出门前,她脚步顿了顿,还是折返到榻边,俯身,指尖轻柔地将权轻颊边的乱发拨到耳后,又掖了被角。做完这些后才转身,推门离去。


    门扉合拢的轻响几不可闻。


    榻上的权轻却睁开了眼。在榻上翻滚两下,再难以入睡,权轻无奈起了身。


    今日温岛走得格外早。


    索性,那她也发愤图强一日好了。猛地掀开被子,跳下了床榻。


    依旧去了大练武场。


    上羽宗的练武场,从来都是剑气冲霄,卷得飞起。天才初亮,这里已经人影绰绰,人人都铆足了劲,恨不得一天有十三个时辰用来修炼。


    权轻打了个呵欠,默默走到了角落。


    一套剑法使完后,就抬头望望天,看看云,揉揉手腕,全当休息,等待会儿时间差不多了就直接去饭堂。


    正揉着手腕时,突然,毫无征兆地,眼前一黑,权轻眼睁睁看着一个粗糙的麻袋兜头罩下,瞬间隔绝了所有光线。


    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怎么又是麻袋啊?


    “唔?!”权轻吓得刚喊出半声,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拦腰抱起,整个人像袋面粉一样被甩到了来人的肩上。


    她只能蹬腿挣扎,奈何那人力气大得惊人。她能感觉到那人正向前奔去,迅捷如风。


    风声在耳边呼啸,权轻凉了半截,练武场上的人根本就没注意到她。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终于停下。权轻终于被放了下来。


    双脚踩在坚实的地面上,腿软得几乎要站不住。头上的麻袋被利落地抽走了,权轻被强光刺得眯起了眼,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


    她这才看清了眼前的情景,面前,站着三位女子,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权轻的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紧张地眼睛开始四处乱看。


    此处芳草萋萋,溪水潺潺,几株罕见的花在微风中含苞待放。


    权轻大气不敢出,战战兢兢道:“你们是?”


    “时谏云。”


    “江湾。”


    “曾闻语。”


    三人依次道。


    权轻:没听说过。


    “不认识不重要。”为首的时谏云缓步上前,目光柔和地将权轻从头看到脚。


    权轻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时谏云手中端着一只白玉茶盏,递到权轻面前,“权师妹。”


    权轻接过了茶盏,这才注意到,时谏云额前的一缕头发竟然是黄色的。


    这还挺稀奇的,权轻还是第一次在修真界看到染发的人,脱口而出道:“你的头发真好看。”


    时谏云愉悦地笑了声,随后道:“我们观察你很久了。”


    权轻喝了一口茶,“我这些天没在宗门啊。”


    “是在那之前,有那么十天,你每天都来练武场。”江湾补充道。


    江湾噗嗤一笑,身影一晃就凑了过来,极其自然地搂住权轻的肩膀,她身上有股好闻的药香,笑容明媚。


    她的头顶上,有一只...赤狐?


    “吓到了吗?”江湾凑到权轻的耳边,“我们此举的确有点粗鲁,若是觉得冒犯,我们向你道歉。”


    权轻默然片刻,“直接说出你们的目的吧。”其实她能很明显地感觉到,这几个人没恶意。


    站在最后方的曾闻语道:“小师妹,你可知,我等平日修行,所为何求?”


    权轻挠挠头,懵懵地答:“为光大宗门,成就仙道?”她从原主的记忆中翻到了这句话。


    “那些都是场面话。”曾闻语压低声音,“而我们摆烂小组所追求的是——吃喝玩乐!”


    权轻:“...啊?什么小组?”


    江湾搂着她的肩膀,笑嘻嘻地补充:“光大宗门是为了有资源更好玩乐!逻辑通顺,毫无破绽!你说对不对?”


    权轻:“......”


    心里涌入一股暖流,那是一种知己难觅的感动之情。


    这几位太有想法了!


    “本小组活动丰富,初一聚餐,十五聚餐;平日里溪边垂钓或单纯躺着,看云卷云舒。”时谏云热情介绍道。


    权轻起了兴趣,当即拍案:“好!我自愿加入!”


    第二天,日头刚刚偏西,权轻就被江湾兴冲冲地拉到了那处秘密山谷。


    昨日来得惊慌,去得懵懂,根本没细看。今日心境不同,再看这山谷,倒是别有一番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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