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弥低压着头, 盖下眼睫在静悄悄地等待,双手垂放到大腿上,十指紧紧绞在一起,看上去纠结, 可怜又无措。


    “咳……”


    七面失神间没忍住呛咳了一声。


    他闻声愣愣抬起头来,意外对上她眼神的刹那又立马仓惶挪开目光,肉眼可见脸上绯云浮现。


    “您、醒了?”


    云弥十指扣得更紧,关节泛着白痕,似是紧张到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只僵硬地缩在一旁。


    “谁让你上来的,穿成这副样子做什么?”


    七面撇开了视线,一时间两人都互相不看彼此。


    云弥声音很微弱,仿佛受伤的人是他。


    “我自己爬上来的,是想、想助您疗伤。七狱君说这种方式能让您尽快痊愈。”


    “你穿成这样和我愈伤有什么关系?”


    反倒是给人一种虚火旺盛的感觉,看得人头晕脑胀,浑身燥热无比。


    “下去。”


    她回头扫了他一眼。


    然而云弥果断摇了头,他慢慢伏下身体,匍匐在她脚边:“不,您留下我吧。”


    “我保证,从今往后绝不违逆您的意愿,您想做什么,我都顺从您!”


    他埋着头在膝盖前,弓起的身子在细微颤抖,光滑的背部和脆弱的脊骨就这样完全呈现眼底。


    这样一副诱人眼球的模样,七面稍许打量片刻:“我现在没力气也没这个心思。”


    她的所有耐心全在那刀捅入时碎得一干二净,原本想说的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嗓子眼里,再被咽进肚子里难以吐出。


    云弥抬起身,一点点爬到她身边,斗胆捧起她的手,猛地扇在自己脸上。


    “您打我吧,用力打我。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是我愚笨,我该死……”


    他牵着七面的手,一遍遍地扇响自己。


    “可您的身体比一切都重要。我知道您现在或许讨厌我,不想看到我。”


    “那您可以闭上眼睛,我有准备手衣,有其他道具,不会弄脏您。”


    “再不行的话,我可以用自己的尾巴……您只需要碰碰我的龙角,或能达到一样的效果。”


    七面的手触到他滚烫的脸,云弥半侧面颊都是红的,上面还印着一道道的惨白指印。


    她抽回了手,冷声道:“我又不是非你不可。”


    “您……要找别人吗?”


    他一字一顿,仿佛下一刻话语就要断在喉咙里,声音也染上一些哭腔。


    “您别。”云弥又向前爬过来一点。


    她才注意到他脚踝上绑着红绳,又系着铃铛,他每动一下,便“叮铃”响个不停。


    “他们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只有我知道。他们还禁不起您这样,但我可以。”


    云弥跪趴在她肩膀处,将自己蜷成一团,尝试钻进她的被子下:“您看看我。”


    七面的手再次被他握起,沿着脖子上的锁链而下,掌心贴在他的胸膛上,抚着细腻的皮肤,和那结实健硕的肌肉。


    “我的伤好得快,现在已经没有疤痕了,不会碍您的眼。您说过,等我伤好了再玩。”


    “求您,再来一次好不好?”


    他急得泪水蓄满了眼眶,猝不及防滴落下去:“您不要找别人……”


    七面被他一连串的话堵得喘不上气,她深深呼吸,试图平稳气息。


    倒也不是要找别人,只是莫名心里堵得慌,说不上是讨厌,但也谈不得多少怜爱。


    她总是辩不明那种感觉,是不堪回想,亦是不能面对。


    “你在下手前就没有一丝丝的犹豫,是完全想把我往死里捅?”


    云弥瞬间哽咽住,半晌说不出话来。


    “我不是……对不起。”


    七面反手拽住他脖子上的锁链,把他往自己身前拉:“只会说对不起有什么用,说一百遍也是这样,我已经听腻了。”


    “那我可以做很多事情,”他任由她牵着自己,披落的长发顺着胸脯垂下,落到她的枕边:“您想看我怎么做,我都愿意。”


    云弥手忙脚乱地掏出一系列物什,手衣,戒尺,玉器,还有之前用过的那种欢愉花,甚至是自己的尾巴也撇到身前。


    七面扫视过后,只抄起了其中的戒尺。


    是玄铁制成的,拿起来沉甸甸又冰冰凉凉,边缘还有些锋利。


    她倚着软枕坐起身,道:“转过去。”


    云弥倒还算听话,半跪起身子,背对着她。笔直□□的后背一览无余。


    七面一道戒尺下去,雪白的肌肤立马浮起淡淡的桃粉色,接连几下清脆响声,落得数条细微红痕。


    他顿时掐紧大腿,收了收眼泪。


    方才不打他时哭个不停,打他之后反倒忍之又忍。


    “转回来。”


    七面放下了手里戒尺,还在犹豫着要用哪件物什,视野里便递来一只欢愉花。


    她摇了摇头。


    “这个?”


    云弥拾起一直放在他那儿的莲头藕身玉器,弱声道:“您要用这个吗?”


    她还是摇了摇头。


    直到云弥拿起那双手衣,七面思索了一瞬,将东西拿过来后又放下。


    她扯着他脖子间的链条,将人拽到身前,云弥差点一个不稳压到她身上。


    好在他反应迅速,双膝跪起,手臂支在了床头,两人身体只隔着一道窄窄的缝隙。


    云弥只要身体稍微落下一点,便能坐在她的双腿上,但料他不敢,也不能。


    七面看着那近在咫尺的胸腹肌肉,雪白里泛着桃红,曲线勾人。


    她抬眸即是云弥清俊的脸庞,还有他贴前来的唇瓣,抹过口脂后粉嫩得可以掐出水来。


    “你不是说可以做很多事吗?。”


    她给足了他自由发挥的空间:“我许你一个机会,可以借助用具,也可以不用,随便你。”


    “真的?”


    云弥轻轻扶住她的一只手:“什么也不用,就这样也可以吗?”


    “不然呢?还要我重复,随便你。”


    话罢,七面的右手逐渐被抓起,攀在他的后背上,他蓦地吻下来,她也没躲,只等着看对方有什么手段花招。


    云弥起初只是贴着她的唇瓣,慢慢开始轻轻啃咬。可他就是不敢探入她唇齿之间,哪怕已经频频下咽,喉结一次次滚动。


    她另一只手再次拽紧了他脖子上的锁链,让云弥靠得更近一点,反之是她径直突破了他双唇,进入口腔将那湿软舌尖用力咬下。


    “嘶……”他痛得浑身一颤,慌忙想躲避,呼吸瞬间就乱了。


    七面硬是扯住他的脖子,不放过丝毫,牙齿紧紧咬合,尝到腥咸血味也不曾松口。


    云弥支在床头的手臂都不稳了,气息短促,眼眶里泪水止不住在打转。


    尽管痛到连吞口水的能力都没有,在能施符传音的情况下,他也没能说出半句求饶的话。


    是他活该,她就算是把他舌头剐下来都不为过。而后周身愈渐发热,有神息与灵力交融,在彼此身体里流转。


    ……


    ……


    他该是紧张得不行,没有一点要放松的意思,加上口腔里的折磨,全身都在缩起。


    ……


    七面稍微松了口,嘴里全是血腥味。


    她又用其余手指往他皮肉上着力一拧,在他身体抽搐之际趁机进一步霸占。


    从云弥嘴里发出一道呻唤,他紧锁着眉头,抓住床头的手掌渐渐收紧,连同露出的半截尾巴缠住了她的手臂。


    龙尾上的鳞片因为灵力浸润而变得愈发流光溢彩,缝隙里夹杂着一缕缕的神息微芒,带着她的力量于体内流转,通过该地又送回到原先的脉络当中。


    七面的意识愈渐清醒,周身舒朗。


    ……


    云弥又想逃了,但颈上之物由她牢牢扼住。她同时缠绕着他受伤的舌尖,反复撩拨令伤口更加疼痛难忍。


    “我错了,唔……”云弥话语未完。


    七面不给他任何机会喘息,对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吐不出来,就被她激烈地封住口舌,屡屡之间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奢侈。


    ……


    【剧场】


    当云弥提出自己用龙尾巴时,七面脑子委实一滞,这怎么用?还有他说的摸摸龙角也能达到一样的效果?


    转眼间他已经抱着自己那条白花花的龙尾,手指紧张扣着上面的鳞片:“您想我这么做吗?我都可以。”


    七面继续别过脑袋去,视线瞥向它处:“这……怎么玩?你自己掂量吧。”


    她鲜少这样噎住,然后说出如此意味不明的话。


    但云弥听明白了,他低头用龙角轻轻拱起她的手,摇着脑袋在她掌心蹭一蹭。


    七面随后听见旁侧人鼻腔里漫出一声声微弱的哼吟,再有灵力从龙角缓缓注入到身体里。


    她实在没忍住侧眸看了一眼,见他蜷在角落里抓紧尾巴,于一片混乱不堪中回望她。


    “您有舒服一些吗?有的话,我便继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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