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谈完后,魏瑜一脸猥琐的凑到他身边道:“你也知道沈家的恒远集团要破产的消息了吧。”


    萧清淮瞥了他一眼,没吭声,魏瑜不再卖关子,直接了当的说了一个他知道的消息。


    “沈浊,沈家大公子,就是三四个月前,你拽着人家的领子,差点揍他一拳的那个沈浊!”说到这,魏瑜胳膊肘怼了怼萧清淮:“他以前的跟班黄子皓今晚组了局,邀请挺多人,放出话让他好看呢。”


    “黄子皓搭上了韩霖那家伙,韩霖以前可被沈浊在脑袋上开过瓢,趁这个机会,他们肯定要把沈浊往死里整!你去不去?看看热闹解解气啊。”


    萧清淮淡淡道:“没兴趣。”


    “别啊,他们也请我了,你要不去,我去干嘛。”,魏瑜一听没热闹看后皱着眉,拉长音:“不过我也挺佩服沈浊的,能把你这个千年寒潭,气成冒泡的温泉。”


    魏瑜还想说些什么,对上萧清淮的眼睛后,就自动消音了。


    萧清淮:“不会形容,就别形容。”


    “清淮,我有时候觉得你有些瞬间,很像我爹。”魏瑜眼神带着嫌弃,接着道。


    “除了处理工作,就是处理工作,跟我们出来聚会喝酒也没什么人气儿,就生活的像一个NPC,很高级的那种,说真的,这世界上就没有什么能让你产生点兴趣的东西了吗?”


    “没什么值得我浪费精力。”萧清淮大发慈悲的解释了一句。


    谁知魏瑜的反应更大了,他“蹭”的一下,从坐到了萧清淮的办公桌上,一只手还拍了拍桌面。


    “你知道什么叫生活吗?生活应该是开心的,自由的,是得有兴趣爱好的,哦,你那个健身跑步不算。”


    “那……那打个比方,像我有无数的情人,我开心了,像程京墨喜欢各种跑车,他也很满足。那样的、那样才叫生活。”


    魏瑜试图今天给萧清淮脑袋上敲一棒子,让他看清自己活得是有多无趣。


    “你有吗?你一年到头,情绪都没什么起伏,要不说我怎么佩服沈浊呢。”


    萧清淮看着魏瑜,半晌口中吐出两个字:“无趣。”


    “草!你特么就适合跟工作过一辈子!”魏瑜见自己说这么多,白说了一样,气的跳下办公桌,气势汹汹的朝外走。


    走到门口,魏瑜开了门后才又想起一件事:“对了,沈浊喜欢男人事儿,圈子里都知道,听说韩霖今天就让人找了好几个壮汉,在wolf酒吧等着他呢。”


    萧清淮问道:“你要去?”


    “不去了,显得我多落井下石似得。”魏瑜说完,打开办公室的门走了。


    萧清淮本来听过就抛开了这件事,但到了下班的时间,他叫了宁特助。


    “今天有收到什么邀请吗?”


    宁特助翻着备忘录,一连串的说了好几个项目合作方的饭局,最后顿了一下:“还有一个韩家二少韩霖的邀请,九点在wolf酒吧。”


    “嗯。”


    宁特助实在猜不出boss这声“嗯”代表什么意思,于是便退了出去,老板不下班,他也不能下班,谁让他拿的工资高呢。


    第6章 碎瓷


    沈浊早上醒来,还有点恍惚,一时忘记自己在什么地方了。


    好久没睡的这么安稳了,那80块一天小旅馆的床都‘咯吱咯吱’响。


    屋内窗帘遮光度超好,沈浊摸到手机,想看一下几点。


    连按了几下,手机都没有反应,没电了。


    沈浊坐起身,伸手拨弄了一下头发,下了床。


    窗帘拉开的瞬间,暖洋洋的光芒散落进来,强光刺得沈浊眼睛半眯,他伸手挡了一下。


    适应过后,转身去了卫生间洗漱。


    出来后沈浊拿着手机,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楼下似乎有人在,他站在二楼的栏杆朝下看。


    宁特助一早就等在这里了,见上面有人影,他抬头就看见了一个清淡、毫无攻击性的沈浊。


    宁特助站起身,语气恭敬的开口:“沈先生,早上好,老板让我给您准备的衣物到了,就在楼下,怕打扰您就没送上去,现在我给您拿上去?”


    沈浊点点头:“早上好,那就谢谢宁特助了。”


    “您客气,应该的。”


    宁特助:根本生不起来一丝看轻的心态,果然他只是个打工的。


    “宁特助能再帮我找个充电器吗?手机没电了。”沈浊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没问题,稍等。”


    然后沈浊就看见卧室里的衣帽间,被宁特助一趟一趟的填个半满,就是颜色单一了些,黑色、白色衬衫占了大部分,还有几件羊毛衫,裤子一排都是黑色,几件外套,还有几身淡色的运动服。


    值得一提的是,两套西装,一套是白色的,另一套还是白色的。


    唯一带颜色的就属那驼色大衣了。


    抽屉里也被宁特助放满了内裤、袜子之类的贴身衣物。


    可谓是很齐全了。


    “沈先生,鞋子都在门厅最右侧的鞋柜里。”


    “……”


    “好。”


    沈浊目光只在那些衣服上扫了一眼,心中思忖:没想到,萧清淮喜欢这种的。


    还是?服从性测试?


    他把手机充上电,开了机,没想到已经十点多了,几条信息弹了出来。


    眼睛一瞥,实在是没有一条有营养的。


    “沈先生,都在这里了,楼下王姨送来了早餐,刚给您放到了桌上,您……吃一点?”


    “好,宁特助去忙吧,耽误你了。”沈浊冲着宁特助温和的点了点头。


    宁特助受宠若惊:“不耽误,那我回公司了。”


    沈浊在宁特助走后,下了楼。


    此刻,整间别墅只剩他自己在,真不知道萧清淮这是试探他,还是就这么放心他?


    餐厅的桌子上,是中式的早餐,白粥、蒸饺、小笼包,或许不知道沈浊爱吃什么,还有一碗豆浆,和几根油条,并两小碟的小菜。


    简单吃了一些,但是沈浊对于剩下的东西,有些犯愁。


    是放在这里呢,还是自己应该将这些东西收拾一下?


    是了,应该收拾的。


    他端着盘子进了厨房,将剩下的东西倒进了垃圾桶,在眼神瞟到水槽左侧的洗碗机后,沈浊的眉心松了松。


    但是当他打开洗碗机后,看着里面崭新、塑料薄膜都没拆后,又愣了半晌,随后又扫了一遍这个厨房。


    干净简洁的根本不像是开火做饭后的样子,打开冰箱,里面也只是一些水果、牛奶。


    沈浊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百度一下洗碗机的用法。


    看完一遍,沈浊想找洗碗粉,发现没有。


    倒是发现了洗洁精,但是洗碗机又不能用。


    无奈,沈浊将碗碟放进了水槽,开始手洗。


    过程很慢,沈浊真的不常干这种事。


    三四个盘子洗完后,沈浊把他们叠到一起,控了控水。


    “哗啦。”


    “噼里啪啦。”


    瓷器撞击到坚硬的石材水盆后应声碎裂,大大小小的碎片散落在里面。


    沈浊深吸一口气,从水池中捡起那唯一一个完好的盘子。


    但没想到,只是一瞬,鲜红色如同浆果的液体就从沈浊的左手溢出,出血速度极快。


    那手中的盘子也只是表面看着完整,实际充满了隐秘的裂痕,一触即碎,锋利的瓷边割伤了沈浊的两根手指。


    沈浊盯着那粘稠的液体,像是感受不到疼一般,面无表情,几秒后,他开了水龙头,把手伸到龙头下,用水冲着那伤口处。


    鲜红在水流作用下,渐渐转变成淡红,几秒后,又逐渐转为粉。


    此时,伤口也露了出来,不深,但瓷片斜着片进肉里的创面很大,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十秒,直到那切入口最外面的肉已经开始泛白,沈浊才关了水龙头。


    他走到外面的餐桌前,抽了两张纸巾,慢慢的按到伤口处。


    此时,门口响起开门的声音,沈浊没有动。


    那声音越来越近,直到王姨出现在沈浊的视线里。


    王秀芬是来收拾餐具的,她觉得沈先生应该是已经吃完了吧。


    只是没想到,餐桌上很整洁。


    “沈先生,我来收拾碗筷,打扰了。”王姨是个面相很和蔼的阿姨,笑起来看着很有亲和力,语气很柔和。


    沈浊眨了两下眼睛,没等想好怎么说,王姨就已经走到了厨房,她很显然看见了水槽里的碎片,还有碎片上残留的淡粉色液体。


    “王姨,抱歉,实在是……我没拿稳,盘子碎了。”


    “沈先生,您哪里受伤了?快让我给您包扎一下。”王姨转身面上带着担忧,然后快步走到昨天萧清淮翻找药品的那个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工具箱。


    她又急促的走到餐桌前,这才注意到沈浊用纸巾按住的手指:“哎呦,是手指吗?需要尽快消消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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