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住自己想哭的冲动，月见山千景用力地，深深地点点，也朝着他们的方向，高高的竖起了大拇指。
——
空井崇关掉了面前的<a href=Tags_Nan/ZhiBo.html target=_blank >直播</a>屏幕，房间里一片安静。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他对电话那头人说“月见山千景，我认为她目前有A级实战级观测师的实力，有相当大的潜力发展成国家级实战观测师。”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空井崇点了点头
“嗯，当然，在她负责观测的最后一场比赛，由你亲自到场评估她的能力。”
波兰的某间单人公寓里，牛岛若利因为时差错过了比赛的直播，所以只能看回放。
他看着屏幕里沸腾的场景，CA圣胡安队的球员正在拥抱着及川彻疯狂庆祝，而月见山千景正高举拇指，脸上带着独属胜利者的明亮自信的笑容。
他并没有立刻关掉屏幕，手指在平板侧缘无意识的，极有规律的轻轻敲击着。他的目光沉静如水，仿佛不是在欣赏一场充满激情的比赛，而是在解析一盘高深的棋局。
几秒种后，他伸出食指，将进度条拖回月见山千景发出最后一个精准指令和其他几次关键预判的时刻，反复观看了数次。
最终，他关掉屏幕。
牛岛若利拿起放在怀里的排球，五指收拢，稳稳握住，感受着它的触感。
“精准的预判”
他自言自语
“那就在下一次，用直接的力量，击败她和及川彻的联手吧”
第27章 驯养计划27%
饭店里热闹非凡。
包厢里饮料飞溅，欢笑声不绝于耳。
月见山千景甚至觉得有些吵的头晕，试图找一个安静的角落呆着，但是众人明显不会给她这个机会，一个又一个队员跑来和她干杯表示感谢，为了不扫兴，她只能挤出笑容和他们碰杯，等到把所有人都轮过一遍后，月见山千景只感觉自己的脸都笑僵了。
趁大家不注意，月见山千景偷偷溜出了包厢，穿过觥筹交错的大厅，来到了室外。
夜晚的阿根廷倒是不如白天的炎热，微微有凉风拂过，十分舒服。
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月见山千景眯起眼睛享受来之不易的安静。
“要来点水果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是及川彻。
月见山千景猛地转头，就看见及川彻端着一盘水果，一看就知道是刚刚从自助区夹的。
“你怎么来了？”月见山千景有些惊讶，她还以为自己出来的神不知鬼不觉，没有人会发现呢！
“突然发现你不见了。猜你是因为啊受不了我们太吵就跑了，所以出来找找你啊”及川彻笑得很自然，他把盘子往前推了推，里面赫然放着各种不同种类的水果和两个叉子。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上面的水果都是月见山千景喜欢的种类
“吃”月见山千景朝着及川彻走去，叉起一块西瓜。
“嗯！好甜！”独属西瓜的清甜汁水在唇舌间流淌，月见山千景惊讶的睁大眼睛，还以为这种饭店的水果会敷衍的用西瓜的边角料呢！
“当然甜啦！这可是及川大人精选！”及川彻得意的勾起嘴角，也叉起一块西瓜。“来，我们碰个瓜。”
两块西瓜轻轻碰在一起。
院子里的光线很昏暗，但是月见山千景可以清楚的看见对方闪闪发光的眼睛。
“你真的...太厉害了，月见山，谢谢你。”他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专注的看着她。
月见山千景有些不知所措，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只轻轻的‘嗯’了一声
......
聚餐简直消耗掉了月见山千景大量的能量，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被掏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公寓时，她倒头就睡。
一夜无眠。
第二天是休息日，月见山千景决定去咖啡厅练习绘画，以防止自己的能力下降，在速写本上，她下意识的画出了昨日比赛的某个瞬间各个球员的站位和动作，有些哭笑不得。
翻开新的一页，她正在构思要画什么的时候，身后传来的声音打破了她的思绪。
“千景。”沉沉的声音响起，月见山千景握着画笔的手微微一顿，这个声音很熟悉，带着一种从容不迫沉稳的，令人安心的力量。
她猛地回头看见了空井崇正站在她的座位旁，目光还停留在她的速写本上。
“老师？”月见山千景下意识地合上了速写本，有些慌乱。
空井崇拉开她身边的座位，询问“不介意吧。”
“不！请坐！”月见山千景连忙说到，手忙脚乱地把书桌上的画笔和散落的橡皮收拢到一边。
短暂的沉默弥漫开来，月见山千景有些坐立难安，手指无意识地扣着速写本地边缘，空井崇的出现太意外了，她完全猜不透他的来意，总不能是特地来布宜诺斯艾利斯喝咖啡的吧！
“昨天的比赛”空井崇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平稳无波“表现的不错，尤其是最后一个一传指令。手腕内旋的细节捕捉的很好，尤其还是在那么大的心理压力之下做出的判断，进步很大。”
月见山千景愣住了，她没想到空井崇开口第一件事，竟然是如此精准的点评她昨晚最引以为傲的一个预判，这种纯粹的，专业认可的感觉，让她瞬间有了巨大的成就感。
“季后赛的强度怎么样？”服务生递来他刚刚点的咖啡，他轻轻搅动了一下，抿了一口。
“很震撼。”月见山千景老实回答，回想起昨天的惊心动魄，手心仿佛又有了些汗湿的感觉。“压力非常大，每一秒都不敢放松，但是..当指令被完美执行，导致最终得分的那一瞬间...”她顿了顿，在大脑中寻觅合适的词语。“很爽。”
空井崇一直静静的听着，没有打断。直到她说完，他才缓缓开口“看来，你还挺喜欢这种击败对手的感觉。”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
“下一场比赛，也就是CA圣胡安队的最后一场的比赛，我邀请了日本排协中的排球观察员评估师，他将会在下一场比赛中坐在你的身边评估你的能力和潜力并给出相应的等级，可以接受吗？”
“可以啊”月见山千景不假思索的回答，“那他给出相应评级是代表着什么呢？”
“如果你获得国家级排球观测师的评定，将有机会进入阿根廷的国家队成为其排球观测员，当然，这主要是取决于你的选择，拥有这么一个评定不过是多一条选择的路而已。”
“当然！”月见山千景有些激动的提高声音，“我发现，成为排球观测师，预判对手的行为，与对手进行高强度的心理博弈最后战胜对方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情，当然，我是不可能放弃自己一开始的艺术梦，只不过，没有人规定我只能在一个领域做出成就，不是吗？”她有些调皮的对空井崇眨了眨眼睛。
空井崇愣了一下，随后发出沉沉的笑声。
他已经知道月见山千景的选择了。
下一场比赛的时间和这一场并没有间隔很久，再确认了自己的目标是国家级排球观测师后，月见山千景就更加投入的准备下一场比赛，几乎达到了废寝忘食的程度。
及川彻甚至有些担心她的身体是否熬得住，好在月见山千景自从上次回日本后就养成了每日运动的习惯，所以这段时间除了脸色变差了一点，身体并没有出现什么大碍。
“观测员小姐要是倒下了及川大人可是会很困扰的”及川彻总是这样说，但眼里是满满的关心，也会在她焦虑的时候半开玩笑的安慰她“放心吧，及川大人肯定会传出最棒的球，让那个评估师看得眼花缭乱，给你打满分！”
每当这时候，月见山千景就会一脸嫌弃的推开他，但是心中的焦躁确实会奇异的被抚平许多。
比赛的日子很快到来了，让月见山千景有些惊讶的是，在比赛中之前，空井崇特地来找了她。
“评估师看的不仅是准确率，更是你在压力之下的决策逻辑，与团队沟通的效率以及出现误判后的调整能力。不要有压力，展示自己的稳定性和成长性，而不仅仅是天赋，你不是神，出现误判是很正常的事情，及时调整就好。”
随后对她点点头就转身离开了，走向了观众席。
穿过人群，月见山千景在观众席看到了很多人，空井崇和牛岛若利，还有她的父母，还有铃木柰子。
“加油吧。”她告诉自己，努力平复因为过于紧张导致的有些失控的心跳。
评估师是日本人，姓高桥。
在她在观测席上做准备工作时，他就面无表情的坐在旁边，沉默寡言，只是不停的在一个笔记本电脑上记录着，时不时退一下自己的眼镜，眼镜反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月见山千景感觉一股不属于比赛本身的，无形的压力一直笼罩着她
她要无法呼吸了，月见山千景有些艰难地想着。
双方球员入场，鞠躬，握手，准备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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