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因为陆太喜欢做指甲的缘故,连最后那两块大的虾壳都是替她剥好的。
反正她在这家里吃饭,也不会不自在,并不需要特意找事做,来让自己看起来忙一点。
“嘉宁,不要心急。”
陆卫辰已经大了,吃饭不用人操心,陆嘉宁还小,二哥两口子时不时就要叮嘱几句。
陆嘉宁拿着个小剪刀,左手戴着手套,抓着一只皮皮虾,右手拿着把小一号的金色小剪子,在那认真的剪,一边剪,一边“嗯嗯嗯”的应着她爸妈。
一顿饭吃完,阿姨上来收拾,俩孩子又去院子里抽陀螺去了,一家子大人则转战茶室,开始喝茶聊天。
顾兰溪不是喜欢卖弄的性子,但架不住陆爸爸很喜欢和她聊经济走势还有行业发展这方面的事。
见他问起?就说了和大舅合伙的事。
对于她看好明年大宗农产品交易市场的事,陆爸爸点点头,也说了自己的一些经验。
大嫂二嫂对这些不感兴趣,章若岚一个眼神就把她俩给叫走了。
明天顾兰溪生日,知道顾家人会来不少,她们也不想丢了陆家的脸,但又不能喧宾夺主太过高调,那这穿搭,婆媳三人就得好好合计合计。
顾兰溪胜在脑子好使,想法比较新奇,陆爸爸他们则胜在经验丰富,行事老辣。
一番畅聊,双方都能有所收获。
陆南亭不喜欢这些东西,不想扫兴,又想和老婆独处,就满屋子转悠。
一会儿站他爸边儿上,一会儿又转俩哥哥身边,不断给他们续茶。
三人来回跑了两次厕所,总算察觉他在使坏。
想起小两口分别许久,好不容易待在一起,自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又好气又好笑,让他赶紧走。
陆南亭如蒙大赦,毫不犹豫带着顾兰溪回家。
等到车子开上大马路,周围都没人了,顾兰溪才忍不住捶他胳膊:“我脸小,你省着点儿丢!”
“好不容易休个假,跟我都没说那么多话呢!”
话说得酸溜溜的,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哥,真的,你已经强到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别聊天了,好好开车!”
话罢,直接掏了个眼罩出来,戴上就睡。
老宅离家得有三十多分钟车程,正好小憩一会儿。
昨晚高铁上睡的,虽然空间挺大,但车轮子轰隆隆一整夜,实在睡得不算好。
今天又这么多事儿,这会儿是真累。
到了家,想到晚上吃了那么多东西,罪恶感上来,顾兰溪正要去健身房,陆南亭就拉着她去了花园。
见他竟然真的把大侄儿的陀螺拿回来了,顾兰溪忍不住笑:“就这么好玩啊?”
陆南亭二话不说,把陀螺抽得滴溜溜转,才把鞭子递给她。
“好不好玩,你来试试就知道啦!”
前阵子请了施工队,在湖边大草坪上,靠着围墙修了个长方形小舞台。
舞台不算高,但两侧都修了三级台阶。
红砖垒起来,抹了水泥,贴了深灰色哑光水磨石砖。
没想到建成以后,家庭演唱会还没举行过一次,倒是先在这抽上了陀螺。
顾兰溪还真没玩过这个,见他把鞭子递过来,第一反应就是四处看。
陆南亭没法,只能继续抽几下,防止陀螺停下来,才又把鞭子递过来:
“周围没人,陪我玩会儿呗~”
顾兰溪这才勉为其难的接过来。
她和陆嘉宁不一样,手上有功夫,两下就学会了,根本用不着陆南亭教。
没多会儿,就在那兴高采烈的玩了起来,甚至还开发了不少新花样。
玩着玩着,意识到陆南亭专门跟侄子要一个陀螺,应该是替她要的。
事情做了,却不忘维护她的自尊心。
这样的细节,就特别让人感动。
自从结婚,不仅很多人觉得陆南亭想不开,也有很多人觉得她脑抽了。
那是因为他们都不懂,这种时刻被人惦记着的快乐。
在院子里痛痛快快的玩了大半个小时,一个人玩累了,一伸手,鞭子就会被另一个人接过去。
那陀螺在地上咕噜噜的转动着,眼见着要掉到台下,立刻就会被他俩给救回来。
“小时候玩这个,玩到不想回家吃饭。”
直到两人收起陀螺回屋,陆南亭才跟她说起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顾兰溪就小声跟他讲:“我小时候啊,要给阿爷阿嫲做饭,那时候还没有灶台高,脚底下踩着个凳子,刚开始做糊了还要挨打。”
两人上台阶,陆南亭就揽着她肩膀,小声跟她讲:
“那我们有空,把你小时候没有玩过的东西,都玩一玩,你要是不好意思,就说我想玩,你不得不陪我。”
顾兰溪轻咳一声,死不承认:“其实也没有多好玩。”
陆南亭就只是笑,不说话。
然而进了屋,顾兰溪却取了湿巾,小心的把那陀螺擦干净,放到了博古架上,那只粉彩描金的五福捧寿盘里。
陆南亭倒了两杯水来,喝完,蹲下要背她上楼:“来,累了吧?”
顾兰溪笑着把他牵起来:“我胳膊累,又不是腿累。”
眼见着时间不早,明天家里还要招待客人,顾兰溪牵着他去按电梯。
等进了卧室,才开口:“我们选飞机吧!”
陆南亭一头雾水:“什么飞机?”
顾兰溪这才意识到,婆婆只跟自己讲了,连她儿子都没说过,不由趴到陆南亭肩上,一个劲的笑。
第156章 礼物
“你笑什么啊?什么飞机?”
“先说好,你别生气啊!”
“你干嘛了?”
“我没干嘛,就晚饭前,妈妈跟我说了个事儿。”
“什么事儿?”
“她说我买了婚房,她就不给我们买房了,给了其他东西,让我四选一。”
“那是给你的,自然让你选,我生什么气啊!”
不得不说,陆南亭是个很擅长处理家庭关系的男人,顾兰溪和他在一块儿,从未因为这事儿受过委屈。
两人结伴进了卫生间,开始刷牙之前,陆南亭先去给浴缸放上水。
这家里,顾兰溪就没住过几天,去找睡衣,没找着在哪,陆南亭出来找了,放到架子上,又替她挤了牙膏,才问她:
“什么四选一啊?”
“海岛,私人飞机,法国葡萄酒庄园,黄金万两。”
“当然选黄金万两啊!要什么飞机?你喜欢这个,让他们全给打成小元宝!而且这个最保值了,说不定也是四样里头最贵的。”
“喜欢也要看合不合适嘛,家里放着这么多黄金,我绝对不想出门。而且家里安保跟不上,对我们来讲是祸非福,必然要存别的地方。这样每年保管费都不知要多少。”
而且,哪怕是陆氏,抽出这么多流动资金,来置办这些黄金,也会很难。
她不想让公婆为难,也不想让三兄弟生了罅隙。
顾兰溪刷了会儿牙,一口吐掉嘴里泡沫,才补充道:“而且黄金这东西,看得多了,也就那么回事。又不是乱世,存那么多,没必要。”
电动牙刷“嗡嗡嗡”的二重奏,陆南亭一边刷牙,一边点头,认可她的说法。
“至于葡萄酒庄园,的确很心动,但爸妈已经有了,我若想参加品酒会,或者想认识谁,只需跟着他俩出门就行了。你也知道,我又不喜欢酒,对葡萄酒毫不了解,弄个酒庄做什么?”
都嫁进陆家了,放着最好的人脉不用,非要去走弯路,她又不是傻子。
何况结识人脉,也不是非得买个酒庄。
豪车俱乐部、高尔夫俱乐部、游艇俱乐部、赛马、足球……
有钱人想要聚在一起玩儿,法子可太多了。
有陆家人带着,她随时可以融入任何一个圈子。
哪怕刚开始被人轻视,以她的本事,但凡给她一个机会,浅浅合作一下,尝到甜头,必然会有更进一步的发展,完全不用担心。
“海岛的话,想要稳定盈利,肯定得靠家里。感觉就是爸妈给我俩送一棵摇钱树,让我俩多一份收入。我个人想法哈,既然你已经拿了该拿的,我不想哥嫂有意见,最好家里生意都不要沾。”
陆南亭点点头:“我会好好挣钱的,不会让你过得比嫂嫂们差。”
俩哥哥虽然在集团任职,论起私人财产,不一定有他多。
以他这两年的吸金状态,但凡再红十年,绝对能保顾兰溪一生无忧。
这是专业领域获得足够成就的男人才有的自信。
他只是和哥哥们赛道不同而已,他从未看轻过自己。
“嗯,我一直都知道,我老公不是无能之辈。”
陆南亭上身倾斜,轻轻碰碰她肩膀。
一切尽在不言中。
仔仔细细把牙刷了,放下牙刷,低头洗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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