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吞星之鲸的移动搅动了原本安静的原始胎海之水,星球的“羊水”瞬间暴涨起来。
塔伊丝惊奇地看着下方的淡水湖:“哇哦,枫丹湖水的补充速度这么快吗?”
“这是原始胎海水暴动,接下来整个枫丹都将溶解在母亲的怀抱之中,这样也不坏。”莱茵多特也没想到,毁灭世界的危机就这么简单地被解决了,接下来是灭国危机。
但不过就是一个国家的灭亡, 提瓦特习惯了。
或许没有,除了她,这颗星球之外, 还有好几个大威胁正在虎视眈眈。
莱茵多特不由地吐槽:“我觉得我应该换世界生活了,提瓦特好像有些不适合人类生活了。”
纳贝流士幸灾乐祸:“你没机会了,我们是这个世界的影子,我们是一体的,你能明白其中的意义吗?”
莱茵多特当然明白,这意味着她获得了最高权限,同时也是这颗星球最好的陪葬品。
陪葬的事情先放在一边,她现在面对的是一个兴致勃勃的外神子嗣,并且带模因污染的那种。
枫丹的水位在上升,也就是说,孕育星球的“羊水”正在上涌。
塔伊丝已经听到了一旁枫丹城传来的惊叫声,看来这里发生的一切吓坏了他们。
塔伊丝不会让混乱继续,要知道她才打通枫丹与沙漠的运河,现在真是紧要关头。
塔伊丝摸了摸吞星空之鲸的脑袋:“将食物带给婆娑,然后乖乖待在她身边,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交代完毕,塔伊丝起身,从阿佩普的头一跃而下,如同一尾灵巧的鱼儿,划入水中消失不见。
“草龙王你等着,我马上将你的族人抓回来和你作伴。”
阿佩普看到湖面上泛起的波纹,缓缓地咧开了嘴角,露出了锋利的利齿。
阿佩普转头看向天空之上的生之执政,笑得狰狞:“撺掇者的影子,你们好像遇到大麻烦了~”
不用细听,就能听出阿佩普口中的幸灾乐祸,不仅是幸灾乐祸,甚至可以说是普大喜奔。
生之执政垂眸,无悲无喜地投了视线,居高临下:“那也强过你们,残渣们!”
攻击力超强的一击,阿佩普感觉自己内心好像被击中了。
确实,龙族现在没落了,被敌人从广阔的土地中驱逐,只能在夹缝中求生。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的种族没落了,所以她讨厌人类。
阿佩普从湖中起身,巨大的身躯带动湖水翻涌,向着远处涌去。
阿佩普庞大而狰狞的头颅逼近生之执政,巨龙咧开嘴角,笑得恐怖又狰狞:“你就继续嘴硬吧,现在的情况大家非常清楚,龙族完蛋了不要紧,那位外神子嗣并不弑杀,反而有几分通情达理,她的版图中有龙族的地位。”
“甘愿成为她玩具箱中的小玩具,从前我可不知道你们龙族如此识时务。”纳贝流士说道,好奇地看着下方盘踞在水中的巨龙。
激将法,如果是从前的阿佩普,自然会暴怒地直接动手,但她身上的深渊污染已经被驱除,理智回笼,自然不会上当。
阿佩普悠闲地在生之执政身边游动:“你激怒了我,我要和塔伊丝决一死战,证明自己的实力。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哈哈哈……别做梦了。”
阿佩普不无得意:“想让我去做炮灰,去试试那位外神子嗣的实力,我可不傻。那个姑娘正沉迷角色扮演之中,享受着亲手建立一切的过程,而她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的建设,这颗世界只是起点,不是终点。”
阿佩普一针见血,指出了现在的情况:“我想你也是看清了这一点,才会一直保持克制,而且很快我的子嗣就会进化出人形个体,很容易就能融入人类社会。但是你们不行,我很好奇,发生了这样的事,那位无所不能的天理为何没出现,难道死了?哈哈哈。”
阿佩普狠狠地戳了对方的肺管子:“我知道了,你们的那位大人遇到了一个超大的麻烦,出不来了。哈哈哈”
生之执政面色未变,丝毫没有将挑衅放在眼中。
阿佩普自觉无趣,庞大的身沉入水中,顺着新修建的运河,回到那片黄沙之中。
生之执政垂眸看向那片泛着涟漪的湖水,径直落了下去。
两个恐怖存在在枫丹掀起了波浪,龙王眼中的小波浪,但在人类眼中就是不可跨越的滔天巨浪。
湖水中高浓度的原始胎海水就是枫丹人的噩梦,尤其是在它缓缓上涨,即将淹没整个枫丹的时候。
“水神大人,经过检测,枫丹周围水脉暴涨,即将淹没街道,人员转移完成,但位于海平面之下的白淞阵……”夏沃蕾语气沉重。
芙宁娜坐在王座上,语气沉重:“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夏沃蕾语气有些哽咽:“暴涨的水流阻断了道路,我们失联了。”
整个大厅都沉默了,所有人都清楚,这时候失联意味着什么。
所有人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无声哀悼。
芙宁娜无悲无喜,只是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随后,芙宁娜低下头,继续自己的工作。
芙宁娜看着手中的情报,内心却压抑着悲痛。
芙宁娜在类型中为自己的打气:“坚强点,你是枫丹的神明,你有责任带领所有从这种困局中走出去。”
一个个名字,一份份责任,都压在她的身上。
沉重得令人窒息。
所有人都拼尽全力地在这一场危机中找到出路,快一点,再快一点,枫丹绝对不会如预言中那样,所有人溶解在水中。
而在这片波涛汹涌的湖水下方,另一个人也为枫丹拼尽全力。
那维莱特,枫丹的最高审判官,也是新任水龙王,为了自己生活多年的国家而拼尽全力。
原始胎海之水,代表着这颗星球最本源的力量,位格极高。
而现在,这份本源力量受到刺激,彻底陷入狂暴之中。
而刚好,在原始胎海之水最上方,生活着一群窃取了他原本权柄而活着的篡夺者。
底层逻辑被激活,湖水逐渐向上翻涌,规则要抹除这个错误。
当一个星球想要做一件事的时候,没人能阻挡,就算是掌握了星球本源力量的龙王也不行。
那维莱特高举着双手,身上湛蓝的微光绽放,汇聚成盖子,试图将所有翻涌的海水压制下去。
但收效甚微,依旧有海水突破了防御,翻涌而出。
那维莱特屏住呼吸,紧咬牙冠,任由鲜血从口中渗出,飘散在湖水之中。
那维莱特只感觉眼前一片模糊,一切都好像崩裂,但他还不能倒下,他还有要守护的宝贝。
但越来越模糊的视线告诉他,他已经濒临极限。
不能放弃,放弃的话,之前付出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他守护的一切都将消散在湖水之中。
这里是枫丹,水元素充足,但没有意志的水元素不会帮助任何人。
水元素只能通过那维莱特这个中转站,但任何中转机器经过巨量能源的冲击,都会受到磨损。
“咳咳咳~”那维莱特吐出大口的鲜血,露出苦笑:“上任水龙王陨落在炙热的沙漠,而我将陨落在深海,这还真有些讽刺呀!”
“哈喽,我想你可能需要一些帮助。”熟悉的身影在那维莱特耳边回荡,他抬头,就看到一个狰狞兽头。
即使隔着一层世界屏障,他也认出来,眼前这头巨兽就是之前那颗蛋。
“你……怎么……”那维莱特消耗严重,说话都断断续续的。
巡星得意仰头,每一寸的鳞片,每一根触须都透露出得意:“没想到吧,我的破壳后的本体会如此的威武吧,哈哈哈。”
这样说着,巡星的脑袋又向里面挤了挤:“嗷嗷,这里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堵墙,太讨厌了,我都回不去了。”
巡星用力往里挤,宇宙屏障的扰动,引得原始胎海水泛起涟漪,冲击着那维莱特拼命维持的屏障。
万千原始胎海水冲击着屏障,那维莱特再次吐血。
巡星看到外面的野爹吐血,又慌忙地往外挤了挤:“那维莱特先生,你没事吧!”
那维莱特摆了摆手,赶忙阻止:“我没事,你别动!”
巡星还是探头探脑,面色担忧。还是钟离看不下去了,一触手就将熊孩子给抽飞了出去,然后自己凑到屏障上,担忧地看着那维莱特。
无需多言,那维莱特就明白了钟离的身份,同时也看到了钟离身后那片灿烂而陌生的宇宙。
那不是提瓦特熟悉而不变的星空,而是更加陌生的星辰。
那维莱特突然绽放出灿烂的光芒,满怀期待地问:“陌生的星辰,你们真的突破了天理的屏障,看到了外面的风景吗?”
那维莱特双眼突然闪过一丝明亮的微光,手指轻轻地抽动,似乎想要去触摸那些明亮的星星。
但是翻涌的原始胎海水浇灭了这份期待,比起近在咫尺的星空,他身上还担负着整个枫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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