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酒吧……听说挺乱的,鱼龙混杂。”


    蓝调酒吧!城西!


    一丝微弱的线索,却像黑暗中的萤火!丁茜茜的心脏猛地一跳。“谢谢你淼淼!我知道了!”


    “茜茜,你听我说,”王淼淼的语气充满担忧,“那地方不安全,你一个人千万别去!要不我陪你?或者我们告诉……”


    “不用了淼淼,我自己先去看看情况,不会贸然行动的。”丁茜茜打断她,她不能让淼淼卷入可能的危险中,“有消息我再联系你。”


    挂了电话,丁茜茜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深吸了一口气。城西蓝调酒吧……无论多么危险,她都必须去一趟。张政是揭开黄玲玲死亡谜团和那个螺旋印记的关键!


    她回到病房,对奶奶和金花婆婆谎称学校有点急事需要她回去处理一下,晚上可能回来晚些。


    奶奶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叮嘱她注意安全。金花婆婆也让她放心去,奶奶这里有她。


    丁茜茜怀着愧疚和决绝,离开了医院。


    她先回了一趟和妱丽一起住的寝室,和妱丽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妱丽知道后似乎有了计划。


    丁茜茜知道妱丽总会告诉自己,于是也不着急问,而是抓紧时间换了一身深色的、不那么显眼的运动服,将一些零钱和防身的辣椒喷雾放在口袋里。


    丁茜茜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和眼底的决绝,她握紧了拳头。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丁茜茜坐上了前往城西的公交车。


    越靠近城西,街景越发显得破败和混乱。


    霓虹灯闪烁着暧/昧不明的光晕,街边聚集着形形色色的人,空气中弥漫着烟酒和廉价香水的味道。


    “蓝调”酒吧坐落在一个狭窄的巷子深处,招牌歪歪斜斜,灯光昏暗。


    沉重的电子乐低音炮隔着门板传来,震得人心头发闷。


    丁茜茜在巷口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咬咬牙,推开那扇贴着各种斑驳海报的厚重木门,走了进去。


    一股混合着烟味、酒精和汗味的浑浊热浪扑面而来,瞬间将她包裹。


    酒吧内部光线极其昏暗,只有吧台和舞池中央有几盏摇曳的彩色射灯。


    震耳欲聋的音乐几乎要掀翻屋顶,舞池里挤满了疯狂扭动身体的男男女女,阴影角落里,隐约能看到一些交头接耳、形迹可疑的人。


    丁茜茜感到一阵不适和眩晕。


    她强忍着,挤过喧闹的人群,走到相对安静一些的吧台角落。


    酒保是个穿着黑色背心、手臂布满纹身的壮汉,正漫不经心地擦着杯子。


    “请问……”丁茜茜提高音量,试图压过音乐,“您最近有没有见过一个叫张政的男生?大概这么高,穿白色T恤,背着黑色背包……”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


    酒保抬起眼皮,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眼神冷漠:“不认识,没看见。”


    丁茜茜不死心,从手机里翻出以前在学校活动时拍的、偶然拍到张政侧脸的照片,递到酒保面前:“就是他,麻烦您仔细看看,可能一个月前来的……”


    酒保的目光在手机屏幕上停留了一瞬,丁茜茜敏锐地捕捉到他眼神里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那不是茫然,而是一种快速的审视和……警惕?


    “说了不认识。”酒保收回目光,语气生硬,继续擦他的杯子,不再看她。


    他在撒谎!


    丁茜茜的心沉了下去。


    这个酒保一定知道些什么!但对方显然不愿透露。


    她收起手机,没有离开,而是在吧台边找了个高脚凳坐下,点了一杯最便宜的苏打水。


    她需要观察,需要等待。或许张政还会来这里?或许能从其他酒客口中听到点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酒吧里的喧嚣依旧,丁茜茜却如坐针毡。她小口啜饮着冰凉的苏打水,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视着周围,耳朵尽力捕捉着任何可能与“张政”、“医学院”或者“失踪”相关的只言片语。


    然而,除了震耳的音乐和毫无意义的调笑,她一无所获。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准备另想办法时,一个醉醺醺、满身酒气的男人摇摇晃晃地坐到了她旁边的空位上。


    “嘿,美女,一个人啊?陪哥哥喝一杯?”男人打着酒嗝,浑浊的眼睛不怀好意地在丁茜茜身上打转,一只手就要搭上她的肩膀。


    丁茜茜猛地起身避开,胃里一阵翻涌。“对不起,我在等人。”她冷声道,不想惹麻烦,转身想走。


    “别走啊!”醉汉不依不饶,也跟着站起来,伸手就要抓她的胳膊,“等谁不是等?哥哥请你喝好的……”


    就在这时,旁边阴影里突然伸出一只手,牢牢抓住了醉汉的手腕!那只手力量很大,醉汉吃痛,嗷嗷叫了起来。


    “滚远点。”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丁茜茜愕然转头,看向那个出手相助的人。那是一个坐在阴影角落卡座里的男人,穿着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下颌凌厉的线条。


    他松开醉汉的手,醉汉骂骂咧咧地揉着手腕,悻悻地瞪了丁茜茜一眼,摇摇晃晃地走了。


    “谢谢……”丁茜茜下意识地道谢,心里却莫名地升起一丝警惕。这个男人……出现的时机太巧了。


    连帽衫男人没有回应,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酒吧后门的方向,然后压低帽檐,起身,率先朝着那边走去。


    他的动作很自然,仿佛只是要去洗手间。但丁茜茜的心脏却骤然狂跳起来!他是在示意自己跟他走?他认识自己?还是……他和张政有关?


    没有时间犹豫!


    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可能是唯一的线索!丁茜茜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口袋里的辣椒喷雾,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酒吧后门连接着一条更加阴暗狭窄的后巷,堆满了散发着馊臭的垃圾桶和废弃的纸箱。


    震耳的音乐被隔绝在门后,巷子里只剩下远处街道隐约的车流声和某种令人不安的死寂。


    连帽衫男人站在巷子中间,背对着她。丁茜茜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警惕地注视着他的背影。


    “你是谁?”丁茜茜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巷子里显得有些发颤,“你知道张政在哪里?”


    男人缓缓转过身。巷口微弱的路灯光线勾勒出他的侧影,帽子依旧压得很低。他没有回答丁茜茜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声音沙哑得厉害:“你不该来找他。更不该……碰那个印记。”


    丁茜茜瞳孔骤缩!“你知道螺旋印记?!张政在哪里?黄玲玲的死是不是和这个有关?!”


    男人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他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浓重的疲惫和……恐惧。


    “玲玲……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张政也是。”男人的声音低沉下去,“他们都被‘它们’盯上了。你也是。”


    “它们?它们是谁?!”丁茜茜追问道,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是李红梅?还是‘源’?!”


    听到“源”这个字,男人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猛地抬头!帽檐下,一双布满血丝、充满了惊惧和绝望的眼睛,死死盯住了丁茜茜!


    就在这一瞬间,丁茜茜看清了他的脸——虽然憔悴不堪,胡子拉碴,但那五官轮廓,分明就是张政!只是比记忆里那个阳光学长,苍老阴郁了太多!


    “张政?!真的是你!”丁茜茜失声惊呼。


    张政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像是被她的声音烫到,眼神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闭嘴!别过来!”他低吼道,双手神经质地攥紧,“你根本不知道你惹上了什么!那个印记……是‘标记’!被标记的人,都逃不掉!玲玲……玲玲就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猛地扭头看向巷子深处的一片浓重黑暗,眼神瞬间变得如同惊弓之鸟!“它们来了!快走!”


    丁茜茜顺着他惊恐的目光看去——巷子尽头的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阴影扭曲着,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与别墅地下室、与河畔“源”身上同源的、令人作呕的冰冷恶意!


    “跟我走!”张政一把抓住丁茜茜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不由分说地拉着她朝着与那黑暗相反的方向,发足狂奔!


    “等等!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丁茜茜被他拖着跑,手腕生疼,却顾不上那么多,急声追问。


    “没时间解释了!”张政头也不回,声音因为奔跑和恐惧而断断续续,


    “盒子……我偷了‘它们’的盒子……里面有……有阻止‘降临’的线索……但它们能感应到……一直都在追……”


    盒子!那个印着螺旋印记的黑盒子!


    两人冲出后巷,跑到一条相对明亮些的街道上。


    张政如同无头苍蝇,拉着丁茜茜在行人稀少的街道上狂奔,不时惊恐地回头张望,仿佛那无形的恐怖随时会从阴影里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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