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又不白吃白住。”盛驰一脸理所当然，“每年夏季幺幺灵她家果园的黄桃葡萄到了成熟期，最缺能干活的临时工，采摘、打包、装车，都需要人手。一起去呗，她家可好玩了。”
简樾震惊，仿佛第一天认识许曜灵：“原来是农场主呀！”
许曜灵：“哪有那么夸张，就一小片果园。三两人就能干完的活。”
“小简你知道我为什么喊她幺幺灵吗，就是之前暑假去她家玩，听许外婆一个劲喊她‘幺幺’，听着蛮亲切，我就顺势加个灵，喊她幺幺灵。”
“幺幺。”简樾轻声重复一遍，确实挺亲切的。
第25章 观战联赛杯
六月中旬，许曜灵和盛驰乘坐高铁到荣城观看联赛杯决赛。
考虑到比赛当天会有数不清的外地球迷赶往荣城，许曜灵和盛驰提前买票提前到达。
一场决赛售出了将近六万张门票。
许曜灵难以想象：“什么时候咱们群英比赛现场也能有上万名球迷啊？”
盛驰：“这事你得和群英老板商量，现在群英主场只有1200个观众席，你让老板扩建球场。”
许曜灵一本正经接话：“行，我回头给老板聊聊。”
这一趟许曜灵还特意给简樾提了一小筐新鲜的枇杷，刚从树上摘下来，个头大，皮薄肉甜。
盛驰来荣城之前就把自己那筐带回家吃掉了，味道很好，就是废手，大半筐枇杷下肚，拇指和食指指尖染成了黄褐色。
盛教授尝过味道不错，让盛驰联系许曜灵，订购了五斤送给沈蔓。
“你蔓蔓姐现在一个人生活，脑子里装的全是工作，我这当阿姨的应该多加关心她。”
许曜灵提着五斤枇杷送货上门，盛教授转身就喊盛驰给沈蔓送家里去。
盛驰在去与不去之间来回纠结，最后咬牙选择去。
自父母意外去世后，沈蔓就鲜少回家，高中借住在盛驰家，大学出国，如今回国工作也是租房住。
这是盛驰第一次到沈蔓的出租屋，一路上胡思乱想，脑海里写好了“万一等会我敲门是蔓蔓姐的女朋友来开门怎么办我一定要隐藏好自己的情绪不能被发现暗恋姐姐”的剧本。
自己瞎脑补，到了沈蔓租住的公寓楼下已经胆颤心惊走不动道了。
盛驰站在原地缓了缓再上楼去敲门。
脑补画面压根不存在，沈蔓独居，亲自来给盛驰开门。
沈蔓怕弄脏手，不是特别想吃，盛驰叹口气，伸出自己的手：“反正我手指都黄了，我给你剥碗里，你拿勺子挖着吃。”
沈蔓神色一顿。
“我是你妹妹，剥个枇杷吃又不算什么。”盛驰故作轻松道。
沈蔓迟疑片刻才点头说好。
盛驰真怕被无情拒绝，听沈蔓说好，这才如释重负。
沈蔓也有将近两个月假期，带薪休假，计划找个凉快安静的地方度假。
盛驰戴上一次性手套，边剥枇杷边偷瞄沈蔓，不断打腹稿，随着时间流逝，硬着头皮逼自己勇敢了一回，主动开口聊起感情话题：“蔓蔓姐，你、谈恋爱了吗？”
话说出口，盛驰就后悔了。
这不明知故问吗，十七岁那年冬天无意撞见沈蔓和女生接吻，肯定谈过呀。无非是想确认现目前谈没谈。
谈了，死心。
没谈，那又能怎样，难不成当面表白？
不行不行，盛驰猛然摆头。
“怎么突然问这个？”沉默许久，沈蔓开口。
“妹妹关心一下姐姐，不行啊？”盛驰急中生智。
“阿姨托你找我打听？”
“盛教授哪有这么八卦。”
“看吧，你也承认自己八卦咯。”
“我……”
盛驰无话可说，剥完枇杷摘下手套慌忙逃进洗手间，冷水扑在脸上，拍脸打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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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樾放假在家也挺无聊，两位妈妈都有自己的工作，工作之余常常撇开她这位宝贝女儿外出约会，所以一听说许曜灵和盛驰提前来了荣城，立即打车到高铁站接人。
“谢天谢地，你们来了，我终于不孤独了。”
许曜灵对这句话持怀疑态度：“你不是雌鹰队宠吗，放假了也可以和队友约一起愉快玩耍。就像我和盛驰一样。”
闻言，简樾朝许曜灵挤出一个无语的笑。
盛驰无奈拍了下许曜灵肩膀：“傻，雌鹰全队在基地备战联赛杯决赛。”
许曜灵大叫：“你俩这什么眼神看我。”
“恭喜你，荣获‘笨蛋美人’称号。”
“不仅如此，女超一赛季比女冠多四轮比赛，球员到了七月才能放假休息，八月回基地备战新赛季，算下来只有不到一个月的假期。”简樾耐心解释。
许曜灵点头表示了解：“这样看来，继续待在女冠踢球也不是不行。”
盛驰再拍许曜灵肩膀：“女超球队一门的平均年薪比你年薪多一个零。”
“多一个零！”许曜灵掰手指头数数，“三十多万，天！这么多钱！我现在努力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你回去就提交离队申请，大力玫瑰的一门受伤了，你去试训，说不定真能被选中。”
“你别忽悠她，大力玫瑰下赛季大概率从女超降级到女冠，她去了还不是白折腾一场。”
“也是哈。”盛驰笑着揉乱许曜灵头发，“幺幺灵，你哪都别去了，就在群英老实待着吧。踢完下赛季，我和小简就回雌鹰了。”
“等你成为群英绝对主力门将，自然有豪门球队朝你抛来橄榄枝。”简樾鼓励许曜灵。
许曜灵挥开头上盛驰的手，整理被揉乱的发型。
联赛杯决赛当天，许曜灵跟随简樾和盛驰从贵宾通道进入球场主看台，最前面还有工作人员礼貌微笑带路。
凤凰竞技场，标准的足球场，可容纳超七万名观众。
许曜灵生平头一次坐在贵宾席看球，从进入球场到落座，全程好奇打量四周。
“快看，那位好像是红星的前锋。”许曜灵见到熟悉面孔，附在盛驰耳边惊讶道。
盛驰顺着许曜灵视线望过去，见怪不怪：“她女朋友是雌鹰主力后卫，也算家属。”
许曜灵瞪圆了眼，放眼望去，这一小片区域落座的观众以女性居多，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许曜灵语无伦次地拍打盛驰肩膀：“她们不会都是场上双方球员的女友吧？”
“小部分是，除了女友，还有家人朋友呢。”
“太疯狂了！”
“怎么了？”简樾被许曜灵发出的震撼吸引，偏过头来低声询问。
盛驰抢先小声作答：“她看到自己前女友了。”
简樾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露出了八卦的表情。
“放屁！造谣会被枪毙。”许曜灵抢着澄清，“我没谈过恋爱。”
“哦，忘了你是一位外形神似铁t，性取向不明的懵懂少年。”
“说清楚，谁是铁t？”许曜灵拿胳膊锁住盛驰脖颈，“请立刻、马上放下你的刻板印象，不是所有的寸头女生都是铁t，向我道歉。”
“咳咳，我错了，求放过。”盛驰求饶。
许曜灵放开手，身体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正襟危坐，拨拨头发：“我这人还是很友好的。”
“说真的，我十五岁就确定这辈子我只会喜欢女生，而你，我亲爱的朋友幺幺灵，自小练习足球，身边那么多优秀充满活力的女生，居然从来没有产生和女生谈恋爱的念头，看来真是无药可救了。”
简樾静静看着许曜灵和盛驰胡闹，心里明白了一些事，比如许曜灵和盛驰是纯洁的友谊关系，比如盛驰是女同，而许曜灵性取向暂不明确，又比如许曜灵还没谈过恋爱。
此时此刻，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萦绕在简樾心头，许曜灵竟然不是女同！
观众陆续进场，填满了四周看台，举目远望，人人人人人人人，说不清的人。
比赛正式开始前，球场中间举行了热烈的歌唱表演，表演者是当红歌手，看台上的年轻球迷跟随音乐摇摆身躯，算是一场伟大的梦幻联动。
舞台撤去，球员入场，比赛即将开始。
荣城凤凰的一门是现国家队一门，中前场首发也都是许曜灵偏爱的球员，所以这场比赛许曜灵化身凤凰球迷。
简樾和盛驰是雌鹰球员，理所应当支持荣城雌鹰。
双方都派出了最强阵容，誓要在这场荣城德比中证明自己。
比赛过程精彩纷呈，许曜灵最关注双方门将的表现，不仅有关键的扑救，还有及时的出击和漂亮的出球。
荣城凤凰门将高高跃起伸手摘下空中的皮球，身姿挺拔优美，门将拿球没做过多停留，一记手大力手抛球，将球给到中圈附近队友脚下，队友带球迅速反击。
荣城凤凰由守转攻。
这是一场攻防转换节奏极快的高质量球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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