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想，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我想你，宝宝……”
只剩两人的病房犹为空荡，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医用消毒水味。
陆灼已经四天没有合眼了，眼睛却依旧死死地盯在虞缘脸上不肯离开，仿佛只要一闭眼，眼前人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没有什么事情比失去心爱的人更让人煎熬。
第52章 真爱的誓言
身体很不舒服，僵硬，陌生。
耳边有人一直在跟他说话，低低的声音，好温柔……
手像被谁牵着，很温暖，很踏实。
手背上温热的触感……是什么？
有个声音在他身边虔诚地恳求，带着极珍重的口吻，似乎在恳求他醒来。
……他在哪里？他睡着了吗？
四周一片漆黑，虞缘努力想去辨认身边的一切，他尝试着睁开眼睛，眼皮却不停颤抖，睁开眼睛对他来说有些困难。
耳边的声音戛然而止，那双大手握着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像是得到了无声的力量，虞缘再次尝试睁开眼睛，他累极了，睁开一丝眼皮，明亮的光线有些刺眼，他试图看清眼前的一切，还未适应，没有看清东西，就先听见陆灼欣喜中带着焦急的声音，“宝宝！”
“别怕，医生过来了。”
医生？
他没有反应过来，病房门已经被打开，医生们鱼贯而入将他团团围住，尽职地为他检查身体。
而陆灼始终牵着他的手。
曾经是唯物主义者的陆灼，此刻是个彻头彻尾的唯心主义者。
……
“病人一切正常。”
“可以开始少量地进食了，病人现在身体很虚弱，尽量少走动，保持情绪稳定，不要太激动，另外保险起见，我们建议观察几个小时后再考虑出院，如果您同意的话，晚点我们会再过来一趟，确认后您再带他出院。”
“嗯，有劳了。”
病人……？是在说谁？他吗？
等虞缘完全睁开眼睛的时候，医生们已经走了，他想转头，连转头都费力，也很快被陆灼阻止。
“别动，宝宝。”
“有哪里难受吗？饿不饿，想吃什么？”
是陆灼在跟他说话。
“先……先生？”他强撑着张了张嘴，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这已经足以让陆灼欣喜若狂，他竭力克制自己，声音沙哑却依然是掩不住的喜悦，“嗯宝宝，好乖，难受就先不要说话，我在这里。”
……可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海里……在海边……不对！
先生把他从海里带上来了，还说爱他，然后……然后他就晕过去了。
！！！
什么情况！
他垂下眼皮看去，陆灼以为他冷，伸手又给他掖了掖被子。
看不见被子下的尾巴，感觉怎么不太对……怎么这么轻却甩不起来……
陆灼轻轻碰他的脸，“别动，想要什么就眨眨眼，我来做，好不好？”
虞缘听话地眨眨眼。
“真乖，”陆灼注视着他，“想吃点什么？水果吃吗？”
他不想。
“好，想喝粥吗？”
还是不想。
“好，不着急，是不是不饿，想喝水吗？”
是有点渴了，他眨眨眼。
“……好。”连让人照顾都只要一杯简单的水，陆灼快要心疼死了。
陆灼神情紧绷地接了杯水，担心他没力气喝，又准备用棉签蘸了往他嘴唇上抹，虞缘却忍不住想笑，陆灼的手那么大，拿着棉签看起来一点也不搭。
他轻轻地笑出了一些声音，陆灼却只是拿手背心疼地贴了贴他的脸，确定没有异常，一点点抹着。
凉凉的。
但虞缘太渴了，他疯狂眨眼示意陆灼。
他越眨眼，陆灼越是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
“宝贝你别着急慢点眨，想要什么？”
他盯着杯子一直眨眼睛。
“……是想自己喝？好，小心一点，我扶着你？”陆灼放了根吸管，放在他嘴边慢慢喂着。
凑近了，他才发现陆灼看起来并不是很好，平时陆灼总是一丝不苟地梳个大背头，现在陆灼的发型却有些凌乱，神色看起来有些疲惫，布满血丝的眼里看着他时都是心疼。
虞缘的心像被紧紧揪住一样，他皱着眉，伸手想摸陆灼的脸，却没多少力气，但陆灼迅速抓住他的手往自己的脸上带。
“别皱眉，宝宝，刮过胡子的，不会扎你的手。”
明明是他想碰碰陆灼的脸，陆灼却像是早就准备好了在等这一刻。
事实也是如此，陆灼再怎么样还是记得虞缘不喜欢臭的东西，他时刻提醒自己保持好整洁干净的形象，避免让虞缘醒过来看见他会反感。
陆灼的脸摸起来棱角分明的，深邃的眼眸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虞缘忽然觉得自己的手有点烫，恍惚想起陆灼对他说我爱你这种话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表情。
指间的蓝钻闪了闪。
啊……对哦，他还没有来得及回应先生的告白呢。
他问：“我睡几天……”
陆灼马上回答：“四天，宝宝，回家慢慢养身体，会好的。”
他睡了四天！
全部想起来了，这四天里在他耳边说话的人也是先生。
虞缘“嗯”了一声侧过脸，目光漫无目的地在病房内游荡着，很快又睡着了。
醒来时他正被陆灼抱在怀里。
大概是睡得太沉，此时被抱着走在路上了才堪堪醒过来，他垂着眼，懒懒地靠在陆灼的胸膛上，还能感觉到陆灼的体温。
他穿着一件款式很简单的衣服……嗯……那尾巴上的是……
？！！他的尾巴呢！！
虞缘浑身一震，瞪大了眼睛。
“别怕，我们要回家了。”陆灼察觉到动静，安慰地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不是……”
不是的！他的尾巴呢！！！
“嗯？”
他指着那双露在长裤外的脚，抬头看陆灼，“先生，我的尾巴……尾巴呢？”
陆灼还没开口，旁边的医生听罢连声笑笑：“可能是睡了几天，意识混乱导致语言系统也混乱了，不用担心，过两天就会好的。”
他身子还很脆弱，陆灼没说话，赶紧抱着他上了车。
虞缘已经彻底清醒了。
他的尾巴不见了，他长出了双腿，这意味着……人类的咒语成真了。
咒语……
他抬头看了一眼坐在他身旁的陆灼，又扭头望着自己那双陌生的腿出神。
所、所以先生对他的表白是真爱的誓言……？
他不可思议地看看陌生的腿，又偷偷瞟一眼陆灼。
……先生真的爱上他了呀？神魂颠倒？死心塌地？这两个词和陆灼看起来并不搭，他不由得愣神。
可是如果先生这么爱他，为什么不问他的回答是什么呢？除了手指上那枚闪耀的钻戒，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还有，他呢？
他不喜欢弯弯绕绕，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还是分得清的，哪有那么复杂呀！
只是一直以来他已经习惯了陆灼在他身边，一直宠着他对他好，所以他没有想过客观地审视他对陆灼的感觉。
如果仔细想想，听见别人的告白和听见陆灼的告白，对他而言很显然是不一样的感觉。
陆灼和别人不一样，只有和陆灼在一起时他才有心跳加速的感觉，陆灼低沉的嗓音，陆灼温暖的怀抱，陆灼面面俱到的保护……
他喜欢陆灼这样爱着他宠着他。
为了这样的陆灼，他还回了可怕的大海呢！
他怎么可能不喜欢陆灼呀，他真是个笨蛋！他才不要只和陆灼做朋友，陆灼只可以爱他的！
陆灼总是在注意他，看他偷看自己，又关切地询问：“宝宝，你在看什么？哪里难受吗？”
他看着陆灼，答非所问：“你……你想和我在一起呀？”
第53章 他真的超爱
陆灼早就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只要虞缘醒过来，健康地活下去，哪怕虞缘不接受他也没有关系。
突然被这么直接地一问，陆灼反而有些错愕，反应过来之后他强压住激动的心，认真回答，“想，很想。”
“宝宝，除了你，我谁都不想要。”
虞缘微微勾起唇角，得意又骄矜的心情几乎藏不住，“那你很爱我吗？想当我的伴侣的那种吗？”
陆灼直截了当：“是。”
“很爱你，只爱你。”
“宝宝，我原本打算出差回来就跟你告白求婚的，那天我派了人在准备场地，可事发突然，你不见了，好不容易把你找回来，又看见那个人喜欢你，我没忍住……”
“对不起，宝宝，是我太着急了，我害怕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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