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关系。
许曜灵发誓,她最近注意力不集中,情绪波动大,和简樾一点关系都没有。
是她自身的问题。
十二月最后一场联赛,群英主场对阵荣城雌鹰,季繁罕见地把许曜灵放在了替补席。
群英年轻的二门代替许曜灵首发。
季繁对此的说辞是:“年轻球员踢了比赛才能积累经验,我们需要给二门出场时间。”
比赛结束,群英主场2比0击败雌鹰。
上半场,群英凭借快速反击,罗蓝助攻秦燃进球领先对手。
之前领先又被绝平的场景历历在目,群英全队不敢懈怠,终于成功抵抗住了对手的进攻,在下半场由罗蓝再进一球。
2比0的比分保持到了终场哨声响起。
“耶!我们赢了!”
久违的一场胜利,值得群英全队集体欢呼。
高兴之余,双方球迷百思不得其解:群英的底线在哪儿?
既能战胜雌鹰这样的强队,又能输给大力玫瑰这样的女冠球队。
实力忽上忽下。令人捉摸不透。
实话说,群英球员自己也不清楚下一场究竟是赢还是输。
赛后,季繁平静注视替补席上闷闷不乐的许曜灵,球员笑着庆祝胜利,唯有她面无表情,似乎并不在意比赛结果。
盛驰过来拥抱了一下许曜灵,算是朋友间的鼓励和安慰。
许曜灵没打趣她,低谷期能得到朋友真挚的关心,是人生一大幸运。
“回去好好睡一觉。”
“嗯。”许曜灵无精打采回到宿舍,拒接简樾视频,只说自己累了,裹着被子沉闷睡过去,做了一个模糊不清的怪梦,睁眼醒来已经是翌日清晨。
好在不需要前往基地打卡训练,许曜灵翻身继续睡,忽然想起马上元旦了,昨晚在更衣室好像听到季繁给了球员两天假期。
“管它的,先睡了再说。”许曜灵依然提不起劲,对什么都没兴趣。
另一边,简樾担心许曜灵状态,打出的视频被拒接,只得找到盛驰询问了许曜灵近况。
盛驰夸大其词:【她最近精神状态很不好,整天郁郁寡欢,训练也是迟到早退,比赛常坐替补席。】
简樾看到盛驰的消息更担忧了。
给许曜灵发消息,不回;打电话,无人接听。
简樾放下手机,双手叉腰佯装生气:“我这是谈了个回避型女朋友?”
立即买机票飞来江州,当面询问许曜灵究竟遇到了什么挫折和打击。
飞机上,简樾给手机开飞行模式,然后戴上眼罩睡觉,同一时间,许曜灵睡醒了,双眼直直盯着天花板,等待大脑开机,捞起床头的手机,全是简樾的消息和来电,猛地惊醒,从床上弹起来,连忙回消息回电话,对面毫无反应。
“完蛋了完蛋了。”许曜灵揪住脑袋上翘起来的一撮头发,欲哭无泪,“小简不理我了。”
飞机落地,简樾忙着接托运的小橘小狸,期间没看手机,提着航空箱坐上出租车之后才拿出手机,一看,许曜灵终于肯回消息了。
“下楼来接我。”命令的语气。
许曜灵不敢懈怠,立刻起床叠被子洗脸刷牙,赶在简樾抵达之前下楼接人。
简樾手提航空箱出现在许曜灵面前,半是心疼半是责怪:“你让我担心死了。”
“对不起。”许曜灵自知理亏,低头认错。
“到底怎么了?”简樾伸手摸了下许曜灵的脑袋,被她一头乱发气笑,“你起床都不梳头吗?”
“我最近比赛状态不好。”
“先上去吧。小橘小狸还在箱子里睡觉。”简樾挽上许曜灵手臂,伸手示意许曜灵拎航空箱。
许曜灵接过航空箱,顺势亲了下简樾:“亲亲小简。”
简樾笑,和许曜灵手牵手上楼。
进了房间,许曜灵放出刚睡醒还在打哈欠的小橘小狸,挠挠下巴:“小咪真乖。”
简樾赞同:“两只小灵丸,胆子大适应能力强,跟着我俩来回奔波也不闹腾。”
许曜灵骄傲扬起下巴:“嗯,跟我一样乖。”
简樾又被许曜灵逗笑,戳她脸:“你不乖,每次状态不好就拒绝沟通,我们是情侣,是彼此最亲密的人,遇见问题有什么好隐瞒的。”
“知道啦。”许曜灵从身后抱住简樾,撒娇卖萌求原谅。
简樾清咳两声,微扬下巴:“吻我。”
许曜灵照做,喜滋滋吻上简樾温软的唇。
温馨的气氛没有持续太久,许凤娇来电打断了小情侣温存时刻。
“放假没?你外婆摔跤骨折住院了,有空来医院看看。”
“哪家医院?”
“人民医院。”
“我马上就来。”许曜灵慌了神,挂电话前还不忘纠正自家老妈,“是姥姥,不是外婆。”
许凤娇心情不好:“没空和你扯有的没的。”
“这是很重要的事。”许曜灵不满,嘀咕着挂掉电话。
“我和你一起去。”简樾也听到了。
“好。”许曜灵迅速冷静下来,给小猫备好猫粮和水,关好阳台门窗,这才放心和简樾赶往医院。
医院里,许姥姥走的急诊,做完各项检查已经在住院部住下了,摔倒后送医及时,自身也没有基础病,需要住院一到两周。
许曜灵和简樾来到病房外,牵一起的手还没来得及放开,正巧与从水房接水回来的许凤娇碰上。
“来了。”许凤娇不动声色扫了眼两人牵一起的手,对许曜灵有些许不耐烦。
“嗯。”许曜灵跟在许凤娇身后走进病房。
简樾在许曜灵身边,悄悄挣开她的手。
许曜灵有一瞬间失落,很快恢复正常,来到姥姥病床前关切询问。
“不痛了,没什么大碍。打扰你训练了吧。”姥姥乐观地安慰起许曜灵。
许凤娇:“她今天放假。”
“放假了也要好好休息,看你平时训练比赛都挺累。”
听了姥姥的话,许曜灵眼眶一热。
许凤娇叫上许曜灵回家拿病人住院期间需要的换洗衣物。
许姥姥爱干净,贴身衣物每天都要换洗。
简樾留在病房陪姥姥聊天,冲许曜灵微微一笑,小声说:“我等你回来。”
许凤娇没开三轮车进城,在住院部外叫了辆出租车坐回村。
“这段时间忙得连给家里打电话都没时间了?”出租车后座,许凤娇出声质问,“还记得上一次给你外婆打电话是什么时候吗?”
许曜灵坐许凤娇旁边,一言不发。
原来这段时间不仅忽略了小简,还疏忽了姥姥和妈妈。
出租车停在家门口的公路上,母女俩赶紧下车回家收拾生活用品,紧急时刻,许凤娇还不忘问许曜灵:“你谈女朋友了?”
许曜灵下意识否认:“没。”
“别想骗我。我问豆包,豆包都告诉我了。”
“你宁愿相信豆包也不愿意相信我?”
“我就问你谈没谈?”
思忖片刻,许曜灵索性破罐子破摔:“谈了。”
“我就知道,一切从你剃寸头那一刻起变得不对劲。”
“我的头发我做主。凭什么女生不能剃寸头?我是什么样,女生就是什么样。”
自下车起,母女俩嘴巴就没停下来过,开门进屋,边叠衣服往包里放,边就“女生应该是什么样子”的话题展开激烈讨论。
“我没看见哪个女孩子像你这样。”
“你现在看到了吧,”许曜灵风轻云淡,“建议你多出去长见识,别整天待在村门口的棋牌室打麻将。”
“你还跟我顶嘴……”
“这是事实。”
“刚才那位是你女朋友。”
“恭喜你,答对了。”
“作孽啊——净祸害人家小姑娘。”
“呵。我们真心相爱,到你嘴里变成祸害了。”
“你这是不对的,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我不明白,你自己经历了一段失败的婚姻,看人的眼光也就那样,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那是我命不好。你不一样,你命好,能遇见一个真心喜欢你的男生。”
“真不巧,我这辈子只会喜欢女生。”
“你要听妈妈的话。”
“我是成年人了,喜欢谁、和谁在一起有自己的判断。”
当家人的不理解和反对声到来这一刻,许曜灵竟然没有想象中的歇斯底里,反而能心平气和与母亲争辩。
许曜灵手拿洗脸盆和行李包走出院子,先一步坐上出租车。
许凤娇锁好门窗随后就到:“师傅,不好意思等久了。”
上车后,许凤娇对刚才的话题闭口不谈,因为“家丑不可外扬”。
许曜灵也懒得搭理她,拿出手机给简樾发消息,坦白两人的真实关系暴露了。
但许曜灵没打算把简樾牵扯进来,这是她和母亲的斗争,与简樾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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