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场有机种植,不施化肥,也不打农药,不怕采到不能采的,最大的难点就是把它们认出来。
河边空地上,荠菜又嫩又多,两人很快挖了一袋,想想光挖这个不太好,就又拎着篮子和袋子沿着另一条路往回绕。
走了没多会儿,遇到一棵榆树。
两人不约而同仰着脖子往树上望。
“树上那个是榆钱吧?前年妈妈好像做过榆钱窝窝头?”
榆钱是北地常见时令野菜,但在顾兰溪老家并不多见,所以她也不敢肯定。
“是!还可以拌面粉蒸了沾蒜蓉吃,你等我爬上去!”
这棵榆树已经很老了,少说十几米,树干溜直,长着榆钱的枝条距离树干也很远,就算爬上去了,单凭双手去够也不好摘。
陆南亭正准备撸袖子脱鞋,就见顾兰溪扒着竹篮,把里面的小铁锹拿了出来。
“你先站远点,等我把枝条打下来,你再过来撸榆钱。”
陆南亭对自家老婆的实力深信不疑,确认她能行,才退开。
顾兰溪把铁锹抛起来试了试手感,见他和摄像大哥都走远了,才手一抖,把铁锹扔了出去。
榆树枝条非常柔韧,想要打下来非常不容易,好在多试了两次就找到了窍门。
她只需让小铁锹旋转起来,当它速度足够快,且锋利面恰好切过枝条与树干的连接处,就能把树枝切下来。
两个小铁锹,连续扔出去,扔不中就捡回来继续,扔中了就把枝条捡回来放在空地上堆起来。
摄像大哥拍了全景,只见高大的榆树底下,一个小小的人,大根大根的枝条东落一根西落一根。
很快,长满榆钱的枝条就堆成了小山。
顾兰溪这会儿也觉得累了,招招手,陆南亭立刻拎着篮子跑了过来。
“感觉怎么样?”
“胳膊酸。”
最近几个月疏于锻炼,技巧还在,体能却是降了不少。
陆南亭立刻放下东西,拿塑料袋在田埂上铺好。
“你先坐着,我给你揉揉。”
“时间不早了,你先去干活,铁锹记得捡。”
“我干活飞快,不耽误这会儿。”
陆南亭不听她的,直接在她面前蹲下,给她揉胳膊。
从肩膀到手指尖,一点点的捏,捏起来就像蚂蚁爬一样。
顾兰溪忍不住笑,陆南亭就小声对着她肚子说话:“团子,你知道基因彩票吗?意思就是说,你要是长得像你妈,你就中奖了!”
顾兰溪瞪他一眼,没好气道:“这会儿才草莓那么大,能听懂什么呀?”
“哪可能不懂?一天不懂,坚持一个月就会懂了。”
“可我希望像我们两个。让人一看就知道是我俩的崽。”
“我希望是个像你的闺女,你俩穿母女装,我就跟后头拍照,你想想那日子该多美!”
这些问题是每个孕妇都会忍不住想的,顾兰溪被他逗笑:“那你可要拍好看点!”
“但我希望她性格像我,体贴,有分寸,温柔,勤奋,自律……”
“啧,这才是重点,对不对?”
陆南亭不说话,只狗腿的给她揉胳膊。
“哼!赶紧去!把它们处理了!”
怕他弄伤手,还给他戴了棉线手套。
顾兰溪安静的坐着,一边看陆南亭撸榆钱,一边趁镜头不在自己这边,问助理要水喝。
一大堆榆钱处理起来得一小会儿,顾兰溪待得无聊,沿着田埂走了一截,突然发现脚底下长了一大片折耳根!
小朵小朵的嫩叶刚冒出来没多久,绿中泛红,正是最嫩的时候!
之前拍戏的时候,倪冰砚老吃这个,托她的福,顾兰溪也把这不起眼的小东西认了出来。
当下也不犹豫,拿了小铁锹,直接开挖!
等陆南亭拎着两大袋榆钱回来,就见那好好的田埂,已经被挖塌了一小截!
论老婆战斗力有多强。
陆南亭什么也没说,拿了另一个铁锹,就过来把她替了下来。
“满满想要,满满得到!满满请坐好!这种体力活儿还是我来吧!”
他老喜欢叫自己小名,顾兰溪有点脸红。
第598章 《温柔的旅行》十一
做午饭的时候,为了避免人多厨房招不开,且每个嘉宾擅长的东西不一样,经过内部商议,六对夫妻分成了三组。
负责抓鸡杀鸡的夏时浅夫妻,和负责磨面粉的沈未晞夫妻一起,在院子里规定区域垒土灶劈柴烧鸡,完了还要发面,趁烧鸡快熟的时候,在铁锅里贴一圈。
负责钓鱼的林惊鹊两口子还有负责摘菜摘水果的苏颖两口子洗菜摘菜切菜,顺带着准备漂亮的果盘。
至于最后一组,兰亭夫妇与舂米归来的楚灵韵两口子一起,蒸米炒菜。
活儿派到小组内部,又进行了更进一步的细化。
其他两组在别的地方干活,顾兰溪不知道,他们这一组,楚灵韵和尚志去淘米煮饭,她和陆南亭负责炒菜。
炒菜需要等第二组准备好,现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能干等着,陆南亭想要趁这功夫去修田埂,又不想让她心存愧疚,就说自己去下卫生间。
陆南亭一走,顾兰溪就双手托腮,坐在门槛上看那两口子收拾那些米。
电视台录节目,在农场里连米都要自己舂,自是不可能像大部分人家里那样,拆开袋子取了米,随便洗洗放电饭锅就好。
舂出来的米有不少没有脱干净的,还有不少米糠和小石子之类的混在里头,煮之前需要用簸箕(bò ji)挑选一下,分类清除杂质之后,再反复淘洗。
那这个过程中,就需要学会使用簸箕这种非常古老的工具。
这种工具的使用方法具体为,双手平端簸箕两边,身体左右摇晃,微微倾斜簸箕,利用不同颗粒大小、质量不同,在粗糙的簸箕面上,实现颗粒分层,然后再用技巧轻轻抖动簸箕,把杂物抛出来。
楚灵韵有孕在身,自是不可能拿着一笸箩米在那摇,只能尚志这个酷到没朋友的国际超模亲自上手。
尚志穿了件高领黑毛衣,戴了条非常酷的银色项链,先去舂米的地方接了一身的白灰,又要继续忍受各种粉尘的荼毒,好在这人虽然有点装,身体也不是很强壮,但态度一直很端正。
干活真的很舍得下力气,做事情也很弯得下腰。
哪怕负责教他、只比他腰高不了多少,围着碎花围裙的老太太已经濒临暴走,恨不能替他把米给弄好了,他照旧好声好气的跟人说话:
“阿姨您再看看,我刚刚哪里做得不对?是不是力气太小了?”
刚力气太大,直接把米也一块儿摇出去了,那些石子儿愣是混在米里头,就是不肯分家。
好不容易舂出来的米,撒地上一片,一群公鸡母鸡立刻带着小鸡仔过来啄啄啄。
周围笑声一片,就连楚灵韵也没给他留面子,笑得眼泪花直冒,他也只是稳稳的端着自己手里的簸箕,重新舀了一碗米,弓着腰求老太太再指点指点。
都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顾兰溪很清楚,不管干什么,想要做到头部位置,都不可能纯靠运气。
虽然这两口子身上有不少让她看不上的地方,但在敬业和拼搏方面,真的没话说。
就像她和陆南亭身上,也有很多旁人瞧不上的毛病一样。
人与人之间,讲究的是个求同存异,合得来就多来往,犯冲就保持礼貌的距离。
顾兰溪在这喝着开水悠闲的看尚志摇簸箕,脚边一堆公鸡母鸡追着他要饭,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陆南亭这会儿已经扛着锄头回到了田埂上。
“这个要怎么搞?”
顾兰溪没什么录节目的经验,也没种过地,自是没有想太多。
在她看来,田埂挖塌了就塌了,毕竟这田埂一侧是山壁,另一边的田也慌着。
打野嘛,总不能去野外挖个坑,还要填回去。
陆南亭却是被坑出了经验,怕节目播出,观众拿这个做文章。
就连之前弄榆钱,他也在后头提点,让顾兰溪别只盯着一个地方砍,不然密密实实的榆树被她一弄,就跟被狗啃了一口似的,少了一大块,到时候少不得也要挨骂。
要按顾兰溪的思维,一个地方已经有了突破口,继续推进,前方没有遮挡不是更简单吗?
至于少了枝条的事,很快就会长出新的枝条来,怎么搞得她要弄死那棵树一样。
陆南亭田埂垒得很顺利。
把大块的土挖到一起,反复踩踏,又用锄头底部当锤子,一下下的修正好边缘,直到走路不垮塌,才宣布收工。
为了增加田埂的稳固度,他还在里面混了小石子和草梗,一看就不是装模作样。
大家都没想到,他这么会用锄头。
趁着补田埂的时候,主持人与他互动,就问起了这个问题。
“我和哥哥们很小的时候,就会跟着妈妈下地,她说民以食为天,我们应该知道粮食和果蔬都是怎么来的,嗯,我偶尔有需要,也会去种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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