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羞涩到了极点。
这模样又纯又勾人，陆灼看得心里莫名躁动，又强行按捺住，压低声音，“嗯？”
虞缘垂下眼皮，浓密纤长的睫毛不停眨，羞到连鼻头都是粉粉的：“其实……我不认识字呢……先生可以帮我看看他们说了什么吗？”
陆灼身形一僵，脸上绿一阵黑一阵：“……什么？”
第30章 叫我宝宝呀
不认识字？
搞了半天，虞缘不是简单的笨，也不是简单的不会使用现代科技产物，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文盲？
因为大字一个不识，所以那些没有分寸的评论他根本没有看懂？整天只会给他发语音打电话也是这个原因？
“嗯嗯……我只是一条小美人鱼嘛……人鱼不认识字是很正常的吧？”虞缘用手指卷着自己的头发打圈转，又拿着钢笔转转笔帽，偷偷瞟一眼陆灼，尝试给自己的文盲找借口。
陆灼：“……”
这样一想，他们的微信聊天都是语音和电话，虞缘从来没给他发过半个字。
陆灼还是有些不信，他沉默着打开一个文件随便指过去，“缘缘，这是什么字？”
虞缘兴奋：“是0呀！”
这是他的毕生所学，谁能想到正好就被问到了呢，他太有成就感了！
“对，一上来就说对了，”陆灼欣慰地夸他，“缘缘还是认识字的。”
虞缘得意地甩甩尾巴，赶紧展示自己的学习成果：“是先生不在的时候我自己学会的哦，我还会写呢！”
“这么棒？”
“嗯嗯！先生，你等我一下呢！”他拍拍陆灼的手臂，示意要出去。
小轮椅带着小美人鱼消失在房间里，陆灼愣了神。
但很快，虞缘抱着一整本笔记本回来了，风风火火的，小轮椅都要起飞了，动静很大。
他把本子往陆灼的办公桌上一摊，伸手要陆灼抱他。
陆灼又把他抱回腿上放好，“这是什么？”
虞缘害羞地笑笑：“是我写的字噢！”
“嗯，我看看。”
本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0，一开始写得还算工整，往后翻几页就变成了一串泡泡。
陆灼：“这字……”
他摇摇陆灼的手臂，满眼期待，“怎么样呀？我写得好吗？”
“嗯……”陆灼硬着头皮夸，“写得真好。”
虞缘得意得哼哼了两声，陆灼隐隐感觉到不妙，又指了个字：“缘缘很棒，那这个字是什么？”
虞缘迟疑：“唔……”
“……没事，这个字太难，我们换一个，”陆灼安慰他，“这个呢？”
“呃嗯……嗯……这个的话，就是……”
“……没事，这个也有点难，再换这个，慢慢来。”
虞缘看了半天，尴尬地吐了吐粉粉的小舌头：“我不认识呀……”
陆灼忽然头疼。
虞缘的知识储备库里竟然只有一个“0”字。
说他文盲，他又还认识一个字，说他不文盲，除了“0”，他什么都不认识。
难怪这么容易被那网上那群不三不四的人骗，难怪那么多不正经的留言他都无动于衷。
“先生？”虞缘眨巴着眼睛看着陆灼，有些委屈，不识字这怎么能怪他呢，海底的其他人鱼也不识字呀！
陆灼心一软，安慰道：“缘缘很聪明。”
“别的人鱼连一个字都不认识，缘缘却认识一个字，超过了百分之百的人鱼。”
和无限接近于百分之零的人类。
“嗯嗯！”虞缘点头如捣蒜，简直不能更同意了。
他倒进陆灼怀里，有些开心地撒娇要求陆灼：“那先生可以帮我看看他们在说什么吗？”
陆灼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缘缘想知道哪个。”
虞缘也不知道，在他看来这些字都没有太大的差别，他随便指了一条评论。
【宝宝，感觉你瘦瘦的，你老公真的没有虐待你吗？】
陆灼沉默了，他好吃好喝的养着这位小公主，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怎么反而成虐待了。
虞缘见陆灼表情凝重，有点紧张地催促：“是什么意思呀？他们是不是在骂我呢？”
没骂你，骂我了。
这话陆灼没有说出口，他面不改色胡编乱造：“你好，你很可爱，你的视频很好看，这个意思。”
他“噢”了一声，仔细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仰起小脸，狐疑地看着陆灼：“先生，你真的认识字吗？”
被小文盲虞缘质疑是陆灼这辈子都想不到的事。
“……怎么了？”
虞缘指了指开头的“宝宝”两个字，“这两个字看起来是一样的，我觉得它们应该是一样的意思呀。”
陆灼：“……”
还挺聪明。
本着不能带坏笨蛋的原则，陆灼迅速改口：“是一样的，刚才我看错了，所以说缘缘很聪明。”
“我就说呀！”虞缘更兴奋了，他就知道自己很聪明，“那这是什么意思呢？”
陆灼：“……”
虞缘期待得眼睛都不眨了，直勾勾看着陆灼：“什么呀？”
陆灼这次没有糊弄他了，“……宝宝，你看起来瘦瘦的，你先生真的给你吃饭了吗，对方这么说。”
虞缘对于这句话的反应只有一个：“他胡说，先生明明有给我吃的，我不理这个人。”
他倒是不内耗。
“嗯。”
“先生，那这个呢？这个是什么意思？”
【宝宝，你和你老公好甜蜜啊，祝福祝福】
陆灼顿了顿：“这个评论说，……宝宝，你和你先生关系真好，祝福。”
虞缘认为这是个好人，简直说到他心坎里去了，在陆灼一脸复杂的表情里，虞缘十分矜持地回复了这个网友一条语音：“谢谢你~”
陆灼突然有点罪恶感。
但还没怎么忏悔，虞缘就卷土重来了。
“先生，这个呢？这个是什么？”
【宝宝你的衣服看起来好神圣啊，你先生是不是准备开袋即食】
开袋即食？陆灼没懂，但结合语境，他又突然懂了。
这帮人还有正常人吗？
“先生，”他扒拉住陆灼的手臂，“是什么意思呀？”
陆灼：“……这个人说，宝宝，你的衣服很漂亮，特别适合你穿，太好看了。大概是这个意思。”
“噢噢……我也觉得呢！”虞缘甩甩尾巴，这衣服的布料穿起来凉凉的，他很喜欢。
虞缘软绵绵地歪倒在陆灼的肩膀上：“谢谢先生送给我的衣服。”
“……嗯，喜欢就好。”
“那这个……”
陆灼编不下去了，也不想骗他了，赶紧打断了他的提问：“咳！缘缘，先看到这里吧，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好噢……那我还有一个问题呢。”
“……问吧。”
“为什么他们都在说宝宝呀？这是对我的称呼吗？”虞缘对于这个称呼没有想法，只是很好奇，他也并没有说自己叫这个名字呀。
这是好问题，陆灼也想知道这群没皮没脸的人哪来的胆子这么叫的，他已经不爽很久了。
越想越是不爽，陆灼抽走他的手机放在桌上，语气僵硬一字一顿：“因为他们比较喜欢你，所以这么叫你，显得亲近友好吧。”
“噢……所以亲近友好的话就会这样叫呢？”
“嗯。”
原来是这样。
可是他不太需要别人跟他亲近，他需要先生跟他亲近一点，而且目前他最熟悉的人类就是先生了。
如果先生这么叫他，是不是意味着他们更亲近了？是超越其他人的存在？
他从陆灼怀里坐起来，有些艰难地转了身，横坐在陆灼腿上，伸手搭着陆灼的肩膀，软着声说：“那先生也叫我宝宝呀。”
陆灼感觉自己有点无法思考：“……什么？”
虞缘委屈地扁嘴，先生明明听见了还要这样问，就是不想叫的意思，看来他们的关系还没有亲近到那个地步。
陆灼把他委屈的样子看在眼里，稍加思考。
……缘缘只是一条单纯又爱撒娇的小美人鱼，他懂什么？哄一哄也没什么。
“缘缘？”陆灼叫他，他轻轻哼唧应两声，应是应了，就是不太满意。
相处了有段时间，陆灼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发小脾气的样子。
陆灼无奈地笑，撩开他的头发，捏捏他白里透粉的漂亮小脸，温声叫他：
“宝宝。”
第31章 怎么了宝宝
宝宝！
先生叫他宝宝！
这证明他和先生很亲近。
虞缘长长地“嗯！”了一声。
他一开心起来表情很明显，漂亮的小脸盛满笑意，蓝色的眸像是海水在涌动，神秘又勾人，让人忍不住想要为他献上世间所有最美好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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