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东西,你倒是敷衍我,难道要我敷衍殿下不成?”


    “宗主,实在是水灵根难找……出了名的,天底下可就那一个。”


    那一个是谁,简直不必多说。


    天水灵根是水灵根中最强悍的存在,往前往后千百年也就林泽这么一个。


    水灵根天然适合双修,会被有意搜罗培养,私藏为炉鼎,不会让旁人知晓。


    任千秋想找既是水灵根,又是雏,还要貌美的,哪有这样巧的?


    任千秋眯了眯眼,将手下看得冷汗直流。


    忽然道:“你,出来。”


    众人齐齐看向那手下身后。


    一个平凡相貌、放在合欢宗一众美人里堪称乏味的老实魔修护卫。


    任千秋纡尊降贵,伸出指尖捻了捻那护卫的脸,放在鼻尖轻嗅。


    随后对着汤药扬了扬下巴:“下去试试。”


    第52章 红绸缠腰


    “若是你能从汤药里活下来,本座就勉为其难纳你为炉鼎,绝不会亏待与你,如何?”合欢宗主任千秋轻笑出声,“我说的可是真心话。”


    变态。


    好男风的变态。


    一瞬间,空气中的杀意凝成实质。


    “你的伪装术不错,可你身上的香气暴露了你。”任千秋凑近护卫耳畔,着迷似的嗅闻。


    若是嗅过这样的香气,他一定不会忘记。


    那护卫被他戳穿也不恼,一张平凡的面孔忽而露出个绝不该有的温雅轻笑:


    “任宗主,好眼力。”


    那笑却让人下意识觉得周身发冷。


    如同粉荷生于泥沼,青松脱胎于枯岩,最先变化的是骨相,挺直秀气的鼻连带着眉骨,又直又长的眼睫一眨,露出清凌凌的一双眼,合欢宫殿的光亮印在他眼中,有宝剑出匣的寒光。


    抬手一挥,便是一把由水凝聚而成的透明长剑。


    粉衣桃衫芙蓉玉冠,不减他身姿半分挺拔清俊,反倒衬得格外清明澄澈。


    林泽这人,穿蓝衣使得,穿白衣使得,穿黑衣使得,穿什么颜色都使得,各有各的风姿气度。


    让人一眼见就知是个上苍眷顾的天之骄子。


    任千秋瞳孔猛地一缩,先是被此人相貌震撼,而后心下大惊:这个人活脱脱……就和魔君夫人的画像一样。


    ——可以说分毫不差。


    “你是谁?”


    “奉月派,不知名氏。”林泽挥了一剑,极随意地斩断了大梁。


    “你竟然是水灵根?真是自投罗网!本座正愁寻不到水灵根的炉鼎做献礼!”


    “哦?那得看任宗主的本事了。”


    水剑轻巧地在少年手中一转,剑光随之流转,凡所照之处,都生出深色印痕。


    轰然一声响,整座殿宇开始坍塌。


    平时要顾及的太多,现在身处魔修地盘,头顶殿宇、过路魔修,没有半分值得珍惜,于是一招一式毫不收敛,无论有没有打偏,都是摧折梁柱的轰隆巨响。


    任千秋并非花架子,与林泽修为相当,有来有往。


    林泽打着打着,不自觉勾起了嘴角,一小截犬牙露出,俨然已经兴奋。


    眼神全神贯注地盯着对手,全是锁定猎物的认真。


    ——是的我老婆就是这样的小狗咪,打架易兴奋体质


    ——特别萌萌


    ——好想舔


    ——林泽问何不和我来一场惊险刺激的床上战争!先晕过去的输哦


    ——呵呵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林泽这体质你都精尽人亡了他还力气嘲讽你


    ——我还说你是不是太高看林泽了,他被玩到翻白眼的时候还少吗,昨天还哭哭啼啼说老公放过我呢


    ——别说了来感觉了


    ——?


    林泽穿梭于坠落的木石之间,腾挪旋转,流水飞花,跃起时总是能找到格外漂亮的借力点,动作太快以至身形模糊,只能看见他格外锋利的下颌,以及握水剑时凸起的指节。


    没过多久,整个千秋城大殿就成了一摊废墟,堆砌成不规则高台。


    林泽轻轻一跃,白色长靴点立在最高的半截朱红柱上。


    千秋城内数不清的魔修聚集过来,忌惮着没有动作。这些人大多是合欢宗修士,有的一开始还抱着认真观察对手的心态,看着看着就有点痴了,更有妖修弟子难以控制情/欲,竟然化作了兽身,空气中弥漫着求欢的气味。


    好像林泽这个人就是什么催/情药似的。


    ——从上面看下去简直犯密恐,好多人


    ——别走光啊啊啊啊啊啊


    ——不愿别人见到我老婆的妩媚!这种漂亮衣服给老公看就行了


    ——小泽哥哥我不得劲!


    ——放心这衣服就是看着漏,没有走光的可能性


    ——你咋知道


    ——我调过很多视角(。)


    ——大哥你[流汗]


    ——猜你想看林泽三视图、九视图、三百六十度视图


    ——呵呵你们这些渴泽男还真是一如既往没出息


    ——我请问你顶着[冷脸洗林泽内裤]id又有多清新脱俗?


    合欢魔修后撤数十丈,立在了一方鲜艳红绸上,追来的水剑悉数被绸缎打散。


    这是莲则借给任千秋的一段法宝,供其在穹元界当前锋用。


    若是没有这红绸,林泽攻势凶猛,还真难以全身而退。


    这人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出招又快又恨,奉月派哪有这样的弟子?还是罕见的水灵根!


    任千秋捏了把汗,却不输阵:“你我修为相当,可我有须行欢殿下的法宝,你猜猜能抗几招?”


    话虽如此,他心中一点也不确定。


    这红绸在他手中完全发挥不出在须行欢手里的实力,似乎只是敷衍任务一样在替他挡刀,偶尔甚至不会搭理他。


    已经生出器灵的法宝,很难被主人以外的人驱使。


    而现在,任千秋能明显感觉到,红绸此时似乎格外兴奋——莫非这法宝认可自己了?


    林泽早就领教过这红绸的厉害,攻时可比长枪头,防时可飞做无重数,难以破开。


    作为莲则的本命法器,红绸早在出场伊始便蠢蠢欲动,要卷上林泽的腰腿。


    还未指挥,脚下的红绸缎就迫不及待冲向林泽,将上方的任千秋拖拽得狼狈踉跄。


    从这一刻起,林泽对手就不仅只一个任千秋了,更难缠的是拥有自主意识的红绸。


    红绸在明,铺天盖地;任千秋在暗,见缝插针。


    林泽正攥住红绸一头,另一手执剑挡住毒针,就听见系统提示:


    【追随者莲则80%修为已转化,是否接收?】


    魔修的修为需要系统转化才能接收,系统中途掉线,林泽都快忘记还有这茬了。


    来得正是时候,答案毫无疑问:“是。”


    几乎是在一瞬间,强烈的饱腹感袭来,磅礴的灵力是几乎要把丹田撑坏的分量,小腹酸软被灵力烧灼发热,林泽在强烈的冲击下动作一滞。


    他有预感,自己要突破出窍期了。


    正当此时,身侧射来数根毒针,眼见着就要得逞——


    几声细响,任千秋瞪大双眼,额首深红的小点缓缓淌下一道血痕。


    林泽低头看向手心,方才红绸一扬,将银针悉数反弹,力道更甚,针针扎穿任千秋骨肉。


    此刻,刻着莲花暗纹的绸缎缓慢摩擦过他指腹,一副迫不及待想请他使用的模样。


    看来是因为自己丹田里塞满了莲则的气息,导致法宝也错认了主人。


    既然如此,那便却之不恭。


    杀人不挑件。


    任千秋吐了口血,不可置信道:“你做了什么?”


    回答他的,是漫天血红色,红绸听从林泽的指令,将任千秋直接勒杀。


    失去气息的尸体砰一声倒在了地上。


    千秋城内陷入死寂,随即是轰然爆发的杂乱音调。


    红绸得寸进尺,林泽原本能透出一点薄肌的腰部被勒得严实,高开叉露出的腿根也被红绫缠紧。


    器灵发出乖顺黏糊的信号,和它的主人一个秉性。


    忽然,原本四散奔逃的人停下脚步,密密麻麻的魔修如同点穴般猝然跪下,齐声道:


    “恭迎殿下!”


    “恭迎殿下!”


    “恭迎殿下!”


    殿下,魔教还有哪个殿下?


    红绸开始发热,一端还躺在林泽手中,另一端无限延长飞至天际。


    林泽顺着绸带看去,天尽头,红衣魔修手中拎着父亲的心脏,正向他奔来。


    淅淅沥沥的血弥散在天际,将整块天空染成深红,而他满眼只有废墟之上的「母亲」。


    [林泽]


    [林泽]


    [林泽]


    那颗心脏在林泽的注视下,猛烈颤动起来,迸发出更多猩红魔气。


    净池庵下,那颗被封印的魔尊心脏,此刻被莲则取了出来。


    一瞬间,时空静止,只有林泽渐渐下沉的心。


    【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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