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或许沈浊心里是这么认为的。


    “又不是什么大伤,晚点都要愈合了。”沈浊放下手,语气慢慢:“我总不能让我的金主,吃别人剥的螃蟹吧,而且我看出来你是想吃的。”


    萧清淮将酒杯端到嘴边,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进入胃中,也没有压下那股灼热感,这种感觉让他恍惚想起昨天晚上酒吧门口,被灯光照的头发丝都在发光的沈浊。


    今天的酒,没有昨天的烈。


    “走吧,回家。”


    忽的起身,萧清淮居高临下扔下一句,然后到程京墨那边,和他打了个招呼。


    回家啊……


    沈浊也起身跟在萧清淮的身后,看他又和魏瑜道别。


    魏瑜喝了点酒,在和青青玩儿骰子,视线越过萧清淮看向沈浊。


    沈浊也冲他笑,瞳孔黑的发亮,让魏瑜下意识的躲开了沈浊的视线。


    服务员送来两人的外套,沈浊很自然的接过,将萧清淮的外套展开,示意他抬手。


    萧清淮定定的看了那抓着布料的手,鬼使神差,又想到了昨晚沈浊抓着衬衫的时候……


    “抬手啊。”沈浊见他不动作,催促了一声。


    萧清淮移开视线,伸手夺过了自己的外套,利索的扬起穿在了身上。


    沈浊:真能耍酷,谁看呢。


    一路无话,回了御龙湾。


    萧清淮回了家更是少了些人气儿,也不理会沈浊,自己上了楼。


    沈浊在他上楼的时候,叫住了他:“那什么……不是说学做饭吗?给点钱呗,买菜。”


    萧清淮转头,楼梯下方的沈浊仿佛自带光环,整个人精致的不像话。


    “我会让王姨给你送餐,其它的等你手好了再说吧。”萧清淮似乎很着急上楼。


    “那钱……”


    沈浊看着眨眼就不见的人,叹了口气,也迈上了楼梯。


    ……


    接下来半个月。


    沈浊见萧清淮的次数屈指可数。


    具体表现为:


    沈浊每天平均十点半起床,这时候,萧清淮在公司已经处理完一堆文件了。


    中午沈浊躺平,或者去健身房锻炼锻炼。


    晚上更自在了,半个月,两人只有三四次是一起吃的晚餐,要不就是萧清淮应酬,要不就是加班错开沈浊的饭点儿。


    沈浊觉得,萧清淮不是给自己找了个情人,而是给自己找了个室友。


    整个时间的错位,只有王姨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王姨:别急,做完这顿、做这顿,把你们喂得饱饱的。


    值得王姨欣慰的事也有,那就是别墅里的洗碗机可以开始用了。


    沈浊斥巨资全款在拼刀刀上购买了洗碗粉,四十五块,存款目前剩余4251。


    这样,王姨可以在下次送餐的时候,再将洗好的碗筷带走。


    就这样,花完钱沈浊才反应过来,他可以让王姨帮忙买啊,她可以报销!


    痛失45块巨资。


    第12章 死在外面就算他命里该绝


    不过值得高兴的事,还是有一件的。


    那是跟魏瑜他们聚会的第二天,就有高奢品牌的SA带着服装饰品之类的上门,让沈浊随意挑选。


    沈浊对这些熟着呢,这里大多数都是他以前爱穿的品牌。


    这一发现,把沈浊冒出的阴暗心思,又打回了地底。


    其中还有好几个SA,以前都服务过沈浊,很熟悉他的喜好。


    沈浊认真思考了自己的地位,只挑了几套不出挑的款式,什么亮片、设计感、低腰统统不要!


    颜色也靠近浅色挑选,亮丽的酒红、祖母绿、宝石蓝也通通不要。


    给SA都整惊讶了,她们提醒:“您不再好好看一下了吗?”


    沈浊摇头,坚持萧清淮的审美。


    腕表、手镯、戒指、耳饰这些,沈浊以前也是变着花样的戴,但这些太有价值了,能变现,也不能戴。


    最后沈浊只要了一只几十万的手表,其它的都让她们撤走了。


    谁承想,当天晚上萧清淮回来吃饭的时候,突然就扔给沈浊一张黑卡。


    晚上,沈浊手拿着那张黑卡,看了好久,那黑卡仿佛还残留着淡淡冷杉的味道。


    萧清淮这是准备攻心为上?


    沈浊今天晚上吃完晚餐,就在沙发上等着萧清淮。


    ……


    恒远集团总部大厦。


    晚间灯火通明。


    董事长办公室。


    沈浊的父亲沈坚,正在怒砸法院的文件。


    他一身灰色西装,不复以前的整洁,面相虽亲和但现在却有些狰狞,额边鬓发清晰的掺了银丝,那是近半个月才出现的。


    办公桌前站着的沈少轩面色也不好。


    “让恒远破产,到底对他们有什么好处?一个个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非说咱们的现金流供不上那些正在运转的项目!”


    “到底是谁在中间搅弄了这摊混水!让我抓到,我一定弄死他!”


    沈坚把桌子拍的‘哐哐’响,手一拨,桌上的杯子也被他挥落在地,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


    沈少轩低着头,盯着脚边的碎片半晌才开口安抚父亲。


    “爸,您消消气,这件事到现在,也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咱们再找王董他们好好聊聊吧,能让他们主动撤销诉讼是上策。”


    这样的方法,沈坚又怎么会不知道,闭着眼睛,他缓了好一会儿。


    沈少轩身材匀称高挑,长相阴柔,眼睛狭长,鼻梁笔直,皮肤透着不健康的苍白,长得像他的母亲。


    此时他眼神里一片阴冷,像森林里暗处的毒蛇:“反倒是大哥那边出的事,比较影响咱们的名声。”


    趁着沈坚正是怒火中烧的时候,沈少轩又在给沈浊上眼药。


    “那个孽障又干出了什么事?”沈坚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睁着眼睛盯着沈少轩。


    沈少轩犹豫了一下:“圈子里的朋友跟我说,大哥最近好像被……包养了。”


    “什么?那个孽障怎么了?”沈坚脑子空白一瞬,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沈少轩对上沈坚不可置信的目光,坚定的点了点头。


    “爸,您也别太生气,说不定大哥跟那人是两情相悦呢?只是消息传着传着就变了味道,我也相信大哥不是那种人的。”沈少轩的语气略带踌躇,身侧的手微微颤抖。


    “丢人!真是丢人丢到家了!这个不肖子,在公司就不务正业,出去更是自甘堕落!还不如出生的时候掐死他!”沈坚狠狠的拍着桌子,表情狰狞,带着愤恨。


    “真是跟他那个妈一样犟!”


    沈少轩还在劝:“爸,我给哥送点钱去吧,我好好劝劝他,让他回来给您道个歉,一家人没什么是解决不了的,您也少生点气,别让我妈担心啊。”


    沈坚一听这话,更来气了,指着沈少轩的鼻子:“我告诉你,一分钱都不能给那个小崽子,谁也不许管他!死在外面就算他命里该绝。”


    沈少轩低下头,嘴角微微勾起,语气委屈:“爸,这样做不是把大哥越推越远吗?”


    “说了断绝关系,就是断绝关系,以后他做什么事都和我们没关系!”沈坚一锤定音。


    “那好,爸,我听你的。”


    沈少轩出了办公室后,上了电梯,最后进了财务总监的办公室。


    柳叶正在打电话,看见沈少轩进来后,示意他先坐。


    “二弟,你这次要三千万又想干什么?上个月不是才给你五千万吗?”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柳叶纵容的吐了口:“好,这次你跟别人一起投资可要长点心眼,别又赔了。”


    挂了电话,柳叶看向儿子:“你怎么来了?”


    “妈,爸让你整理好近几年的财务报表,如果债权人不肯撤销诉讼,我们还得向法院提供集团的财务情况,这件事可不小,如果最后法院指定了管理人接管集团,到那时财务有什么问题可就完了。”


    沈少轩说了一个最坏的情况。


    柳叶一身白色职业装,姣好的身材被凸显的淋漓尽致,一头黑色长发,面相温婉,举手投足都带着优雅,一看就是多年身处上位,养尊处优的结果。


    她颈上戴着一串圆润的珍珠,颗粒不大,却光晕柔和,即使柳叶现在是快五十岁的人了,但是保养的很好,看着像三十五六的样子,就连眼角的细纹都微不可见。


    闻言她轻轻皱眉,语气带着训斥:“这也值得你亲自来一趟?这么多年,恒远集团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怎么可能栽在这几个人的手里?”


    “话是这样说没错,只是这次他们来势汹汹,我怕他们耍一些非常规的手段来钻空子。”沈少轩面露担忧。


    “我知道你的意思,这么多年我管着财务,账面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柳叶拿起手中的笔,打开一份文件看了起来,很自信。


    “妈,舅舅又向你要钱了?”沈少轩一脸不悦:“你算没算一年光是给他的钱,都达到多少了吗?他说投资你就信?怕不是又去赌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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