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伊蹙眉,“我家里的事?”
“你父亲被人杀害了,嫌疑人是那个x国的阿姨。”
左伊愣住,过了一会才点点头:“恩。”
左伊表现得很平静,让我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警察可能会来找你。”我说。
左伊疑惑:“找我干嘛?”
“因为那个x国的阿姨还没被抓到。”
左伊拧眉,说:“这件事得跟苏导说一下,不能影响到剧组。”
我微愣,点点头:“好。”
左伊又问:“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
我点点头。
“那趁现在天还没黑,叫人先送你回县里吧。”
“为什么?”我不太想回去。
“晚上在山上住着会很难受的。”
就这个原因,我果断拒绝:“我不,我要跟你一起。”
左伊无奈:“你留下也不能跟我一起,我们基本都挤一个帐篷里,睡的睡袋,为了避嫌,你只能去睡苏导旁边。”
“没事,我只想跟你待在一起。”
左伊挑眉:“你确定?”
我认真点头:“确定。”
当天,我们和苏导说了这件事,苏导倒是冷静,说让我去跟林秘书说一声,随时注意着舆论,如果没有不好的风向,那就不必去管。
不过那时候时间不早了,我还真没能回县里,苏导给我找了个睡袋,让我睡她旁边,左伊还给我拿了几个暖宝宝。
夜里,山里开始降温,和白天的闷热完全不同,寒气好像侵入了骨头,即便身上贴了很多暖宝宝依然很冷。
而且都那么冷了,竟然还有蚊子,蚊子嗡嗡嗡地在耳边飞,如果不把捂暖和的手拿出来驱赶,它就一直蹲在你脸上吸血,十分有持无恐。
外边还有各种各样的野兽叫声,很吵也很可怕,那些野兽叫声时远时近的,有些时候甚至感觉它就在帐篷外边转,随时可能冲进来咬你一口。
我一晚上几乎没怎么睡,后半夜就开始想,苏导她到底为什么那么变态?这么折磨人的地方都给她找到了,难怪左伊瘦了那么多呢。
第二天一早,苏导就叫人把我送去城里了。
“感觉怎么样,大小姐?”林秘书难得浅笑,看着我问。
我有气无力下车,点点头:“动物世界,感觉很好。”
林秘书带我去吃了早餐,边吃我边跟她说了左伊的事,她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当即就打电话给公司公关,让他们随时注意着。
看着她专业的样子,我才突然想起,左伊有自己的工作室,而她的合伙人叶栖宁还不知道这件事呢。
不过左伊也没让我跟叶栖宁说,应该就,不用吧?
不过两天后,叶栖宁主动联系了我,她说:“有个自称黄岭县警方的打电话过来,说左伊的父亲死了,而嫌疑人是她后妈,现在需要她配合调查,我说她在拍戏,手机没信号······你说这是不是骗子呀?”
“不是。”左伊在拍戏,手机没信号,我以为警方知道她在绥峰市,会直接来找她问话的,没想到是打电话去她工作室。
“他们怎么说?”我问。
“他们说尽快通知左伊,让她跟警方联系,配合调查,不然之后她就要亲自回黄岭县一趟了。”叶栖宁说完,片刻后,她才反应过来,大叫道:“我去!你刚才说他们不是骗子,那左伊她妈妈真的把她爸杀了?”
“嗯。”
“啊!”叶栖宁发出一声尖锐爆鸣,“这么重要的事怎么没人告诉我?”
我摸摸鼻子,有点心虚,“这不是还没造成什么影响吗?”
“等照成影响再告诉我还来得及吗?!”叶栖宁愤愤说,“左伊知道这件事了吗?”
“嗯,知道了。”
“她什么反应?”
“也没什么反应。”
“啥意思?不会她爸死了,她连家都没回吧?”叶栖宁只知道左伊和家里的关系不太好,但不知道关系差到给所谓父亲收尸都觉得恶心。
我简单和叶栖宁说了左伊家的事,她沉默很久,说:“那人真是活该!”
第61章 弟弟
因为警方要求左伊配合调查,林秘书又进山一趟,把左伊带回城里,通过叶栖宁给的电话,打给了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官。
简单交谈之后,进入正题。
“封小姐,请问你最近一次和家里联系是什么时候?”
左伊垂着眼睑,说:“自从我十六岁离开家后,就再也没有和他们联系过。”
“但据我们调查,去年七月份,你回过黄岭县,就没有回家看看吗?”
“没什么好看的,我回黄岭县也只是因为我朋友去黄岭县,我来找她的。”
“那你朋友为什么要来黄岭县呢?”
左伊沉默一会,说:“她去黄岭县调查一些事。”
“什么事?”
“我父亲为了五万彩礼,把我卖给岩脚村老头的事。”
“她去过黑沟村,见过你父母?”警察的声音依旧严肃。
左伊看我一眼,说:“没有,她没见到过我,父亲。”
“她接触了你母亲?”
左伊蹙起眉头说:“见到了,但她不会x国语言,你们不能怀疑到她头上吧?”
我拍拍左伊,拉住她的手。
“封小姐还请你冷静,我们只是例行询问,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左伊吐出一口气,说:“好,你们继续问吧。”
“你离开之后,没再联系过黄岭县的任何人吗?”
左伊安静一会,回答:“联系过一位,但也只是麻烦她帮忙照顾我朋友。”
“谁?”
左伊把嬢嬢的信息告诉警察,又补充说:“我可以给你们看我们的通话记录和聊天记录,拜托她帮忙,也只是因为她很热心很善良。”
“那麻烦你整理一份完整的记录发给我们。”
“好。”
“最后还有件事需要麻烦封小姐。”
“你说。”
“可以把你朋友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下吗?”
左伊抬头看我,我点点头。
“她在我旁边,你们有什么事可以直接问她。”
刚才警察就跟她确定了现场情况,知道她旁边有一个人。
“这位朋友,跟你在一起?你不是在拍戏吗?你们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关系?”
左伊看看我,以眼神询问我的意见。
我凑近去说:“这部电影的导演是我妈妈。”
警察询问了一下我的基本信息后,问:“时小姐,你去年去过黑沟村,对吧?”
“嗯,去查左伊的事。”
“为什么要去查。”
我手还牵着左伊,捏了捏她的手指,回答:“我很好奇,都21世纪了,怎么还会有人重男轻女,甚至卖女儿赚彩礼,这是我在昱景从没见过的事,我甚至觉得它只会发生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结果左伊告诉我现在还有这样的情况,我实在太震惊,就亲自去调查是不是真的。”
警察咳嗽两声,说:“确实还会有这样的不法行为,但现在法治发展,对违法行为打击力度很大,很少再有这样的情况了。”
“嗯,但也还存在。”我回。
“这样的行为确实很可恶,我们警方会将每个违法犯罪之人抓拿归案,所以才会来找你们了解情况嘛。”
我没有说话。
“时小姐,请问你跟封小姐的母亲接触过吗?”
我脑海中闪过那天她说的那两句话:
“你有杀人的毒药吗?”
“那我该如何杀死他?”
“时小姐?”警官叫我。
“嗯,接触过。”
“你们说了什么?”警官的声音难得有了点起伏。
“她过来和我说了两句x国的话,不过我不懂x国语。”我确实不懂x国的语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听懂了她那两句是什么意思。
“你还记得她是怎么说的吗?”
“过去太久,已经忘记了。”
“这之后你有再联系过她吗?”
“没有。”
警官没再继续问话,安静一会,就结束了通话。
左伊捏了捏我的手,问:“你没事吧?”
我回过神,朝她轻轻摇头,“没事。”
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刚才我说谎怎么能说得那么坦然,甚至觉得自己说得就是事实?
左伊还要留在绥峰拍戏,我想着她们在绥峰也就拍两个月,到时候我也差不多开学了,能和她们一起回去,就留下来陪左伊。
不过没去山里,我现在承认我确实吃不了苦,且十分娇气。每次我只等着她们拍完之后,偶尔回城的时候去缠着左伊说会话。
这天一早,我还在睡觉,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我迷迷糊糊拿过来一看,是叶栖宁打来的。
我按下接通:“喂?”
“左伊又进山拍戏了呀?”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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