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的及川彻穿着青叶城西的校服,高高跃起,身体舒展到了极致,排球即将被击出。


    力量和美感比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幅画上的字迹潦草凌乱,但可以勉强看清。


    月见山千景写的是


    “我的光。”


    及川彻看着这三个字,眨了眨眼。


    他的鼻子酸的厉害。


    半晌,他把这张纸折了几折,把它妥帖地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教练发来了短信


    “及川你人呢!队医一直在等你!腿伤了还乱跑不想打球了吗!”


    简短的回复了一条已经包扎过了马上回去。


    他准备付款。


    可是今天的出走太过突然,他根本没有带钱


    及川彻掏遍了全身上下,才勉勉强强凑够了钱


    一枚硬币顽强地在柜台上旋转,被前台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扁,发出清脆的响声。


    胃袋里的阵痛警告着他身体急需补充养分,但他已经没有钱为自己买一份饭了。


    微微叹了口气,及川彻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队里。


    一推开门就是教练阴沉的脸,他钳住及川彻的手腕,强迫他坐下。


    “腿伤不是你在外面游荡的理由,如果你这么不在意自己现在的位置,有的是人想要你这个替补二传的身份。”


    教练身后有人窃窃私语。


    “这就是教练很看好的那个替补二传?”


    “对啊,他很有潜力,又努力的吓人,才来一年多就坐上了替补二传的位置,我们俱乐部有那么多人努力好多年还做不到呢,要不是他这次腿伤了,不然没准很快就要成正选了。”


    教练锋利的眼刀扫了过去,多嘴的两个球员身体一僵,灰溜溜地跑了。


    队医检查了及川彻的伤腿 ,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好,处理的还算及时,两周应该就恢复的差不多了。”


    “你自己处理的吗?手法还挺专业嘛。”


    “不是我...是一个画家朋友。”


    教练教训了及川彻几句,要求他停训两周,便让他赶紧滚回宿舍休息。


    坐在宿舍的床上,及川彻掏出白天捡回来的,月见山千景留下的画,看着上面意气风发的自己。


    及川彻的手指轻轻抚过这幅画,像在触碰什么珍贵的宝物。


    "光...吗?"


    第2章 驯养计划2%


    一口气冲回家,背靠着冰凉的大门,月见山千景终于降了温。


    绝望的张开嘴,她感觉灵魂从嘴里飞了出去,砸在了天花板上。


    完蛋,驯养计划开局及崩盘!


    在街上偶遇,但没要联系方式就跑了,这和中了一亿彩票但不小心把票弄丢了有什么区别!


    巨大的懊悔和沮丧如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她的头顶已经汇聚起一团肉眼可见的乌云。


    “怎么了小千?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妈妈从书房里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郁闷的月见山千景,她笑得温柔,“跟我讲讲?”


    “也没什么…”月见山千景站了起来,没骨头似的倚靠着妈妈,试图把自己的后脑勺塞进她的手掌,失败后长叹一口气,把脑袋搭在她的肩上。


    “今天遇到了高中的男神,然后再他面前表演了精准踩坑溅了他一身泥,以至于不得不重新把他的绷带扒了,最后逃跑的比鬼还快。最重要的是,我连他的联系方式都没要到!”


    妈妈笑了半天,揉了揉她的头顶,“哎呀,这么可怜吗?那我给你讲个好消息给你冲冲喜吧,我今天收了个学生,是CA圣胡安队的新晋二传手,因为原国籍在日本所以西语很差,需要我的一对一辅导。他以后每天训练结束后要来我们家。据说是个大帅哥呢,名字也挺特别的,好像叫…及川彻?和你同龄呢,小千,考不考虑认识一下?”


    轰隆!


    月见山千景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对上了妈妈那双‘还不快感谢我’的闪亮眼睛。


    血液再次不讲道理的冲上头顶,耳朵烫的能煎鸡蛋。


    “咦?小千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吗?”微凉的手覆盖住她的额头


    “没有啦!”月见山千景胡乱挥开妈妈的手,“就是有点热啦!”


    “哦~”妈妈笑的像一只偷腥的猫,她揶揄道:“说起来,那位及川彻同学的资料里好像有写,高中也是青叶城西的呢,唉?他长得和你速写本里的那个人好像有点像哦~”


    “妈妈!”月见山千景发出一声哀嚎,混合着羞耻和微妙的狂喜“你放过我吧!”


    “哈哈哈哈哈哈,”妈妈的笑意扩大,好像女儿越窘迫她就越开心,“人家明天晚上7点来我们家上第一节 课哦,需要妈妈帮你安排一个位置让你把他清清楚楚的画下来吗?”


    “不,不用啦!”


    ——


    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月见山千景终于勉强降下了脸上的温度,她坐到书桌前,摊开一张画纸。


    书桌上满满当当是她准备申请布宜诺斯艾利斯国立大学的资料和艺术作品,自从知道要移民以来,这所大学就是她的梦中情校,是她实现自己梦想的最佳跳板。


    她回忆着今天早上的及川彻,被兜帽压着的头发没有像平时一样桀骜不驯的翘起,还有他狼狈又可怜的样子。


    铅笔悬在纸面上,月见山千景抬头,看向书桌前拜访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速写的旧稿,是及川彻跳发球时舒展的身姿,边缘已经泛黄,那是她高一画的,第一次单纯为了记录下及川彻这个人而画的,而非人体结构练习。


    月见山千景记得很清楚,那天她负责值日,结束后夜色已经蔓延。她从窗外看去,意外的发现体育馆里竟然还灯火通明。鬼使神差地,她抱着速写本溜了过去,坐在了体育馆边最暗的一个观众席上。


    整个体育馆里只有及川彻一个人,连他的好搭档岩泉一都不在。


    他在练跳发球。一遍又一遍,好像永远都不会停止。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滴落到了地上,也仿佛滴到了她的心上。


    月见山千景看到了一个剥离了男神标签的及川彻。这是一个对着排球有着固执热爱的,炙热的灵魂。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今天早上的及川彻…有点像只流浪狗呢。


    可是哪怕再狼狈,她也相信,及川彻眼中隐藏在疲惫底下的光,并不比两年前那个在体育馆和排球死磕的少年弱。


    ———


    哪怕月见山千景一想到及川彻即将来访就紧张的想吐,时间依旧以不容置疑的姿态流淌着。


    第二天晚上的时钟已经指向六点半,月见山千景刚吃完饭就准备溜回房间,打定主意在及川彻走之前怎么也不出去。


    可就在她上楼时,大门被敲响了。


    及川彻来了!


    这个认知对着她的脑子砸了下去,感觉整个人都变得晕晕乎乎了。


    “小千!”妈妈在下面喊,“帮我开下门,招待一下及川君!我还在洗碗!”


    “啊,知道了!”


    月见山千景跑下楼,对着玄关的落地镜匆匆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就开了门。


    今天的及川彻看着比昨天精神多了,至少疲惫没有那么明显了。他正嘴角带着点温和的笑意,看见她时,眼里明显闪过错愕,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晚上好,月见山,这么巧。”


    “嗯,晚上好”


    月见山千景的视线下移,快速扫过他的脚,绷带已经被重新包扎过了,看起来更厚实了。


    看来他们的队医有帮忙包扎,略略松了一口气,她僵硬的转头,一步一顿的走向书房。


    身侧及川彻的脚步无声,存在感却巨大,像一团火燎着她。


    “小千,帮我把及川君带去书房,顺便检查一下他的预习内容哦,我马上就过去。”


    妈妈的声音远远的传过来,月见山千景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绷得更紧,几乎要不会走路了。


    “哦!知道了。”


    背后的火燎得更旺了,在冷气充足的室内,月见山千景几乎要滴下汗来。


    终于进了书房,她以最快的速度霸占了更靠窗的位置,微微颔首。


    “坐吧”


    她强迫自己不去看他的眼睛,月见山千景翻开妈妈早已摆放在桌上的教辅书,顺利找到了她标注的第一节 。


    “开始吧。”月见山千景的视线聚集在虚空,因此错过了及川彻看向她的,略带探究的眼神。


    及川彻从善如流的低下头开始读,西语发音带着明显的日式口音,很多音节还是磕磕绊绊,但能听出确实有认真练习过。


    “等等。”月见山千景拧起眉,她的笔尖指向某个单词,“rapido。重音在“a”而不是“i”舌头卷起来。”


    下意识的,她示范了一下,


    “Rrrrápido ”


    示范完后,她抬起头,发现及川彻正在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和她对上视线后,重复了一遍,然后弯起眼睛。“Rrrrápido ,这样对吗?月见山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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