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基于生存与繁衍的本能,打着爱情的旗号,哄骗另一个单独的个体,为自己做牛做马,奉献终生。
…中间列举论据若干…
总而言之,恋爱,傻子才谈。】
楼中楼足有三千多层,点开全是骂她的。
老大出离愤怒,觉得那群骂她的恋爱脑不可理喻!
顾兰溪看得脑子冒烟,完全理解不了,她为什么要为这种愚蠢的问题浪费时间。
“不管什么问题,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答案,我觉得,还是求同存异比较好。”
当时她是这么劝的,也是这么想的。
日子都是各过各的,非要让别人和自己想法完全相同,那根本不可能。
尤其,花费大量时间精力,耗费无数情绪,非要跟一群不认识的人死磕到底,实在太傻了。
大概那阵子真的很闲,老大看到别人跟她吵架的时候,提起某本小说,想以此来证明,爱是奉献,是为了另一个人不顾一切,于是,也把那小说买回来看了一遍。
具体内容,顾兰溪不感兴趣,所以从未问过,自是不太清楚,于是,那场“大道之争”最后到底谁赢了,她也不知道。
她只记得某天晚上,老大突然敲敲她的床头,小声问她:
“那些豪门富二代,真那么脑残吗?”
她睡得迷迷糊糊,睁眼一看,就见老大拿着个小台灯,枕头上摊着那本霸总小说,两眼亮晶晶。
顾兰溪下意识问了句:“什么脑残?”
“男主带着女主参加宴会,他那些一起长大的小伙伴往人身上泼酒,还奚落她,是上不得台面的野山鸡,一天到晚说她这不好那不好,给她起外号……”
听清楚室友说了什么,顾兰溪满脸问号:“但凡三观正常的人,都不会这么做吧?”
感觉脑子被僵尸吃了一样。
“我也觉得有点傻,但书里说得振振有词,说那些少爷小姐,家里有钱,三观都和普通人不一样,哪里懂得什么是尊重?你那补课的小孩,家里不是挺有钱的吗?你帮我问问,是不是真的有这种事!”
陆南亭已经挑明心意,为了保持现状不越界,除了上课,顾兰溪从不主动联系他。
她想,她怕是疯了,才会拿这种脑残问题,去问陆南亭。
但室友待她很好,难得找她帮个忙,不帮又说不过去。
于是,她只得把关系不错的哥哥姐姐拉了个群,挨着把室友感兴趣的问题发了出去。
怕室友面上过不去,顾兰溪就没有提她,只说自己听说了这么个事儿,摆出一副吃瓜的样子,问他们有没有听说过。
然后顾嘉怡直接发了条语音:“又不是和发小绝交了,奚落他的女朋友做什么?而且,都是自小受精英教育长起来的,哪怕心里不爽,也不会傻到直接开骂吧?还骂得这么粗俗,是疯了吗?”
家里人一阵说,完了还以为遇到这事儿的是她,又跟她讲:
“要是有男孩子带你见他的朋友,他的朋友对你轻慢,那肯定是他准备工作没有做到位,让他的朋友们误会了你俩的关系,这种男孩,可不能谈啊!”
聊了好半晌,室友满血复活,又去网上跟人吵架了,她却想起了陆南亭那些朋友。
貌似,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不好听的话,每个人表现的,都很热情,很友好……
梦里的事细细碎碎,一会儿从前一会儿现在,扰得她实在没法安眠。
顾兰溪睡到半夜,揉揉脑袋,直接抱着被子坐了起来。
摸起手机一看,还不到三点。
待要再睡,只觉头痛得很,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被子用不惯,床也不喜欢,哪儿哪儿都不舒坦。
点开陆南亭对话框,对话还停留在晚上那会儿。
陆南亭很高兴跟她讲,今天工作很顺利,可以早早收工。
输入好几次,怕把人吵醒,又删除,最后还是选择了放弃。
为了空出时间来结婚,他已经忙了很久了。
难得早睡一天,还是不要打扰了吧……
拉开床头灯,想想打开抖音,登录陆南亭那个小号,把他从前发的那些东西,拿出来看了会儿。
心头焦躁被抚平,困意来袭,顾兰溪这才重新睡下。
第394章 常相见
次日清晨,顾兰溪比往常晚了大半个小时才睡醒。
一睁眼,就感觉鼻子塞塞的,嗓子也有点痛。
知道自己感冒了。
赶紧穿好衣服爬起来,洗漱都顾不上,先去开箱子,找她的小药箱。
找到一盒感冒胶囊,拆开拿了一板出来,刚掰了一颗,就听到敲门声。
以为工作人员过来送早饭,想也没想,就去开了门。
虽然楼道口和电梯间都有保镖守着,但她入行多年,早已养成习惯,开门的时候,还是习惯站在门后,再微微探头往外看。
然后就见门口站着个人,戴着帽子口罩,背着光,看起来老大一只。
不等看清,先闻到了对方身上熟悉的味道。
顾兰溪忙一把将他拉进屋来:
“怎么突然来了?不是跟你说了我没事吗?”
这个点儿就到了,半夜就得出发。
顾兰溪心疼他舟车劳顿,话语里满是心疼。
“嗓子怎么哑了?吃饭了吗?起来就吃药?”
陆南亭一进门就见她手里拿着感冒胶囊,又听她说话不对劲,忙抬起她下巴,仔细端详。
看起来的确没什么精神,眼白还有一点点红血丝。
“昨晚没睡好?”
顾兰溪头有点痛,拿了口罩出来戴上,才拨开他的手:“小感冒,不碍事。今天不是还有行程?怎么突然过来?你这么一跑,多少人的努力都要白费。”
见她不回答自己的话,一见面就关心工作,陆南亭无奈叹气:
“出了点问题,原计划推迟了我才来的,不信你可以问远哥。”
知道她性子,陆南亭的底线就是不能为了她抛下工作。
听他这么说,顾兰溪也没有立刻求证的意思,又掰了一颗感冒胶囊出来,和之前那颗一起,放在小碟子里,才转过身来,抱住他。
“我今天约了人谈事情,没时间陪你。”
“我又不是见不得人,我跟你一起去。”
顾兰溪刚起床,头发乱糟糟的,袜子都没穿一双,虽然房间里铺了地毯,但也很脏,陆南亭双手掐着她胳肢窝,就把她举起来抱在了怀里。
“袜子都没穿啊?”
“最近事情多,有点小感冒,想早点好,打算先吃点感冒药。”
“吃完饭再吃吧,空腹吃伤胃。”
陆南亭把她抱到里间,放床上,就去箱子里找干净的袜子,找出来先坐她边上,把她脚拿到腿上放着,抽了湿纸巾给她擦。
擦干净了,见脚趾甲有点长,又找了指甲钳给她剪指甲。
趁着剪趾甲的功夫,顾兰溪拿起手机,先联系保镖取双份早餐,再不动声色的跟张明远确认工作推迟的事。
知道的确如此,才开了口:
“你一个人来的?”
“怕被人围堵,带了四个保镖。”
“就过来待一天,来回机票都老大一笔。我后天就回去了。”
“钱还能再赚,见面的机会错过就不会回来。忙里偷闲不容易。后天跟你一起回。”
“我看看这两天能不能抓紧一点,争取明晚回去,好好在家歇一晚,后天再去拍摄,状态会更好。”
“不用勉强。”
“没有勉强,我心里有数。”
话罢,又找了新的牙刷出来:“刷牙了吗?”
陆南亭包都没背一个就来了,脱了外套,挽起袖子,先去拿梳子给她梳头。
“在飞机上刷过了。”
陆南亭侧头,想亲她脸,被她躲开,立刻委屈:“看吧,早早刷得香喷喷,也没什么用。”
“感冒了,注意点,不要离我太近。”
“哪有那么严重。”
见他犟,顾兰溪把牙刷放下,拿起自己的,挤了牙膏,安静刷牙,也不跟他争。
陆南亭就站她身后,笑着给她扎头发。
“之前在机场被人偷走的发夹肯定找不回来了,我给你买了新的头花,这个扎起来,不容易丢。”
“丝绸的啊?”
顾兰溪接了水,漱了口,放好牙刷,洗了脸,微微侧头,想要看清楚一点。
陆南亭就把头花摘下来,递她面前,让她看。
“嗯,奶白色丝绸扎成花瓣,用香槟色南洋珍珠做的坠子,一看到就觉得适合你。”
顾兰溪倒了护肤水,一边拍脸,一边吐槽:“你都不知道,那天在机场,我用了多大定力,才控制住自己,没把人打一顿。哎,真的,这辈子没受过那么大的气,连我头上发夹都敢伸手撸,头发都给我扯掉了好几根。”
“哎,都怪我。那天我都想解散粉丝后援会了,以后老老实实当歌手,远哥好险没吊死在我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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