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川，你刚刚还颓的不行，现在怎么突然这么兴奋？”
“哎嘿嘿～不告诉你们！”
第20章 驯养计划20%
酒店狭小的临时录像分析室里，屏幕蓝光幽幽。
月见山千景正全神贯注地回放UCLA下一轮对手——佛罗里达大学的比赛录像，她正在用不同颜色的电子笔在平板屏幕上标记主攻手的扣球线路习惯。
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月见山千景的观察力已经提升了很多，并且对排球比赛的分析也更加敏锐精准
空井崇抱臂站在她身后，偶尔简短地指出某个容易被忽略的拦网手型细节。
他突然俯身暂停了录像，指尖点在了佛罗里达副攻迪亚兹的小腿上。
“注意这个副攻，迪亚兹，”空井崇的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温度。
“他拦网起跳的时机较晚，但成功率反而高。”他俯身，手指划过屏幕，精准地暂停在迪亚兹起跳瞬间的小腿上，“预判型滞空，记住，这样可以在对付身高较高的对手时更有优势。”
月见山千景迅速在平板上记录，心中对空井崇的洞察力暗暗佩服。
就在这时，桌上手机震动。屏幕亮起的瞬间，月见山千景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随即呼吸一滞
“若利 (Poland 18:30)”
看到这名字的瞬间，像一颗铅块划入胃中，莫名沉重又发冷。
她突然又看见了青叶城西体育馆的记分牌，观众席上她亲眼目睹的重炮扣杀震得地板发颤。
她有了解过牛岛若利，知道他正在波兰联赛征战
空井崇迅速抓起手机。
“暂停，先整理数据。”
锋利的衣角带起小风，月见山千景回头时，人已消失在门外。
月见山千景盯着紧闭的门，一丝好奇悄然滋生：
那个所谓的“绝对力量”，私下会如何与父亲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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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井崇返回时，周身裹挟着室外的冷气。
“继续。” 他敲敲屏幕，示意佛罗里达二传的二次球片段，神色如常。
“迪亚兹的滞空模式…” 她主动开口，“是否类似牛岛选手的调整攻？我看过他世联赛对意大利的录像，第三局…”
空井崇挑眉，终于正眼看她。
“若利靠腰腹核心硬吃高度，” 他调出另一段视频，是牛岛若利在三人拦网中暴力扣杀的慢放，
“迪亚兹是赌徒，但他是推土机。”
当天深夜，结束高强度的录像分析和战术会议，月见山千景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酒店房间。
密集的观测任务让她疲惫不已，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把自己摔进床里，连洗漱的力气都快没了。
就在意识即将陷入昏沉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视频通话请求，来自阿根廷。
月见山千景挣扎着接通。屏幕晃动了几下，出现了及川彻的脸。
背景是他公寓卧室的暖光灯，但画面里的他，状态却糟糕透顶。
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头上，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平时神采飞扬的眼睛此刻半眯着，眼神涣散，嘴唇也有些干裂。
他裹着厚厚的被子，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像一只被雨淋透、可怜兮兮的大型犬。
“喂…月见山…”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甚至有点含糊不清，“…你那边…几点？”
月见山瞬间清醒了大半：“及川？你怎么了？发烧了？” 她立刻坐起身，屏幕凑近。
“唔…大概吧…”及川彻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听起来相当委屈
“训练完回来…突然好冷…头好痛…” 他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双湿漉的眼睛看着镜头，“…好难受。”
看着他这副前所未见的脆弱模样，月见山千景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量体温了吗？吃药没？身边有人吗？”她连珠炮似的发问。
及川彻缓慢地摇了摇头，动作吃力。
“没…懒得动…好渴…”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有点迷离。
“…你说话…声音轻点…头好晕…”
他这副烧迷糊了、毫无防备又对她极度依赖的样子，让月见山千景心疼又无奈。
她放柔了声音：“听着，及川，你现在必须起来，去倒杯温水，找到退烧药，吃一粒…”
她像哄小孩一样耐心地指导着。
屏幕那头的及川彻努力地听着，不时含糊地“嗯”一声，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又因为头晕跌回枕头上，发出一声难受的哼唧。
看着他笨拙又可怜的样子，月见山千景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算了，你躺着别动。我打电话给你们教练，让他去看看你。”
“不要…”及川彻突然嘟囔了一声，声音更小了，带着点执拗的撒娇意味，“…吵…”
“那你想怎么样？”月见山又好气又好笑。
及川彻在屏幕那头沉默了半晌，似乎烧得脑子更糊涂了。
他费力地睁大眼睛，努力聚焦看着屏幕里的月见山千景，眼神迷蒙，带着一种依赖和委屈，小声地、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你…你能不能…别挂电话…就这样…陪着我…一会儿…就一会儿…”
这句话，像一颗柔软的子弹，精准地击中了月见山千景的心脏。
“就十分钟。” 她妥协，“但必须听我的，现在，伸手摸床头柜！”
屏幕那端，及川彻笨拙地蠕动，指尖摸索药板像拆解炸弹。月见山千景远程指挥：“白色药片…对，塞嘴里！水杯在你左手边…慢点喝！”
他呛得咳嗽，水滴落，睡衣被浸湿了一块
无法亲自上手的无力感让她很不爽：“…笨蛋。”
“疼…” 他忽然哼唧，指着自己太阳穴，“…它骂我…”
“活该。” 月见山千景瞪他，但毫无气势。“谁让你训练完不擦汗？”
“唔…”
月见山千景望着屏幕里渐阖的眼帘，不自觉地笑着。
这是她第一次对及川彻展露“驯养者”的温柔。
直到确定他陷入昏睡，她才对着黑掉的屏幕低语：“…晚安，麻烦精。”
第21章 驯养计划21%
翌日清晨
月见山千景一宿没睡好，拖着宿醉般的疼痛脑子艰难起床。
吃早饭时，她下意识的打开工作邮箱检查。
发现有一条未处理的消息
发件人：空井崇
主题：滞空对比模型
附件里是迪亚兹与牛岛若利的肌肉发力热力图叠加对比分析。
末尾有一行小字：
“他今早传的。说‘给观测员的参考素材’。——空井”
月见山千景指尖悬在键盘上。
她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点开回复框，：
“十分有帮助，替我谢谢牛岛选手…另外，方便请教他波兰联赛二传的跳传节奏吗？我注意到了一些细节。”
邮件发送成功
几秒钟后，空井崇的邮件回复了。
依旧简言意骇
“我把他的私人邮箱给你。”
附上了一串邮箱号码
月见山千景看着那一串陌生的邮箱号码，有些头疼，毕竟主动联系他人对她来说还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沉思良久，还是理智占了主导。
她咬着指尖敲下了一句问候的话语，回忆着昨晚她反复研究过的，牛岛若利的扣杀姿势。
“您击球前肩部下沉的幅度是否与二传跳传高度误差相关？”
很快，那边就也传来了邮件。
“误差在可控范围。下沉是为观察对面防守球员的脚尖朝向。”
月见山反复咀嚼那句“脚尖朝向”，脑中闪电般劈开新视角。
她立刻调出佛罗里达二传的跳传录像，此前她只盯着手部动作，此刻她紧盯他的脚。
她终于发现了
每当二传左脚尖外旋超过15度时，球路必偏向主攻左翼！
指尖因兴奋发颤，她秒回邮件：
“观察到佛罗里达二传左脚外旋与传球方向的强关联（附图数据）。波兰联赛是否也存在类似‘脚部密码’？”
几分钟后，对面甩来了一幅图，明显是手写的。
看清那幅图的时候，月见山千景不禁震惊的睁大眼睛。
牛岛若利整理出了六国联赛中二传的脚尖转动对应的传球方向。
并附上了一句话。
波兰的这个二传（红笔圈出），会故意旋转脚尖以欺骗对手，因为膝盖有旧伤以至于无法向其他球员一样迅速调整姿势，他真正的破绽在于他的肩膀旋转幅度。
月见山千景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何等的观察力！
她对牛岛若利的敬佩忍不住又上了一层。
下午，月见山千景来到训练场
今天是空井崇带领的Polar尔湾队和另一只佛罗里达队伍的表演赛，今天她不用观测排球比赛，但是要捕捉球员们的人体动态并且记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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