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望舒看足了好几场戏,最后稳坐钓鱼台,深觉在背后谋划虽然不够光明磊落但的确让她觉得快乐。


    不撕破脸,不赶尽杀绝,也不必闹得人尽皆知。


    钝刀子慢慢割,她有时间。


    想到这里,楚望舒就忍不住露出反派微笑,深感自豪。


    赵经诗在一天中看到楚望舒露出几次这种笑容,心中觉得非常担心。


    在第四次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放下手中的平板,伸手在楚望舒眼前挥了挥。


    “在想什么?”


    楚望舒一下回神,眼神立刻变得清澈:“啊,工作上的事情。你东西看完了?”


    这是在楚望舒家中,赵经诗坐在地毯上,正在抓紧时间看文献,楚望舒坐在沙发上,原本拿着一本金融学书籍在装模作样的观看,但奈何她实在是无法认同那位金融学家的见解,越看越不服,便走了神,陶醉在自己的艺术中无法自拔了。


    “看是看不完的。工作上有什么事让你那么高兴?”


    楚望舒看着坐起身凑近的赵经诗,很不争气地晃了晃神。


    今天到她家,按照惯例是睡荤的,虽然说按照原本的安排,今天应该是去赵经诗家,但她耍赖换来了这种变动。


    晚饭过后就已经各自洗过澡了,此时赵经诗身上和她一样的香味非常明显,睡衣虽然都是长袖长裤及其周正,但却硬生生让楚望舒看出了几分性感。


    楚望舒咽了咽口水,不是很正经地道:“诗诗,看不完的话,不如今天先不看了吧。”


    赵经诗微微一愣,心里有些抓狂,但表面上不动如山:“月月,你今天中午之后就不太正常,我现在不由得还是想要问,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第58章 定位


    楚望舒一下就坐正了,吓得赵经诗微微往后退了退。


    楚望舒坐正之后,先将书本妥善放在桌面上,然后带着点责问的意味凑近。


    “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今天不太正常?”


    “月月,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感觉,你今天……老是笑,是怎么了?”


    赵经诗眼中的关切都快要溢出来了,楚望舒见她如此在意,突然一下就乐了。


    赵经诗:???


    “月月?”


    她后来也问了沈声啊,她们也没谈些什么啊,除了那个说她反应过度的,赵经诗觉得这种建议完全多余和错误,虽然说内心深处她也认同不将这种回避型心态当作病理性行为严阵以待的观点,但毕竟面对的亲密关系是和楚望舒之间的爱情,她并不想让自己的不好破坏楚望舒的体验感。


    楚望舒究竟怎么了?


    虽然平时楚望舒也喜欢撒娇,但并不像今天一样,大有装疯卖傻的感觉了。


    说句不恰当的,赵经诗都有点想找高人驱一下邪了。


    楚望舒凑过去亲了亲赵经诗脸颊,然后顺势挂在了赵经诗肩上。


    压上来的重量让赵经诗向后倒去,靠在了沙发上。


    楚望舒时不时会为色所迷,然而赵经诗却不怎么会,跟何况此时楚望舒很明显又是在撒娇,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赵经诗的额头。


    “究竟怎么了?”


    “我现在观察了一下,诗诗,我觉得我好像找到我的定位了。”


    一向要问“你什么意思”的楚望舒也算是体会到赵经诗这样问她的感觉了。


    赵经诗轻轻牵动她的手——不是那种双手重叠握紧的牵,赵经诗用指尖轻轻点着她的指尖,仿佛拨动珠帘,激起楚望舒手间一篇痒意。


    “这个定位,具体指的是什么?”


    “很多意思,事业上的,爱情上的都是,你不是之前和我说要我自己想清楚我想要的人生是什么样的吗?”


    赵经诗点点头,思绪不由得沉了下来,手也垂下来叠放与自己身前,却被楚望舒顺着手臂摸过来牵上。


    “所以,是什么样的定位。”


    楚望舒把玩着赵经诗的手,带着些许得意道:“我要当娇蛮大小姐。”


    赵经诗有些出乎意料地看向她,却被她像啄木鸟一样的连续亲吻给逼得转不过来。


    “唔……什么样的娇蛮大小姐?”


    “就率真,任性,能力出众,从来不害怕展露锋芒的那种。”


    赵经诗不由自主地想到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从楼上缓缓走下睥睨众生的楚望舒,轻轻笑了一声道:“其实从世俗意义上来说,你已经是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和我说过,我有的时候像孔雀,我告诉你我禁止你孔雀塑我,想也不行!我还是很有偶像包袱的。”


    楚望舒故作恶狠狠实则就是在打情骂俏地摇晃了赵经诗几下。


    赵经诗没被晃晕,还很享受地笑着应了:“好,好,我不会这样想,你继续说。”


    “我以前,那叫形似,那些什么嚣张啊,尖锐啊,都是内耗着的,就是心里实际上非常的痛苦没有自洽,包括我和你恋爱的时候,我也会担心我会不会不够体贴,然后你不喜欢我了。像你今天觉得奇怪的这种状态我都不太敢露出来。”


    赵经诗心里一酸,温声追问:“是这样,那现在是怎么样呢?”


    “现在我想明白了,事业上不用虚张声势,爱情上也是,我其实之前担心,你在我面前崩的那么紧,简直像是那种杀猪盘一样。今天这个谈话之后我明白了,你,赵经诗,就是闷骚。特别特别闷骚,和我一样,其实我们都挺装的,我是装豁达,你是装淡薄。”


    赵经诗牵着楚望舒的手转过头,直视着楚望舒:“这和我们月月想做骄蛮大小姐有什么关系呢?”


    “在事业上,放弃道德枷锁,享受缺德人生,在爱情中,表达要换一换,但是我的意思是差不多的。”


    赵经诗轻轻一笑:“你的意思是,你要更加任性一点吗?”


    想到这,她有种小猫终于养熟了的欣慰感。


    “不是任性,是真实,或者说……”楚望舒想了想,“我发现我好像这段时间的确变矫情了,尤其是在你面前,不过我好像接受良好。一开始当然有点觉得不像我之类的,还有担心你会不会厌烦,但是我现在已经自洽了,你其实巴不得呢。”


    楚望舒眯起眼笑了笑,往赵经诗肩窝上蹭了蹭,带着点理所应当的慵懒:“我在你面前不用装,你在我面前也不用装,特别棒,我越想越美。”


    “我觉得你那个朋友说得对,你昨天那些,有些反应过度,就是那种读书读多了什么情况相似就直接往自己身上套,然后直接想到最坏的结果了。我应该保持我之前的见解。”


    “什么见解。”赵经诗放缓了声音,看着楚望舒的眼中满是温柔笑意,“说给我听听?”


    “走一步看一步,其实我已经做得非常好了,你已经在我面前不怎么装了,我也一样,就这一慢慢地成为能够接触对方真实的唯一,很好,而且不需要什么事件作为明确的时间节点。”


    赵经诗微微垂眸,楚望舒往她睫毛上呼了一口气:“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很正确,见解独到,一针见血。”赵经诗思考片刻,认真道,“你已经掌握了我经过学术训练之后都还没有掌握的创新力。”


    这话听着不像好话。


    楚望舒想窜地一下坐了起来,却被赵经诗拉扯住,动弹不得。


    “赵经诗,你……你放开我。”


    赵经诗不紧不慢地继续道:“我觉得你确实说得对,我的确将自己相关的事情看得太过了,关顾着自己内耗了。”


    不是,怎么又反省上了?


    不对!这个语气,不太对劲!


    正在楚望舒脑子高速运转试图找到一个结果的时候,赵经诗将她两只手握在一起,然后将空出的那只手伸向茶几地下。


    扯出来橙色的一条,正是让楚望舒之前破防不已的工牌。


    楚望舒的眼一下睁大了。


    这大概是她昨天匆匆离开的时候放在茶几上的,今天赵经诗先回来,她也就没有在意这件事,没想到赵经诗还留意到了。


    而且……


    她想起自己因为这个东西心里反复纠结的情绪,不由得红了脸,也算是懂了含羞带怯究竟是什么样的体验。


    “怎么……怎么了?”她故作镇定。


    赵经诗轻轻将带子缠绕在楚望舒手腕上。


    “你说的对,我是有点闷骚。”


    这是重点吗?


    楚望舒有点无语。


    赵经诗此时缓缓系上一个死结。


    “有些情绪还是要表达出来比较好,你当时应该因为这个东西在别人那里,有点心里不舒服,对吧?”


    “嗯……”


    赵经诗将楚望舒的手向上一抬,然后速度很快地闪身出楚望舒怀抱,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楚望舒压在沙发上。


    按的是楚望舒被困在一起的手,楚望舒感觉自己的腰肢立刻被拉伸出一个紧贴沙发,让她腰间有点酸痛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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