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必了吧,她并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也不想让她知道。”
“好,你直接把我联系方式给她就行,就这个。”
“嗯,我会的,不过你还没有答应我,不要告诉她,我和你之间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我没有告诉她。”
傅向文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赵经诗微微眯起眼,这通电话的应付让她很不爽,但是又不得不忍下去。
她给楚望舒发了消息,简单通报了一下情况。
“他不怀好意,我专门叮嘱了他不要说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如果他刻意和你提了,那他恐怕是想要挑拨离间,你多加小心。”
楚望舒回复道:“好的,我这边也有事情要和你报备,到时候通个气。”
赵经诗微微叹了口气,她对楚望舒说她不太懂公司这方面的事情不是谦虚也不是客气,而是真的作为外行人不好多说什么。
做什么事情,最忌讳的就是半懂不懂的半吊子瞎指挥,她对这方面的事情只能提供一些聊胜于无的辅助。
她低下头,有些心烦意乱。
这些事情之外,她其实还有一件比较困扰的事情。
楚望舒想过来住,她看得出来。
其实昨晚并没有那么忙,她在隔壁书房看了好几个小时的论文,还将自己朋友传回来的整理版本又修订了一遍,到后来甚至看到理工科的论文。
权当是做阅读理解训练了。
平心而论,她并不是那种保守到对同居这种事情难以接受的人,到了一定的阶段,她竭诚欢迎,甚至会主动提出这件事。
她不过是现在还没有做好准备。
同居,同居意味着很多东西。
同居意味着生活同步,消息共享,同居意味着每天见面,新鲜感大打折扣,同居意味着绑定接轨,生活中鸡毛蒜皮的小事会逐渐渗入恋爱关系。
刚刚进入恋爱关系,如果没有硬性需求,最好还是不要轻易进入同居状态。
赵经诗的顾虑不在于这些,她在意的是别的地方。
她能明显地感觉到,楚望舒现在看她的滤镜已经厚到一个无可附加的程度,也因为不幸的家庭关系而对自己产生了期望和依赖,或许当下的想法更多是一时冲动或许急需安抚。
赵经诗能够理解并且体谅这种想法,但是她觉得越是这种情况,越不能急于进入同居状态。
毕竟越是期待就越会失望,她觉得楚望舒和她之间还需要再相处一段时间。
至少要让楚望舒对她初步祛魅才行。
谈恋爱果然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赵经诗在心里无声叹气。
正在她叹气之际,办公室门被敲响,赵经诗应了一声请进,顾舜尧推门而进,带着几分急切。
“导……你有上网吗?有人写PDF锤你。”
赵经诗一愣。
她心想:这是哪个缺德的人做的,真是闲的没边了。
不过还没看内容,她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她在自己的社交圈一向是温和有礼低调谦和,就是有竞争对手也鲜少让别人对她产生厌恶,更别说是到了要造谣攻击的地步。而有这个动机做这件事的几个人里。
楚居澜这个时候关注重点应该在楚望舒身上,虽说他有造谣的前科,但是她觉得对方应该是没有这个时间和精力去做这件事,更何况这个PDF的内容过于全面,她觉得楚居澜不一定能够知道这么多的内容。
还有一个人,既有时间精力又有充足的动机,还对她相对而言比较了解,也有造这种谣言的前科。
贺承天 ……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行吧,惹君子不惹小人,惹小人不惹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这个道理她算是明白了。
她点开PDF,内容很长,用的第三方语气,内容没有实锤,大部分都是开局一张图,之后全部都靠编,不过情绪浓度挺强,不过谴责的逻辑不是很清楚,显得爆料的人出于一个嫉妒至极在跳脚的状态。
赵经诗觉得有些好笑,还心大的发给了自己学传媒的朋友让对方看看新闻学的魅力时刻,半点没有紧张感。
本以为赵经诗会大惊失色然后生气或者是惶恐的顾舜尧:???
“赵老师,您……”
“没关系,能处理好。”
“您不生气吗?面对这种谣言?”
顾舜尧本以为会听到那种人淡如菊的清者自清“清醒发言”,已经准备好了尴尬的受教表情,却听见赵经诗轻笑一声:“这说明造这个谣的人没办法了,才想着从私生活入手污名化别人。”
看顾舜尧似懂非懂,赵经诗举例论证。
“我有个朋友,现在在牛津读博,当初她研究生期间有人嫉妒她,到她申请博士套磁的时候,给她编了一个薄情寡义花心无比的那种人设,然后在网上引导别人骂她。然后嘛……”
“她一开始没管,后面等到传播到了一定范围之后把造谣的那人给告了。”
“那个人后来公开道歉,不光颜面扫地,名声也臭了,和知情人基本上都不来往了。”
顾舜尧担心地道:您也打算这样吗?但是这样牵扯的事情有些多了,您觉得有没有可能是楚居澜呢?
赵经诗轻轻一笑,对顾舜尧道:“我现在也不知道是谁,但是不管是谁都不会是因为你,放轻松吧。感谢你的关心,不过这种事情我见过不少,已经积累了应对的经验了,倒也不会处理的过于狼狈。”
最好她的预料是对的,这个锤人的PDF最好出自贺承天之手。
之前他都是在不断地恶心她,虽然厌恶值攒的够多了,但是实际上还没有露出那种让赵经诗能够一下反击成功松懈机会。
毕竟在外界的眼中,贺承天追求的目的不纯那是事业为重,用舆论绑定那叫懂得争取,在她有对象之后还纠缠时不时说上几句风凉话那叫难以忘怀……
贺承天像一只嗡嗡响的苍蝇,飞过来飞过去,但是要打他会形容狼狈,效果也往往是不一定见效还反而给他以助力。
赵经诗在心里总结了一下这篇谣言的内容。
N角恋,傍大款,钓凯子……
贺承天、楚居澜、傅向文、楚望舒等都在其列。
这是什么离谱的<a href=Tags_Nan/WanRenMi.html target=_blank >万人迷</a>情节?
顾舜尧得到了安慰,也见自己帮不了什么忙,没过多久就离开了,赵经诗在她出去之后看起了网上的评价:
多种多样,众说纷纭。
有吃瓜的,有怀疑这是在写小说的,也有部分质疑真实性的,更有觉得这样才是“大女主”反而大加赞赏的。
赵经诗:……
这倒不至于吧……
学传媒的朋友这个时候回消息:这是几百年前的爆料方式,不是,这感觉像是你的安利帖。
赵经诗回复:大可不必这样说,还是有点烦人的,我宁愿默默无闻。
对方回复:需要帮忙吗,就像声声那样等着发酵了之后走法律手段还是怎样?
赵经诗:还在想,不过是有这种打算。
“话说回来,这个爆料里面还是有真的的吧,你谈恋爱了?和那个女总裁?”
“她是什么职位我还不是很清楚,不过她家总裁是她爸,说话要严谨一点。”
对面的回复转了一个方向: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不过你感情发展真是曲折离奇……爆料的没把你两当情敌然后引导你俩的对立还真是奇怪,一般这种人都会是这种思路。
赵经诗轻轻笑出声。
这个思路已经走过了一遍了,对她俩不奏效,所以只能换一种方向了。
赵经诗回复道:或许是因为我们看起来就不像是会站在对立面的吧。
对面开始谴责她不动声色的炫耀。
赵经诗心情极好,坦然接受。
“有机会的话会介绍给你们认识的,不过现在在刚进入恋爱阶段,还在磨合期,所以不太方便。”
消息发完,赵经诗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欠儿欠儿的。
所以,她这算是在秀吗……
赵经诗这样想:奇怪,这种事看起来就不想是自己会做的。但是为什么自己能够做的这样自然呢……
是受到了楚望舒耳濡目染的影响吗?
赵经诗皱皱眉。
可能吧,但这也太快了,不能总在怪别人,或许是因为她本身就是这样的人,只是之前一直没有这样展示的机会。
她想不明白,感情这种事辨析起来过于细微复杂,更何况是自己看自己,很难保持正常客观的视角。
赵经诗揉揉自己的眉心。
想的有点头痛,楚望舒当时说的对,有的时候不要想太多,就走一步看一步慢慢摸索也很好。
赵经诗想:过度思考毛病的确需要克制一下了。
第39章 要求
楚望舒想,有的时候读空气还是挺有必要的。
这个念头产生的时候,她正在和傅向文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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