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玄清一愣,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些微窘迫,“进入推演时衣物自动变成了这样,出来后也不知为何没有变回去,而且这次也没带多余的衣物。”
“哥哥,我这里有!”一旁的古乐婷眼睛瞬间亮了,她兴冲冲地开口,连忙从腰间的储物袋里取出了一套月白长衫。
她将衣服递到白玄清面前,这套衣服用料考究,摸上去凉滑细腻,衣摆还绣着简约的兰草纹样。而且连配套的里衣、长裤都一应俱全,尺寸看起来也格外合身。
殷小谷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看看那套明显是为白玄清量身准备的衣服,又看看一脸兴奋的古乐婷,语气酸溜溜的,“这么合身?你……你早有预谋吧!居然随身带着清哥的衣服!”
古乐婷挑了挑秀气的眉毛,下巴微扬,笑容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那又如何?我和哥哥相识这么久,自然知晓他的尺寸。”
白玄清接过衣服,微微一怔,随即了然地笑了笑。
他想起在游轮副本时,古乐婷曾主动替他去拿过换洗衣物,想来那时候她便多备了几套,没想到如今真的派上了用场。
“谢谢你,乐婷。”他的声音温和,说话时还轻轻揉了揉古乐婷的头发。
古乐婷瞥了眼气鼓鼓的殷小谷,像被夸赞的得意小猫般扬了扬下巴。
待白玄清迅速换好衣服,开口道:“好了,我们该出发了。”
他看了眼天色,暗夜浓雾似乎比刚才更浓了,“我们得快点,再晚一些,巡夜的人就要出来了。”
众人立刻收敛心神,跟在他身后,快速朝着后院水井的方向而去。
殷小谷和古乐婷还在暗暗为刚才的事情低声斗嘴,互不相让,甚至还比拼起谁先查到真相。
行至井边,只觉得有股淡淡的腥气,阴寒的怨气也越浓,四周静得只能听到众人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风声。
殷小谷好胜心起,为了抢占先机,她一阵风似的冲到井口,双手抓着井沿,探头朝井里望去。
只一眼,她脸色剧变,瞳孔骤缩,骇得差点尖叫出声!
只见井水下,一张泡得肿胀惨白,毫无血色的脸正正对着她。那张脸的皮肤已经起了褶皱,像泡发的馒头,双眼空洞地圆睁着,眼珠浑浊不堪,无数湿漉漉的黑发如同毒蛇般铺陈缠绕在水面,随着井水的波动微微晃动,仿佛下一秒就要从井里窜出来,将人咬住拖入冰冷的深渊。
她想也不想,下意识地抬手,将藏在袖中的银针齐齐射向井口。
而那些黑发也瞬间射出,即将缠上殷小谷脖颈的瞬间,一道白影如同闪电般掠过,带着殷小谷急退。
白玄清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一只手臂揽住殷小谷将她稳稳地拉回自己身后。
另一只手指尖萦绕起淡淡的净化白光,对着袭击而来宛如毒蛇的黑发挥去。
白光触碰到那些黑发时,仿佛听到一阵凄厉的声响,黑发瞬间蜷缩起来,像那股扑面而来的阴寒怨气也被硬生生逼退了几分。
被拉回来的殷小谷还心有余悸,“清哥……刚刚难道就是柳姨娘的尸体?这么大的怨气是她造成的么?”
众人也立刻围拢过来,警惕地看向井口。
只见一袭红衣破烂,黑发覆面的身影从井水中缓缓浮起。
她的身体扭曲着,衣服上还沾着水草和污泥,周身萦绕着浓重的怨恨,像黑色的雾气般不断翻涌。
她张着嘴,只有“赫赫”充满怨恨的咆哮,携带着浓重的煞气朝着众人猛扑过来。
白玄清面色丝毫未变,抬手间柔和却无比磅礴的灵力已然流转,周身散发出令人心安的力量感。
然而,那怨灵似乎触及了某种界限,古井周身隐隐浮现淡金色的符文光芒,它极为忌惮地尖啸一声,最终不甘地重新沉入井底,水面再次恢复死寂。
他们才注意到井口四周的石壁上刻画着一些早已暗淡的符文印记,竟是一个镇压阵法。
“奇怪……”白玄清俯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些符文,眉头微蹙,“此阵威力不俗,足以压制寻常水鬼,不该让她还有如此强的怨气和能力才是……”
殷小谷心有余悸,再次小心探头查看,井下的东西已消失无踪。只有夜色下漆黑的井水泛着冰冷的光,像一只巨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岸上的人。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僵硬,毫无生气的声音突然在众人身后响起——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夜禁时分,不得外出!”
众人心中一凛,转过身来,就见巡夜的家丁们如同鬼魅般从四面八方浮现,将他们团团围住。
他们面无表情,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空洞麻木的眼睛死死锁定在他们身上,手里还拿着带着勾爪的铁链,锋利勾爪上还有暗红色的血迹。
“之前已经警告过你们,看来只有惩罚,你们才会记住夜禁的规矩。”
为首的巡夜者声音冰冷嘶哑,眼睛开始泛起不正常的血红。
他手中带着狰狞铁钩的铁链在地面上拖曳着,发出刺耳声响。周围的浓雾中,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红色眼睛,数量之多,让人不寒而栗。
一场恶战骤然爆发。
这些巡夜者力大无穷,而且不畏伤痛,即便被刺穿胸膛,击中要害,也依旧能疯狂地扑上来,像没有知觉的傀儡。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锁链挥舞,钩爪闪着寒光,招招狠戾。
混战中,八区队伍里的一名队员被巡夜者首领一条铁链勾住了。
锋利的勾爪深深嵌入他的胸膛锁紧皮肉,带出一串血珠。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他被硬生生拖走,身体在地面上拖出长长的血痕。
“队长!救救我……唔……”
他出声求救,可胸膛的伤口不断涌出鲜血,被快速拖拽的剧痛让他除了惨叫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菲诺米亚艳丽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惊怒,手中长鞭如蛇般卷出想要阻拦,却终究慢了一步。
眼见队员被拽走,她眼神锐利如刀,身影疾闪,急忙追了上去。
……
然而,一路追着人,冲破浓雾,赶到偏院一间看似废弃的石房时,看到的却是令人头皮发麻又毛骨悚然的一幕——
那名队员大半个身子已经被塞进一个巨大的石磨里,磨盘正在自行缓缓旋转。
石磨盘转动时还有血肉磨碎发出沉闷的嘎吱声响。
鲜血混着骨肉碎渣从磨盘边缘渗出,如同黏稠的豆浆般缓缓流下,汇入下方的石槽中。
那颜色、气味,竟与他们早餐时见到的那碗诡异的粥有些相似。
石磨上,仅剩的那颗头颅还残留着极致的恐惧与痛苦,瞳孔已经彻底涣散。
菲诺米亚的脚步顿住,看着眼前的惨状,她艳丽的面容上惯有的轻佻笑容消失,闪过一丝真实的难过。
就在这时,那名巡夜者首领甩着铁链从浓雾中突然现身,他手中的铁链带着刺骨的寒意,直扑沉浸分神的菲诺米亚。
菲诺米亚反应极快,立刻回过神来,侧身避开了致命的攻击,只是铁钩还是穿透了肩胛骨,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衫,
一股怒意直冲天灵盖,她握紧了手中的长鞭,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菲诺米亚没有发出一丝痛声,眼神变得越发凌厉,她低喝一声,“找死!”
说着一手握住拖拽自己的铁链,另一手长鞭在手中如同灵活的毒蛇,鞭梢带着幽蓝色的火焰抽击对方。
每抽中一次,对方就会发出一声惨叫,身上的雾气也会淡几分
最后幽蓝色的火焰蔓延到全身,将其包裹其中。巡夜者幽魂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在火焰中渐渐化为灰烬消散。
一切平静,菲诺米亚喘着气,忍痛将穿透肩膀的锁链猛地拔出,带出一蓬血花。
剧痛让她脸色白了一瞬,但她刚松下一口气,准备处理自己肩膀上的伤口时,一道更为迅疾怨毒的红影从阴影中袭来。
她的速度极快,带着浓重的怨气,发黑的指甲闪烁着寒光,直扑菲诺米亚的后心。
“小心!”
白玄清的声音如同清玉响起。
他身影已至,一把揽住菲诺米亚将她向后带离,同时反手一掌拍出,纯净浩瀚的气劲如同无形壁障,与浓重的阴煞之气猛烈碰撞,气波一荡,成功逼退了对方。
那道红嫁衣身影的女鬼发出一声尖啸后再次融入浓雾消失不见。
“你还好么?”白玄清关切地扶着菲诺米亚坐到一边,看着她染红的肩膀,墨玉般的眼眸一沉。
他之前见菲诺米亚离开,觉得应该有能刷圣父值的机会便追了过来。果然……
菲诺米亚的肩膀传来阵阵剧痛,额角因疼痛渗出细密的冷汗。但她抬头看向救下自己的白玄清,目光落在对方脸上时,却瞬间亮了起来。,
他这张脸真是完美得无可挑剔——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色淡粉,肌肤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白玉。此时长睫微垂,眼眸清澈如同蕴藏着星辰,流露出的真切关心又显得格外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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