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们现在只能带着这位小家伙一起去游历星海。”钟离无奈,他是真不想将散兵带入这片危险的宇宙之中。


    钟离还记得稻妻那位沉默的少女,散兵是她的造物,也算是他的后辈,作长辈的自然有责任保护好后辈的安全。


    散兵刚好苏醒,醒来就听到钟离称呼他为小家伙,想到昏迷之前遇到的一切,散兵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猛地睁开了双眼,愤怒低吼:“谁允许你用小家伙来称呼我的,我已登神,无人能挡住!”


    语气很有气势,但就很可惜,这个瘦弱的少年浑身无力地躺在沙发上,宛如一个瘫痪在床的病人,威胁气势约等于没有。


    无能狂怒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散兵也发现了这一点,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恐慌。


    “别害怕,孩子,我们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我们只是想要帮助你。”依旧是银枝发挥高情商,试图安抚愤怒中的散兵。


    银枝缓缓靠近,却遭遇到散兵的猛烈反击。


    “别靠近我。”惊声尖叫,散兵努力地挪动身体,想要躲避银枝的触碰。


    “不要动,你的身体问题很大。”银枝在一般情况下充分尊重别人的意愿,但现在不是一般情况。


    银枝和钟离的眉头紧皱,两人都看出了问题所在。


    为了承载神之心,散兵改造了自己的身体,将自己和机甲连接在一起,但是这也让他痛苦万分。


    在不久之前,散兵为了能成功脱离地球,前往宇宙,又交出了神之心,换上了琥珀王的能量碎片。两种能量在体内流转,摩擦就这样产生了。


    银枝上前,一只手将瘦小的少年揽入怀中,另一只手则轻轻地覆盖在他的双眼之上。银枝微微低下头颅,靠近少男耳边轻声安慰:“嘘,不要怕,我们只是想要帮助你。”


    散兵只感觉自己整个人被笼罩在一层轻柔的玫瑰花结界之中,整个人被禁锢在原地,而他前方,钟离缓缓地蹲下身。


    怎么说了,场面有些激情四射,下一秒就要说出某些小本本上的虎狼之词,让正宗稻妻人的散兵瞬间应激。


    “你们想干什么!放开我!”散兵吓到直接炸毛。


    钟离不语,只是一位地把脉看病。


    不怕中医笑嘻嘻,就怕中医眉眼低。


    钟离的眉眼已经不算是低了,而是已经扭成一团了。


    钟离不由感叹:“孩子,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将自己的身体糟蹋成这样。”


    “不用你管!”散兵继续炸毛。


    钟离和银枝的关心就像毒药,缓缓地腐蚀着他构建的坚硬外壳。


    散兵拒绝自以为是的帮助,也拒绝显露脆弱。


    而两个靠谱的成年大人则看出了散兵隐藏的脆弱,想要用自己的方法帮助他。


    事情就这样僵住了,砂金醒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两个成年人合伙欺负小孩子。


    砂金可看不得这个,想都没想,瞬间暴起,腰背发力重重踢向钟离的头部。同时手中筹码如飞镖,径直刺向银枝的铂金脖颈。


    钟离并没有躲闪,这一击如果真的踢到,他不会有什么事情,但砂金的大腿根可能会因为反伤而碎裂。


    良心过于充沛的钟离弯腰一闪,就躲过了这一击。


    同时,银枝也松开了钳制着散兵的双手,翻身如同起飞的苍鹰,拦截那枚再次攻向可怜绿植的筹码。


    借着这个机会,散兵翻身就抱起失去行动能力的人,翻身就想逃。


    只是他选择好方向,一头扎进驾驶室,打开门啥也没看清,就被无聊的巡星一口闷。


    散兵摔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这位素不相识的好心人,被恐怖的巨兽一口吃掉。


    被巨兽含在嘴里的感受可不美好,温热潮湿的口腔,近在咫尺的利齿,还有如同黑洞一般的喉咙。


    这一切都能引起人类内心中最原始的恐惧,恐惧无人幸免,就算是砂金也一样。


    他忍不住地双腿扑腾,双手撑向巡星的上下颌,想要将自己拔出去。


    巡星一点也不在意,反而伸出舌头,美滋滋地舔舔。


    塔伊丝一转头,就看到自家傻儿子在嗦别人的脑袋。


    塔伊丝发出尖锐的爆鸣,翻身骑在傻儿子的脖子上,双手用力掰开上下颚:“巡星,不许吃!他没洗头!”


    砂金如同顺滑的答辩,就这样滋溜一下滑了出去,出来后第一时间也不想逃,而是反驳:“我洗头了,天天洗!”


    “妈妈,他洗了,那我现在是不是能吃了!”巡星开心地一个甩头,没良心地把老母亲甩了下去。


    塔伊丝整个人甩了一个屁股蹲,等她抬头时,她就看到那个熊孩子将砂金一口闷。


    钟离也走了进来,一个肘击,就肘到巡星巨大的脑袋上。


    “嗷呜!”巡星发出一声可怜兮兮的哀嚎,一张嘴将砂金给吐了出来。


    塔伊丝一个翻身,一个跳劈给了巡星来了一个狠的。


    “奥呜呜呜,妈妈为什么。”巡星呜咽着,超级委屈。


    “当然是因为你不听话,人类不在我们的食谱之中。”塔伊丝用力,一不小心就掰断了他脑袋上的犄角,瞬间滚烫的鲜血喷涌,兜头浇了散兵一脸。


    “该死的,你们注意一点,打就打不要将血溅我身上。”散兵的身体恢复了一些,但也只能在地上蛄蛹,在鲜血飞溅过来自然也没能躲过去。


    很显然,散兵是有洁癖的,身上被泼一脸的鲜血,他整个人快要疯狂了。


    但是现在没人关心他,某个熊孩子在犄角被折断的一瞬间,装死扑街,为了更加真实,这个熊孩子的舌头伸得老长。


    他扑街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在一对新手父母面前扑街。


    塔伊丝看着掌心中的犄角,整个人都傻眼了,拿着犄角的手微微颤抖:“我……我不是……”


    塔伊丝颤抖地扑到巡星身边,哭泣着抱起巡星巨大而狰狞的头颅,显得有些无措:“母神呀!只是一个犄角,为什么会这样。”


    塔伊丝如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母亲,因为自己孩子的异状而担忧,晶莹的泪水顺着白玉一般的面颊滑落,落在巡星光洁的鳞片上,将他的良心烫了一个洞。


    巡星的眼皮悄悄睁开一道缝,有些担忧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比起塔伊丝,钟离显得镇定多了,无关理智,纯粹是见的熊孩子太多,已经总结出一套自己的经验。


    这孩子多半是装的,钟离却没急着戳穿。


    众所周知,装病的时候你最好是真的病了,不然被医生或者父母拆穿的下场会很惨。


    钟离蹲下身,靠近塔伊丝,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擦去了她面颊上的泪水:“我想这孩子没事,只是被你的突然爆发吓到了,放轻松,注意他的呼吸,他没事。”


    在钟离的引导下,塔伊丝很快就发现不对劲,悲伤褪去,愤怒上涌。


    “巡星!”


    “我错了妈妈!”


    瞬间,整个舱室响彻熊孩子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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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PS:一头口水的砂金,默默拍手。


    一脸血的散兵,继续蛄蛹。


    让我想想,接下来到那时降落


    第84章


    现场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但是现在没人趁乱喝掉。


    塔伊丝在打孩子,拳拳到肉,鲜血飞溅,蹦得到处都是。


    钟离则是在旁边拉偏架,嘴上说拦着孩子他妈,实际拉偏时不时就给孩子一脚。


    每一下都是下死力, 踩得巡星直翻白眼。


    一脸血的散兵蛄蛹到墙角, 和一滩口水的砂金面面相视。同为洁癖的两人都是一脸苦相。


    现在,这里唯二的良心银枝和帕姆手里拿着笤帚和拖把,充当清洁工和救火员。


    银枝主动上前一步, 伸出手轻轻地环住塔伊丝的手,阻止她继续挥拳:“好了好了, 我想孩子已经受到教训了, 再打下去就真的打坏了。”


    银枝转头给旁边的钟离使眼色:帮拦着点,别把孩子打坏了。 。


    众所周知,聪明的男人不会在妻子教训孩子时插话,这样只会激发家庭矛盾,这时候应该和母亲站在同一战线,在情况快要失控之时制止。然而更聪明的人,则是会让别人趟雷。


    但是很可惜,这里没有一个可以坑的小舅子。


    钟离只能自己上了,钟离适时上前一步,站在塔伊丝面前,尽力将可怜巴巴的巡星护在身后,主动将塔伊丝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少女柔软的脊背:“好了,可以了,我想巡星已经受到了教训,这次就先放过他。”


    钟离转身目光幽幽地看着巡星,语气温和:“我想,这是最后一次,你已经受到了足够的教训。”


    巡星从中听到了浓浓的杀意,事实上,老母亲邦邦两拳,造成的伤害,还没钟离一个肘击造成的伤害多。


    这一刻,巡星吐出口中断裂的牙齿,感受着口中的腥甜,他深刻地明白了,老母亲对自己还是温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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