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曜灵没空回话，因为她走出电梯抬眸那一刹那，与蹲在门口手握手机的简樾对视上，然后整个人唰地宕机了。
李墨认识简樾，但弄不清楚眼下是什么状况，视线在这两人身上来回打转：“你……和她，嗯哼？”
良久，许曜灵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简樾反问，正对许曜灵，大部分注意力却放在李墨身上。
“你们聊，我回房间了。”李墨似乎看出事情不对劲，走两步回过头来，“许曜灵，明天见。”
在简樾看来，这是光明正大的挑衅。
目送李墨开门进入曾是自己的房间，简樾收回视线：“她是谁？”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队友，简樾偏偏要多问一句，从许曜灵嘴里听到答案。
“请问你以什么身份问我她是谁？”
第71章 2027/2028赛季
“检查结果还好吗？”简樾逃避话题。
“很好，没什么大碍。”许曜灵扁嘴，转身打开自己房间门，“进来吧。”
简樾跟在许曜灵身后进屋。
“我长蛀牙了，今天去医院补了牙。”
“哦。”
“刚才那位是新队友，她去医院有事，所以我们同路。”
“嗯。”简樾小声应答，表示知道了。
“你怎么来了？”
“你伤缺了好几场比赛，我不放心，来看看。”简樾表现得很心虚。
“谢谢你的关心，我的好朋友。”许曜灵意有所指。
“你别这样。”
“我怎样了？你说清楚，这样是哪样？你说啊。”许曜灵一屁股坐床尾，提高音量胡搅蛮缠。
“我喜欢你。”简樾坚定说出真心话，“每次你问我我们是什么关系的时候，我心里很慌张，迟迟张不开嘴，我觉得我们还没有到顺理成章在一起的地步，于是我回答你我们是朋友，很好的朋友。”
“那你直接拒绝我好了，一句不喜欢我就能让我彻底死心。”
“可我就是喜欢你呀。”
许曜灵偏头看向窗外，赌气的态度：“我不信。”
“就像这一次，我听到你受伤很严重的消息，大脑要求我保持冷静理智，但我阻止不了我的心。每时每刻挂念你，总是联想到不好的画面。”
简樾膝盖受过大伤，做完手术恢复了将近两年，她害怕许曜灵像她曾经那样无助恐惧。
许曜灵冷淡哼了一声，收回视线，落在简樾拽自己衣袖的手上：“我这种人头脑简单，喜欢就是喜欢，不懂某些高智商人的弯弯绕绕。”
简樾动了动嘴唇，音量很小声：“我人生中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二十出头的年龄，肯定会纠结拧巴啊。更何况……我从来没想过异地恋。”
“意思是现在想过了？”许曜灵终于正眼看简樾，“我以前还从没想过我会喜欢女生是同性恋呢。现在还不是坦然接受了。”
简樾自知理亏，垂下眸子，手始终没放开许曜灵的外套衣袖，怕一放手就再也抓不上了：“嗯。你说得对。”
“小简。”
“嗯。”
“我也喜欢你。”许曜灵神情软下来，“这段时间我的心路历程也蛮多的。一开始很不理解你，既然坦白了喜欢我，又不给名分，总说是朋友关系，真是让人头大，你就是戏弄我感情的渣女。春节前夕，我看到你入选国家集训队的新闻，真心为你感到高兴，相比之下，我是那么普通平凡，不过你放心好了，我这不是自卑，也从来不会觉得配不上你。”
说着，许曜灵抬眸看了一眼简樾，眼神清澈，与简樾亮晶晶的眸光对上，相视一笑。
“你很优秀。”简樾小声说。
许曜灵眨眨眼，继续说：“无形之中，你成为我的指明灯，为我拨开迷雾、指明前进道路的那个人。你也知道，这赛季上半程群英的成绩很不好，我不止一次想过自暴自弃，好在一切都过去了，现在群英算是重回正轨了。”
闻言，简樾抑制住想哭的冲动：“我没那么伟大，真的，是你的坚持、不放弃、与球队团结一致的伟大品质克服了重重困难。是你不断指引着自己向前进。”
“嗯，”许曜灵郑重点头，眼里隐约泛着泪花，“我超厉害。”
简樾站太久脚累，改为蹲在许曜灵面前，抓住衣袖的手往下移去，握住许曜灵的手，眼神希冀：“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她把决定权交给许曜灵。
“朋友。”
“哈？”简樾愣住。
许曜灵斩钉截铁：“我现在非常能理解你当时的心情，而我也不再执着和你在一起。你有你的抱负，我也有我的追求。我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帮助群英留在女超联赛，争取进国家队，与你顶峰相见。”
“这和我们谈恋爱又不冲突。”简樾意思很明显了。
奈何许曜灵不买账：“不，我暂时没办法兼顾事业和爱情，我会冷落你，现在不是在一起的最好时机，我们依然是朋友。”
简樾快被许曜灵这一番推心置腹的发言气笑了，这是回旋镖扎自己身上了？好痛！
“你还在生我气。”
“没有。我许曜灵不是小肚鸡肠的人，这是我的真心话，比黄金还真。”
“行。”简樾放开许曜灵的手，缓缓直起身来，蹲太久脚麻了，艰难坐在床尾，“我晚上八点的火车，明早到荣城，累了一天，先在你这里休息一会儿。”
许曜灵拿起手机看时间，现在是下午四点半，简樾可以休息到六点半，出门吃了晚餐，然后出发前往火车站。
“你去我床上睡。”
“我先冲洗一下。”简樾也不扭捏，等双脚缓过来，到卫生间以最快速度洗头洗澡，换上许曜灵的睡衣，吹干头发钻进被窝，很快迷迷糊糊睡过去。
一大早坐五个多小时高铁到达江州，见了许曜灵，得知她身体没事，晚上又得坐十几个小时回荣城，下了火车直接前往荣城凤凰训练基地。
简樾这一天过得相当“精彩”，遗憾的是没能和许曜灵的关系更进一步。
这一觉睡得很沉。
许曜灵掐着点点了外卖，六点四十，外卖送达，下楼取外卖。
提前定好的闹钟声叮叮叮响，简樾猛地惊醒，腾地从床上坐起来，见许曜灵不在房间，迅速脱下身上的睡衣，穿上刚脱下的自己的衣服，翻身下床，拿起换下的睡衣闻了一下。
许曜灵提着外卖开门进来，见简樾起了床穿戴整齐：“时间充裕，吃了晚饭我骑电动车送你去火车站。对了，一楼安装了人脸识别系统，你今天怎么进来的？”
“到楼下就遇见罗蓝了，她带我进来的。”
“噢噢。”
“是谁教你骑电动车？”
“我看视频自学的。”
简樾满意一笑：“真聪明。”
晚上七点十分，许曜灵和简樾下楼，扔掉外卖垃圾，两人刚坐上小电驴，迎面碰上李墨。
“出门玩吗？许曜灵你早点回来，明天是训练日。”李墨十分热情。
“我知道。”许曜灵盯着前方的路，面无表情。
小电驴缓缓驶出宿舍大门，简樾双手扶住许曜灵肩膀，冷不丁开口：“刚才那位女生对你有意思。”
吓得许曜灵心口一紧：“我开车呢，别吓唬我。”
“呵。别装不知道。”
“我没装。”
简樾敷衍地嗯嗯两声。
半晌，许曜灵摊牌：“你怎么知道？”
简樾冷哼：“女人的直觉。”
许曜灵不吭声了，一直到灯火通明的火车站，目送简樾进站，转身返回球员宿舍。
途中，许曜灵忽然想起小腿肌肉已经许久没疼过了，牙也不痛了。
到某个路口靠边停下，捏捏左小腿，又捏捏右边小腿肌肉，惊讶道：“真不疼了。”
欢天喜地回到宿舍，洗头洗澡涂保湿滋润护肤霜，穿上简樾脱下来的睡衣钻进被窝，幸福闭眼，感觉浑身被简樾的味道包围，真舒服。
翌日清晨，许曜灵迫不及待向整个教练组宣布自己健康回归。
“真不疼了？要不再观察两天。”
“不用，自从昨天去医院补了牙，肌肉就再没疼过了。”
“先跟随体能教练单独训练，等队医评估出来，真恢复好了再加入合练。”
“好！”
接下来一整天，许曜灵精神充沛、活力满满，完全走出了伤病阴影，重新戴上门将手套，来到球门前找扑球感觉。
“雨过天晴啦。”代新颖当着季繁面感叹。
经过专业详细的检查测试，许曜灵的身体确实恢复到满分状态，能够重回训练场。皆大欢喜的结果。
队医和理疗师一致认为牙痛影响到许曜灵的身体感知力，营造出肌肉疼痛的假象。解决了牙痛，也就解决了肌肉痛。
从这以后，牙齿状况也被纳入球员健康体检项目。全队上下感谢许曜灵所做出的卓越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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