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哄着,一边吻一边脱掉最后那点布料:“我知道,宝贝,我都在。”


    动作比平时更温柔,却也更缠绵。


    他让沈清昼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手掌托着他的腰,额头抵着额头。


    四目相对,一刻都不许他逃开。


    沈清昼的眼角湿润了,睫毛颤得厉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裴妄的名字,像在用身体确认这份存在。


    他们贴得极近,裴妄的吻一路从锁骨落到胸口,再回到唇上,像是怕漏掉任何一寸属于他的痕迹。


    沈清昼的手紧紧扣在他肩头,指甲陷进皮肤,留下浅浅的红痕,却舍不得松开。


    裴妄喜欢这种被需要的感觉——沈清昼的恐慌、黏腻、渴望,全都只给他一个人。他低哑地哄:“看着我,清昼……我在。”


    ——


    事后,沈清昼整个人软得像没了骨头,伏在裴妄胸口喘息,脸颊还带着高潮后的潮红。


    裴妄低头亲了亲他汗湿的鬓角,心疼又满足——他喜欢沈清昼这副被爱彻底填满的模样,像终于把那两周的空缺都补了回来。


    沈清昼的呼吸还没平稳,他给了沈清昼喘息缓一下的时间,然后直接打横抱起他,步子稳稳地往浴室走。


    热水从花洒洒下,裴妄把沈清昼放在浴缸边缘,自己站在他面前,用毛巾仔细擦拭他每一寸皮肤。


    沈清昼靠在他胸前,眼睛半阖着,声音软绵绵的:“阿妄……你会不会嫌我太黏你了?”


    裴妄低笑,吻了吻他湿漉漉的发顶,手掌轻轻按摩他酸软的腰:“黏我?我巴不得你天天这样。”


    沈清昼心里涌起一股暖意,鼻尖酸了酸,却笑着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得更深。


    他知道,这份亲密比任何语言都更能驱散心底的恐慌——裴妄的怀抱、他的气息、他的心跳,全都实实在在地告诉他:我在这儿,不会让你一个人。


    玻璃罐里的星星又多了几颗,夜色里,沈清昼靠在裴妄怀里,抓着他的衣服睡着前,最后想的是:再等几天,就把所有秘密都说出来。可现在,他只想把这份喜欢和依赖,全部化进这个人的骨血里。


    那一刻,他们谁都没有意识到。


    有些问题,是没有以后的。


    第29章 跟裴父见面


    裴妄走的那天,天刚蒙蒙亮。


    他拖着行李箱站在玄关,看着沈清昼,却仍不忘伸手探了探沈清昼的额头。


    “清昼,我出差一周,去录那个综艺。”他低声说,拇指轻轻蹭过沈清昼冰凉的皮肤,“江城那个音乐节,很重要。”


    沈清昼点点头,替他理了理大衣的领口:“我知道。阿妄,你会发光的。”


    他说的很轻,像一句祝福,又像一句预言。


    裴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将人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清昼,按时吃药,好好吃饭,等我回来。”他声音沙哑,留下这句话,便转身推门离去。


    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世界的喧嚣,也将沈清昼彻底留在了这片寂静的阴影里。


    这一周,时间像是被拉长了。


    沈清昼依旧住在江湾,每日按时吃药。但是药物的副作用来得就是这么措不及防,他开始愈发嗜睡、乏力,手抖得也越发厉害,连折星星都变得异常艰难。


    但他还是坚持着,在裴妄偶尔发来简短问候时,努力让自己的回复显得平静而安稳。


    【清昼,在彩排,很忙,勿念。】


    【好。注意休息。】


    【清昼,今天录制,手机要上交。】


    【加油,阿妄,我等你回来。】


    他看着屏幕上那句“我等你回来”,眼眶酸涩。


    阿妄,我等你回来,亲手送你这份生日礼物。


    ——


    与此同时,江城音乐节的直播现场,气氛被推向高潮。


    裴妄站在舞台中央,追光灯打在他身上,勾勒出锋利而耀眼轮廓。他弹着吉他,唱了一首自己改编的摇滚版民谣,技巧炸裂,台风稳健。


    原本只是个业内关注的综艺,却因为一段十几秒的直拍视频,在网络上疯狂发酵。


    裴妄摇滚改编#


    #这吉他手是谁#


    #神仙嗓音#……


    热搜词条一个个蹦了出来。


    短短几天,裴妄这个名字,从一个小众圈子的才子,真正意义上走进了大众视野。他的微博粉丝从几万暴涨至几十万,私信里塞满了合作邀约和粉丝的狂热表白。


    他火了,以一种谁都没预料到的速度。


    沈清昼躺在床上,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光芒万丈的裴妄,指尖冰凉。


    他应该高兴的,他的阿妄终于红了,可为什么,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叮。”


    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跳了出来。


    【沈先生,我是裴书烨,裴妄的父亲。方便的话,明天上午十点,在江湾咖啡厅见一面。有些话,我想当面跟你说。】


    沈清昼盯着那串号码,瞳孔微微收缩。


    裴书烨,裴妄的父亲。


    他几乎立刻猜到了对方要说什么。


    他手指颤抖着,回复了一个字:【好。】


    便静静地看着屏幕上裴妄发来的、带着演出后疲惫笑意的自拍,


    ——


    第二天,江湾附近的咖啡厅。


    午后阳光很好,透过玻璃窗洒在桌面上,却驱不散沈清昼周身的寒意。


    裴父坐在他对面,穿着考究的深色西装,面容和裴妄有几分相似,却少了那份桀骜,多了岁月沉淀的圆滑与威严。


    他没有绕弯子,直接将一杯温好的牛奶推到沈清昼面前。


    “清昼,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裴父开口,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长辈的慈祥,“小妄从小就倔,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这次为了你,他跟家里闹得很僵。”


    沈清昼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杯壁,没说话。


    “他现在刚有点起色,这个圈子你也知道,红起来快,垮下去更快。”裴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为人父的无奈与算计。


    “特别是他想往歌手方向发展的,现在社会对同性恋的接受度……唉,一旦爆出来,对他的事业可能会是毁灭性打击。”


    沈清昼的指尖猛地一颤,滚烫的杯壁烫得他一缩。


    “他妈妈……”裴父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你大概不知道,他妈妈本来身体就不好,因为这事儿,得了应激性心肌炎,现在还在医院住着。”


    “小妄一边要顾着你,一边要顾着工作,还要操心家里,他才多大?清昼,你忍心看他这样吗?”


    沈清昼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


    应激性心肌炎,原来裴妄之前说的“母亲情况不好”,竟是因为这个,因为……他们。


    “裴叔叔,”沈清昼声音干涩,“阿妄他……没告诉我伯母生病的原因。”


    “他当然不会告诉你,他怕你多想。”裴父看着他,目光锐利,“清昼,小妄是我们家唯一的孩子。我和他妈妈不求他大富大贵,只求他平平安安,走一条大多数人都能理解的路,结婚、<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安稳过一生。我们不能因为……因为你们的事,就让这个家散了啊。”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推到沈清昼面前。


    “这里是五十万。你拿着,算是叔叔的一点心意,也算是……给你们这段感情的一个交代。”裴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清昼,放手吧。”


    裴书烨走了,咖啡厅里重新恢复安静,只剩下悠扬的钢琴曲,和沈清昼面前那杯渐渐冷却的牛奶。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窗外的阳光明明那么好,他却觉得冷得像置身冰窖。


    裴妄的前途、裴母的病情……这一切的重量,此刻全部压在了他一个人肩上。


    更何况他自己还患有重病,得出国治疗,费用高昂到天文数字。


    而且,即便去了,希望也渺茫,他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一个注定要枯萎、凋零的人。


    他又有什么资格,用自己残破的生命,去捆绑裴妄璀璨的前程,去成为裴家母子矛盾的焦点,去让裴妄为了照顾他,放弃刚刚起飞的事业,陪他远赴异国他乡,面对无休止的治疗和绝望。


    不,他做不到。


    沈清昼缓缓闭上眼,泪水终于滑落。他伸出手,将那个厚厚的信封,轻轻推回了桌子中央。


    然后,他拿出手机,找到裴父的号码,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出去。


    【裴叔叔,钱我不会收。麻烦您代我向伯母说一声抱歉。】


    【我和阿妄,会分手的。】


    发出去的那一刻,心脏像是被生生挖走了一块,鲜血淋漓。


    他站起身,没有回医院,也没有回江湾,他像个游魂一样,在商场里逛了很久,最终,停在了一家乐器行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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