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去演武场了,临走前吩咐了,说您昨晚累着了,让您多睡会儿,不用去医馆了。”小桃一边帮温软绞着帕子,一边絮絮叨叨地说道,“还让厨房给您炖了燕窝粥呢,说是……说是给您补补腰。”
温软听着那句“补补腰”,脸上的热度还没消下去,耳朵根又烧了起来。
这个霍危楼!
自己做了混账事,还要嚷嚷得人尽皆知!
他接过帕子胡乱擦了把脸,想下床,结果腿一软,差点没跪在地上。
“哎哟,夫人您小心!”小桃赶紧扶住他。
温软扶着床沿站稳了,只觉得那双腿都不是自己的了,又酸又软,特别是大腿根,火辣辣地疼。
他咬着嘴唇,在心里把霍危楼那头不知餍足的蛮牛骂了千百遍。
用了早饭,温软觉得身上恢复了些力气。
他惦记着医馆的事,正准备换衣服出门,周猛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嫂子!嫂子!您可千万别出去!”周猛一脸的焦急,那嗓门大得震得屋顶的灰都要掉下来了。
“怎么了,周副将?”温软被他吓了一跳。
“将军下了死命令了!”周猛喘着粗气说道,“他说您要是敢踏出将军府大门一步,就……就把我的腿给打断!”
温软:“……”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将军还说了,”周猛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让您……让您今天就在府里歇着,给他……做身新衣裳。”
做新衣裳?
温软愣了一下。
这几日天气转凉,眼看着就要入冬了。
霍危楼平日里穿的,除了那身玄铁盔甲,就是几件半旧的黑色劲装。
他身形高大,寻常成衣铺的衣裳根本就不合身。
之前温软也想过要给他做几件,只是手里一直忙着府里的账目和医馆的事,就给耽搁了。
没想到,这个男人还自己惦记上了。
温软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又软又甜。
“我知道了。”他点了点头,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你去库房,把前几日宫里赏的那匹天青色的云锦,还有那张完整的白狐皮子给取来。”
“好嘞!”周猛领了命,颠儿颠儿地就跑了。
很快,东西就送了过来。
那云锦在光下流转着水一样的光泽,触手丝滑冰凉。
那白狐皮更是难得的珍品,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摸上去又软又暖。
温软让小桃在屋里支起一张大大的案几,将布料铺开。
他取来软尺和剪刀,准备开始裁剪。
可裁剪之前,得先有尺寸。
温软看着那匹华贵的云锦,犯了难。
霍危楼的身材……他虽然夜夜都……都抱着睡,可真要说出个具体的尺寸来,他还真不知道。
那个男人太高了,也太壮了。
肩宽得像堵墙,腰窄得像头豹,那双腿又长又直,充满了爆发力。
温软光是想着,脸就有些发烫。
“小桃,你去把将军叫回来。”温软想了想,还是决定亲自量一量。
衣裳做得合身,穿着才舒服。
小桃领命去了。
不一会儿,霍危楼就回来了。
他大概是刚操练完,额上还带着一层薄汗,身上那件黑色的中衣被汗水浸湿了,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那贲张结实的肌肉线条。
他一进屋,那股子强烈的、带着热气的阳刚味道就扑面而来。
“叫老子回来干嘛?”他走到温软身边,低头看着案几上的布料,眉头挑了挑,“给老子做衣裳?”
“嗯。”温软点了点头,拿起手里的软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夫君,你……你站好,我给你量量尺寸。”
霍危楼闻言,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瞬间就亮起了几分促狭的、像是狼一样的光。
他非但没站好,反而往前又逼近了一步。
那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温软整个都笼罩了进去。
“量尺寸?”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声音压得又低又沉,“昨晚……不是刚用手量过吗?”
温软的脸“刷”的一下,从脸颊红到了脖子根。
这个混蛋!
屋里还有小桃在呢!
他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拿着软尺的手都在发抖。
“你……你别胡说!”
霍危楼看着他这副快要被煮熟了的虾子样,心情大好。
他也不再逗他,往后退了一步,依言张开双臂,摆出了一副任君采撷的架势。
“来吧,夫人。仔仔细细地量,要是做得不合身,老子可要罚你的。”
温软瞪了他一眼,那眼神没什么威慑力,倒像是小猫伸出了软乎乎的爪子。
他吸了口气,定了定神,这才拿着软尺上前。
两人离得很近。
温软能清晰地闻到霍危楼身上那股子干净的皂角味混着汗水的味道,并不难闻,反而……反而让他有些心跳加速。
他先是量了肩宽。
那肩膀真的很宽,又硬又结实。
软尺从一边拉到另一边,温软几乎要伸直了手臂才能够到。
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男人滚烫的皮肤,烫得他赶紧缩了回来。
“别动。”霍危楼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命令的口吻。
温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量胸围的时候,软尺要从男人的腋下穿过,绕过后背。
温软不得不整个人都贴近了霍危楼的怀里。
他的脸颊几乎要蹭到那坚硬的胸膛。
耳边是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一声一声,像是擂鼓一样,敲得他心慌意乱。
他屏住呼吸,飞快地绕过软尺,看了一眼尺寸,就赶紧退开。
接下来是腰围。
霍危楼的腰真的很细,劲瘦有力,没有一丝赘肉。
温软的手环过去的时候,甚至能摸到那清晰的腹肌轮廓。
他的手抖了一下,软尺差点没拿稳。
“怎么了?”霍危楼低头看着他,那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笑意,“手这么软,是不是没吃饭?”
“你闭嘴!”温软又羞又恼。
他飞快地量完腰围,然后蹲下身,准备去量腿长。
“这个不用量。”霍危楼忽然开口。
“嗯?”温软不解地抬起头。
“老子的腿有多长,”霍危楼凑到他耳边,那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上,痒痒的,“你夜里抱着睡的时候,自己心里没数吗?”
“轰——”
温软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炸开了一样。
他再也忍不住了,抓起手里的软尺,胡乱地在霍危楼身上抽了一下,然后就落荒而逃。
“霍危楼!你这个大流氓!”
身后传来男人那爽朗的、毫不遮掩的大笑声。
旁边的小桃早就羞得把头埋进了衣襟里,肩膀一耸一耸的,想笑又不敢笑。
温软捂着自己滚烫的脸,躲在屏风后面,好半天都不敢出来。
这个家,他真是待不下去了!
第130章 规划未来
虽然量尺寸的过程充满了各种让人面红耳赤的“意外”,但温软到底是做惯了针线活的。
接下来的几天,他几乎是足不出户,一门心思都扑在了给霍危楼做衣裳这件事上。
他先是用最柔软的棉布做了里衬,又仔仔细细地将那匹天青色的云锦裁剪、缝合,做成了一件宽肩窄腰的长袍。
最后,再将那张雪白的狐狸皮子,小心翼翼地沿着衣领和袖口缝了一圈。
不仅保暖,看着也贵气逼人。
到了第五天傍晚,这件凝聚了温软无数心血的冬袍,总算是做好了。
他将衣裳仔仔细细地熨烫平整,挂在衣架上。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来,给那件天青色的袍子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色光晕。
温软看着自己的杰作,心里充满了满足感。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做得最用心、也是最贵的一件衣裳了。
霍危楼从演武场回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挂在屋子正中央的那件新袍子。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不耐的黑眸里,难得地,漾开了一丝柔和的涟漪。
“做好了?”他走到衣架前,伸出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轻轻地摸了摸那柔软的狐狸毛领子,又摸了摸那丝滑的云锦面料。
“嗯。”温软从旁边走过来,仰着脸看着他,那双眼睛在暮色里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光,“夫君,你试试?看合不合身。”
霍危楼没说话。
他转过身,当着温软的面,就开始脱身上那件被汗水浸湿了的黑色劲装。
他动作很快,三两下就脱得只剩下一条长裤,露出了那身线条流畅、充满了爆发力的古铜色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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