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我们浅薄的研究,目前还不能知晓异种族群内部的分类,但是,他们绝对拥有智慧,而且不下于人类。”


    他发现秦游看向自己的目光变得专注,似乎还带有赞赏,不由挺起了胸,语气都变得激昂。


    “至于为什么掉落的部分没有活性,但剩下的腕足却可以再生。我认为是食物,也就是能量的影响。”


    他说着又有点反胃,“它、它先前吃掉了我的同事,还携带了一些。你们可以观察它的腕足基部,就是和头相连的那个部位,它的嘴巴在那里,可以一边进食,一边躲避攻击,还会不断地再生。”


    秦游若有所思:“也就是说,只要切断它的供给来源,然后加大火力,它就没办法再生了。”


    卫宁点点头,心里的麋鹿正在森林里跳跃。


    他好聪明!


    他有认真听我说话!


    “那个……”卫宁再次抬起手腕,想要加好友。


    “好了,夏至你把他送到上面去,在这儿不安全。”秦游打断了他的话头,匆忙交代后就走了,头都没回一下。


    “明白!”


    夏至把秦游的话翻译一下,就是送走这个碍事的废柴。他微笑着看向眼前一身白色防护服的向导:“卫科长,我带你上去吧?”


    “……”


    卫宁内心刚开的小花吧唧蔫了,还在跳跃的麋鹿撞树了,陶醉的小泡泡戳破了。


    这什么人啊!


    怎么这样子啊——


    卫宁悲愤地回到了地面,刚上去就被先获救的同事围住。


    金燕也走过来,欣慰地拍拍他:“幸好你没事。”


    他突然感到一阵安慰,这次为难让他感触良多,也收获很多。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


    就算没有爱情,他还有真挚的友谊!


    “让你担心了……”他感动地说。


    “你要是出事了,我就没机会参与实验了。”金燕庆幸地看着他感叹道。


    “……”


    卫宁面无表情推开她,流着眼泪打开智脑,库库一通找,终于找到了金燕,然后把她给拉黑了。


    实验室里,秦游找到卢森简单复述了卫宁的话。


    他分析道:“里面有两具尸体,一具基本被吃掉了,还有一具当时受伤躲去了角落,没撑下去。我们得把那玩意儿限制在目前的位置,不能让它靠近尸体,这样就能尽快耗死它。”


    卢森抬头看向烟雾弥漫的实验室,灵光一闪:“用救生网怎么样?多发射几个,层层挡住它,然后加一倍火力!”


    可以试一试。


    两人分头行动,一个增调火力手,一个找来了救生炮。一炮发射八点定位的救生网,连续发射几张,层层叠叠,阻拦异种问题不大。


    “砰!”


    “砰砰砰!”


    连续几声巨响,荧光绿的救生网疾射而去,在半空中弹射散开,八个定位点固定在了天花板、墙壁、顶天的药品柜和地面上,将实验室截断成了左右两边。


    秦游见状松了口气,妥了。


    二十分钟后,实验室的右半边几乎被轰成了废墟,而热成像显示内部已经没有生物活动。他们警戒了片刻,开始清扫现场,搬运出牺牲的研究员的残尸,并且找到了异种的残骸。


    研究员提醒过他们,异种没有晶核,但有骨化玉。在灰烬里,他们果然找到了巴掌大的白色骨质物。这东西的形状像海螵蛸,也就是海乌贼的骨头,只是质地更加洁白晶莹,如同玉石。


    看到这东西,才说明异种是死透了。


    异种消灭,哈吾勒和指挥部联系,神情很是严重。他们用了点手段审问那五名黑医,以及先前抓到的一些客人,发现情况很不乐观。


    第一,黑医们接受的移植手术培训实际上非常粗暴,就是开颅,将晶核塞进固定位置然后缝合。


    他们中甚至有两人毫无医学背景,不过他们也知道,这样的手术下来,接受移植者必死无疑,可他们都活了下来,并且百分之九十都能觉醒。


    因为在手术中他们还会用一种特殊的药水浸泡晶核,据说这才是移植成功的关键。


    第二,手术室接待过十五位客人,而正在排队的数不胜数。


    当问到他们是否跟踪过接受移植者的术后,那几个黑医说,这不归他们管,会有专人负责。


    也就是说,万一这十来个人都是因为异种寄生才活下来,那现在可就是有十来个异种在自由活动。


    地下不能久待,为了控制安全风险,哈吾勒命令所有人转移到地上扎营。


    军科所和金燕的团队都挤在大帐篷里,看技术兵们读取老旧平板上的信息。里面确实有名单,正如黑医的交代,日期比较新的客户的确只有十几人,之前的足有上百人,都显示已死亡。


    哈吾勒问卫宁:“生物信息比对什么时候能出来?明早能吗?”


    “这个……不好说。”卫宁拿着新出炉的名单,想到运往他们军科所帐篷的那一箱箱生物信息,忍不住挠头。


    金燕连忙道:“我们两个团队一起,效率会快很多!”她挤眉弄眼地看向卫宁,“对吧,卫科长?”


    卫宁嘬了嘬嘴巴,不情愿地点头。


    哈吾勒只好挥挥手,示意他们去干活。他叹口气,转头看到秦游靠在一旁姿态悠闲,手里还转着个头盔,气笑了。


    “怎么,心情好了,不黑着个脸啦?”


    秦游笑而不语。


    他心情确实不错,刚刚名单出来,他快速扫了几遍,没有看到楚恒和艾丽莎的名字。起码真相没有落入最不堪最凄惨的一步,不是吗?


    “叔,能休息了吗?”


    哈吾勒心烦地示意他滚蛋。


    秦游先晃去医疗队那里浑身消杀,然后才一路晃回他们队的帐篷,里头热气腾腾的,小火锅都滚开了。


    “老大,就等你一个了!”夏至捧着碗上蹿下跳。


    常小方还在那里贤惠地往里头添菜,金大河和黄建几个人蹲在旁边,看着忠心耿耿又老实。还有个布鲁斯,作为技术兵被抓去干活,也才回来没多久,这会儿已经躺在行军床上睡得人事不知,呼噜声震天。


    这几个人都是他一路带上来的兵,所以这次出任务他也给带出来了。


    “你们先吃,我打个电话。”他随手拍拍金大河的肩膀,去了旁边休息区。


    夏至鬼鬼祟祟地小声说:“老大是不是有情况了?”


    常小方无语:“他跟谁谈?跟异种?”


    夏至吓得差点捧不住碗,忍不住搓搓胳膊:“我都有画面了——”


    “别在那儿胡扯,”金大河不高兴地用胳膊肘怼他,“老大家里还有个娃娃呢,肯定是给娃娃打电话啊!”


    夏至差点都忘了这事,恍然大悟。


    其实他们在这里逼逼叨叨,秦游都能听见,不过他这会儿心情好,懒得搭理。他靠在床头点了熟悉的头像。


    其实现在已经过了小鬼睡觉的点了,但他有种预感,小鬼肯定在等他。


    果然,视频通讯被秒接。


    秦游正准备迎接楚旭阳埋怨的小脸,没想到视频里一片黑乎乎的。


    “?”


    他点了点光屏,对面传来响亮的“哼”,特别响,那边吃饭的几个小子都转过头来。他还听到夏至噗嗤笑出声。


    “楚旭阳,”秦游又戳戳光屏,“我数到三,一、 二——”


    [哼!]


    光屏里黑乎乎转过来,才露出小孩粉嘟嘟的脸蛋子。


    原来他刚才用后脑勺对着屏幕。


    秦游想象了一下他那小短手举着儿童智脑,还得费劲巴拉地把脑袋扭过去,险些笑出声。但他忍住了。


    这小屁鬼经不起逗。


    “干嘛拿后脑勺对着我?”


    楚旭阳看着光屏,小脸蛋格外严肃。


    [你不知道我因为你经历了什么!]


    秦游懵逼:“……你好好待在军区,能经历什么?”不过说到军区,他想到小鬼今天应该出院了,“你现在是不是在家属院?退后我看看。”


    楚旭阳不情不愿地站起来,举着手环给他看。


    背景里淡蓝色的壁纸还有一闪而过的床头,秦游都很熟悉。因为那是秦奋曾经的房间,也是他住过的房间。


    镜头一震,小孩估计又在床上重新坐了下来,表情还是非常不高兴。


    秦游还真就好奇了:“你到底经历了啥?”


    [讨厌!]


    [我不告诉你!]


    [哼!]


    秦游摸摸下巴,想到之前那通未接来电。


    “你不会是因为给我打电话,被我大伯母批评了吧?是不是还写了检讨?”


    楚旭阳震惊地望着他,一脸不敢置信。


    秦游哼笑:“她最喜欢搞思想教育了,我小时候检讨书不知道写了多少,每次还得找我爸签字。”


    还好秦奋惯他,要按他大伯,除了挨揍还得扣零用钱。


    这也是他即便很喜欢应欢和王姥姥,也不太愿意多去他们家的最大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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