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简樾无语，抓住许曜灵胳膊，强行让她停下来：“别转了，我头晕。”
许曜灵脑子很乱，在她看来，简樾随意的举动打破了她们之间的平衡，也惊扰了她的心。
她在感情方面确实开窍晚，但不代表没有少女心事。
乘坐电梯下楼时，许曜灵从手足无措变为了闷闷不乐，低垂着头，站在简樾身边，半晌，闷闷开口：“小简，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话一出，明显感觉简樾顿了下，眼神飘忽不定：“……朋友关系。”
“哦。”只是朋友关系。
从头到脚，从里到外，许曜灵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气，这一瞬失望透顶，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生平第一次感受到失恋的痛苦滋味。
简樾视线定格在许曜灵垂下的手上，微微抬手，想像之前那样握一下她的手，犹豫片刻，电梯到了一楼，机会转瞬即逝，简樾只得作罢。
许曜灵意兴阑珊地陪简樾在商场走走停停，简樾也丧失购物乐趣，来回逛了几圈，两手空空离开。
中午，许曜灵请客吃饭，火锅烤肉吃腻了，找了一家评价不错的家常菜，吃点菜。
“你们吵架了？”盛驰赶来餐馆，只用一眼就看清楚面前这两位气氛诡异。
“没有。”两人异口同声否认。
盛驰微眯着眼，摇头晃脑：“别想骗我。”
简樾拿起手机把自己经纪人推荐给盛驰：“如果真有离开雌鹰的想法，可以和这位经纪人聊聊。”
许曜灵震惊不已，瞪大双眼看向简樾，所以——你广撒网，我不是你心里独一无二的存在。
好好好！我今天算是看清楚你了。
端上来的菜散发出诱人的香，但到了许曜灵嘴里就变得索然无味。
放下筷子，拿起手机，迅速拍下简樾和盛驰夹肉吃的照片，威胁道：“我心里不好受，你俩也别想好过。”
盛驰一头雾水，和简樾面面相觑。她抽什么风？
简樾摇头，表示不知情。
“这是你们违反俱乐部禁止外食的证据，小心我举报你俩。”
盛驰像看外星人般看许曜灵：“谁惹你了？”
简樾表情平淡：“我现在是休赛期。”
许曜灵把手机揣裤兜里，拿起筷子大快朵颐：“反正你俩的命运掌握在我手里。”
简樾不搭理她，专注吃饭。
盛驰吃了饭还要赶回训练基地接受魔鬼训练，临走前提醒许曜灵：“别冲动哈。”
许曜灵不听，扬起高贵的头颅。
简樾：“你放心去，我看着她呢。”
盛驰一走，简樾也准备起身离开，许曜灵“腾”地站起来，一言不发跟在简樾身后，和她一起回家。
简樾瞅了她好几眼，难怪小时候总挨打，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昨晚没休息好，许曜灵一进屋就打哈欠，简樾把床让给她：“你去卧室补觉。”
“你呢？”
“客厅玩游戏机。”
“嗯，我先洗个澡再睡，你别动我换下来的衣服。”
简樾不以为意：“知道了。”
许曜灵却不放心，洗了澡出来，三五两下手洗好换下来的衣裤，挂在生活阳台，这才心满意足躺床上睡过去。
睡床确实比睡沙发舒服。
晚餐点的外卖，餐食送到，许曜灵打开一看，是螺蛳粉。
“你要拍照吗？我配合你。”简樾意味深长道。
“拍什么照？”睡了一觉起来，许曜灵已经快忘了中午的不愉快。
“举报照。”
“没意思，不拍了。”
简樾就知道许曜灵这狗脾气来得快也去得快，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冰啤酒，一人喝一罐。
许曜灵埋头嗦粉，不与简樾产生眼神交流。
晚上，简樾打开客厅投屏，找了一部电影播放，和许曜灵分坐沙发两头，室内只剩电影背景声。
电影尾声，许曜灵率先开口：“我明早上十点的高铁票，回江州。”
简樾点头表示了解了：“我后天去凤凰训练基地报到。”
“差不多，群英也开始夏季拉练了。”
简樾微笑：“期待新赛季两队交手。”
许曜灵：“嗯。”
这晚，许曜灵自觉抱上被子睡沙发，不敢再与简樾同床共眠，了解她的坏毛病，生怕半夜被挤下床去。
早上七点，简樾准时起床，出了卧室看到许曜灵在沙发上睡得正香，没打扰她，放低脚步声走进厨房，像往常一样准备早餐。
过了会儿，许曜灵也醒了，躺沙发上直勾勾盯着天花板思考人生。
九点，简樾送许曜灵去高铁站。
许曜灵不让她送，把人堵在门口：“小简，我是因为想你才借口来荣城旅游。你明白我的心意吗？”
简樾惊讶抬眸，没料到许曜灵如此直接，大脑暂时失去思考能力，愣愣地听许曜灵讲完。
许曜灵不躲，执拗地想要得到心上人的答案。
良久，她听见简樾说，“我暂时没办法兼顾事业和感情生活。”
语气波澜不惊。
“我懂了。”许曜灵平视前方，眨眨眼，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再见，我走了。”
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
动作之快，等简樾回过神来，门已经被重新关上。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简樾一动不动站在门口，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许曜灵坐在高铁靠窗的座位，不愿回想刚才被拒绝那一幕，她没谈过恋爱，但能理解简樾那句话的意思，等于变相拒绝了她。
脑子乱如麻，打开常用的app，最新推送了一则转会新闻。
是荣城凤凰的官宣：中场球员简樾正式加盟球队。
荣城雌鹰不做亏本买卖，从简樾身上获得180万转会费。
高转会费，高工资，这让简樾备受关注，特别是是接下来代表荣城凤凰在球场上的竞技表现。
球迷、媒体、主教练，会拿放大镜看她。
所以她才会说暂时没办法兼顾事业和感情生活。
不是不喜欢，而是不敢喜欢。
她是骄傲的，不允许自己在事业上升期出错。
第59章 死循环
许曜灵没时间难过，回到江州立即投入夏季拉练中。
群英来了不少新援，人员变动大，夏竹去了江海卓越，群英又把江海卓越的右边锋买来了。
球队升入顶级联赛，为了新赛季成绩，不得不花钱引援补强。
边锋、后腰、后卫等多个位置都引进了合适的球员，池明珊手里的资金哗哗流走。
各个关键位置都补强了，唯一忽略的是门将位置，池明珊想法简单，前面两个赛季许曜灵虽偶尔有小伤，但基本没怎么缺席重大比赛，认为她身体素质不错，也就不着急另找二门。
现在许曜灵是球队一门，加上门将教练兼替补门将沈迎春足够了。
季繁：“两年前你不是这么说的。”
当时为了签下许曜灵，甚至动用球队老板的名义出面干涉。
池明珊：“人心易变。”
季繁：“……”你就偏心吧。
许曜灵休完假回到训练基地，碰见许多新面孔，等到球员集中在一起上训练课，季繁一一介绍。
休息间隙，罗蓝同许曜灵说笑：“刚才见到你都不敢认，你怎么变这么黑？”
“很黑吗？”
“可能是光线问题，这会儿没刚才黑。”
许曜灵不在意，拿出简樾送她的防晒喷雾往脸上狂喷。
为期一个月的夏季拉练，季繁计划邀请三支女超球队前来江州与群英踢热身赛，三支水平不同的球队，既能检验群英夏季拉练成果，又能帮助群英找准在女超的定位。
本来季繁对强队的第一选择是荣城凤凰，但得到确切消息，荣城凤凰全队已经动身前往欧洲拉练，季繁退而求其次，向荣城雌鹰发出邀请。
这两年荣城雌鹰内部管理混乱，球队成绩有所下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和雌鹰踢热身赛依然有锻炼价值。
另外两支球队则是华夏钢铁和福耀，前者是上赛季女超第四名，后者是女超第九名。
许曜灵从荣城回到江州，与简樾的聊天频率下降，偶然间听群英工作人员说起荣城凤凰全队到欧洲拉练一事，简樾也在其中。
但简樾自始至终都没有向她透露出国拉练。
许曜灵说不失落是假的：“也不用这么疏远我吧。”
她这人有脾气，既然简樾不主动说，那她就不主动问，待在原地按兵不动。
简樾也不是有意隐瞒许曜灵，体测体检、提交资料办理出国证件、收拾行李、融入球队等等，那几日简樾忙得晕头转向，不怎么看手机，自然减少了与许曜灵的聊天时间。
飞机落地法兰克福机场，简樾坐上大巴车与队友们前往酒店休息，考虑到与国内有六个小时时差，拿起手机又放下，纠结该如何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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