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那珠珠喂我吃吧。浪费可不是个好习惯。”


    沈煜宗将勺子转了个方向,递给祁艳。


    祁艳才不想喂沈煜宗,谁知道他待会儿又要干什么。


    “你先松开我。”


    沈煜宗按照祁艳说的那样,把搭在祁艳腰上的手放下,“然后呢?”


    “然后……”祁艳说着,趁此机会便从沈煜宗腿上跳下来跑了。


    “然后我才不喂你!”


    祁艳的发丝在沈煜宗脸上一拂而过,湿润的香气也只是在鼻尖停留一秒便消失了,耳边还环绕着祁艳转身时所留下的清脆铃声。


    沈煜宗把碗放下,撑着手臂看向跑到柱子后面去的祁艳。


    他躲在柱子后面,玫红色的衣衫露出一点,发丝像垂在湖面的柳条一扫一扫,脸上是得意的笑。


    沈煜宗起身,沉声,“那夫君要来抓你了。”


    祁艳听见声音就往旁边跑,清风卷起衣服下摆,满院子都是丁零当啷的响声。


    沈煜宗往哪儿走,祁艳就往反方向跑。


    沈煜宗于是在院子中间站立,抬手打了个响指。


    祁艳不受控制地就朝沈煜宗飞去,直到又被抱在怀里。


    “你无赖!”


    “我怎么无赖了?”沈煜宗拢住祁艳的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你耍赖!”


    “这我可不认,最开始不是珠珠先骗人的?要说无赖,珠珠才是无赖。”


    沈煜宗油嘴滑舌,祁艳不仅说不过他,还要被倒打一耙。


    收拾完桌子,沈煜宗又有了别的兴致,他从纳戒里取出两把木剑。


    “干什么?”祁艳趴在石凳上无聊地问。


    “我教珠珠练剑怎么样?”


    祁艳抬眸看了木剑一眼,随手拿起一把,托着剑柄从尾部摸到剑首。


    握住剑柄转了个身,往旁边一甩,桃花树下的残花被剑风卷起,跟着剑首往后退。


    祁艳握着剑转了个方向,迎面朝沈煜宗刺来。


    沈煜宗没躲,看见祁艳脸上的笑意有些恍惚。


    也就是这时候,祁艳突然卸了力,花瓣便纷纷朝沈煜宗飞来,沾的满身都是。


    祁艳撑着剑笑。


    沈煜宗跟着露出一个笑,他抬手将脸上的花瓣摘下,又重新带着祁艳握上剑柄。


    祁艳的发丝随风飞舞飘到沈煜宗的唇边,他向下看,瞧见祁艳雪白的颈侧。


    “珠珠,用剑要靠腰发力。”


    祁艳一愣,仰头看着沈煜宗。


    “你是不是以前也对我说过这句话?”


    沈煜宗低头在祁艳的眼皮上印下一个吻,“可惜珠珠太笨,无论说了多少遍还是记不住。”


    祁艳恼怒,往后踩了沈煜宗一脚,“你才笨你才笨!”


    沈煜宗没说话,带着祁艳的手侧身进步,剑尖直刺向桃树,再由下至上慢慢环绕,直带起一团风,卷起两人的衣衫。


    感受到手心的温度,沈煜宗又想起,在几百年前他也是这么带着祁艳练剑。


    那时候,祁艳还只是一个来思过崖帮工的杂役弟子。


    风起扬尘,每当两人的衣服绞在一起,沈煜宗就会趁着祁艳什么都不懂,便把手搭在他腰上占便宜。


    而祁艳总是一脸天真,练完剑还要感谢仙尊赐教。


    他甚至想过要将祁艳收为弟子带在身边,可紧接着就出了意外……


    回忆不断闪过,沈煜宗垂眸看着祁艳专注的神色,那就让珠珠把欠自己的全部补回来吧。


    第15章 “那珠珠的意思是喜欢我了?”


    “沈兄,好久不见。”


    沈煜宗带着祁艳停下,从纳戒里拿出手帕给祁艳擦额角的汗。


    “进来不敲门?”


    殷寂:“……”


    老子在外面敲了整整一刻钟的门,你倒是在院子里和道侣练情意绵绵剑练得痛快。


    “我敲了,沈兄应是没听见。”殷寂脸上挂着温和的笑,语气透露出几分善解人意。


    “哦。”沈煜宗不太在意地说。


    祁艳侧头看着殷寂,这人应该也是妖族,他闻到气味了。


    触碰到祁艳探究的目光,殷寂主动开口,“想必这位就是沈兄的道侣了。”


    祁艳没接话,只是出于礼貌地反问了一句:“你是?”


    “我是狐族少主殷寂,此次前来是因为在明天我们会举行一场宴会,庆贺阿姐出嫁。我想邀请二位来参加。”


    殷寂和沈煜宗是旧识,自然知道沈煜宗难搞的脾气。


    表面为人正义,心怀天下,其实为人阴险,嘴毒,生怕得罪不到别人一样,不过还是礼貌地邀请一下。


    “你想去吗?”沈煜宗将祁艳颊边乱飞的发丝压在耳后。


    殷寂脸上的笑都要僵了,真是想让那一群自诩“名门正道”的老头子看看沈煜宗现在的样子。


    有个媳妇了不起啊,用得着这么不见外吗?


    而他,只是一个无辜的路人,究竟为什么要让他看这些。


    “去吧,整天待在家里好无聊。”


    沈煜宗被“家”这个字取悦了,自然也同意。


    “你还站着干什么?”


    殷寂咬牙,点头,“行,那就不打扰沈兄,我先回去了。”


    等殷寂走后,沈煜宗便收起了脸上的笑。


    “珠珠,他长得好看吗?”


    祁艳无知无觉,当真思考了一会儿才回答,“挺好看的呀,怎么了吗?”


    “呵。”


    “珠珠眼睛都快挂那儿上面了。”


    苍天可鉴啊,祁艳明明就只是在搭话的时候看了殷寂几眼,和别人说话不应该注视着对方吗?


    “沈煜宗你又犯病了是不是?”


    沈煜宗耸肩,脸上看不出什么,但语气里却透露出一股阴阳怪气,“是啊,他长得这么好看,而我呢……”


    祁艳实在听不下去沈煜宗又要继续说的这些自怨自艾的话。


    他搭上沈煜宗的肩,撑在上面,朝沈煜宗的侧脸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沈煜宗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停下来了,皮肤上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祁艳亲的太轻,就像是一阵风刮过去,只有轻微的痒意。


    沈煜宗望向祁艳,祁艳站在原地状似随意地往两边看着,耳尖却全红透了。


    感受到沈煜宗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脸侧,祁艳忍不住出声解释,“现在可以了吗?我又不喜欢他,你和他比什么。”


    沈煜宗轻笑,伸手带着祁艳的肩膀抱进怀里,语气调笑,“那珠珠的意思是喜欢我了?”


    “我可没说这句话。”祁艳低头看着地板小声嘀咕。


    沈煜宗听清了这句话,好笑地捏了捏祁艳的脸颊。


    “让娘子说句喜欢夫君,恐怕是比登天还难啊。”


    次日清晨。


    沈煜宗给祁艳挑了一件鹅黄色的纱衣,腰上配套的有一圈银饰做的腰链。


    沈煜宗叫人坐在梳妆台前,一只手拢住散开的所有头发,分成三股编了个辫子。


    祁艳撑在梳妆桌上,无聊地看着镜子,时不时伸出手指戳一下镜面。


    “你为什么对扎发这么熟练啊?”


    自从祁艳醒过来一直到今日,祁艳身上的所有衣服都是沈煜宗拿的,当然头发也是沈煜宗全权负责。


    “因为以前也是我给你束发。”


    才怪,他从前连表明心意的机会都没能把握住。


    只不过在祁艳昏迷的日子里,沈煜宗无事可做,便只能一遍遍地将祁艳的发丝从头梳到尾。


    “哦。”


    辫子的尾部直拖到小腿的位置,沈煜宗看了看,牵着祁艳的手走到全身镜面前。


    “喜欢吗珠珠?”沈煜宗将唇贴在祁艳耳后,观察着祁艳的每一个表情。


    祁艳偏了偏头,辫子打在沈煜宗的衣服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沈煜宗退后。


    祁艳垂头看了看衣摆,又看着镜子转了一圈,腰链上的银饰晃成一团,一片片地响。


    沈煜宗双手抱臂,忍不住笑了一声。


    祁艳停下动作,奇怪地看着沈煜宗,“你笑什么?”


    “我没笑。”


    “我明明听见你笑了!”


    看着沈煜宗贱兮兮的脸,祁艳又恼了。他走到沈煜宗面前,抓住沈煜宗的衣领。


    “你刚刚是不是在笑我?”


    沈煜宗抿着唇,无辜地摊开手,“没有。”


    祁艳冷脸,脸颊染上由于气恼带来的粉。


    “你就是笑了!”


    沈煜宗一步步往后退,他扬唇,“我怎么笑了?珠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笑了?”


    祁艳扯着沈煜宗的衣领一步步往前。


    可忽然,沈煜宗跌在了床上,他伸手扶住祁艳的腰。二人位置调换,沈煜宗压着祁艳的手腕。


    “珠珠这么娇气,夫君竟连笑也笑不得了?”


    沈煜宗弯着眸,把唇印在祁艳胸口。


    祁艳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即使隔着层层纱衣,那份灼热的温度还像是烫在了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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