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让她来这边玩一玩,费用我也都报销。”


    宁知宥往沙发上依靠:“唉,要不然真的有一种在欺骗小孩的感觉。”


    俞砚笑了声:“我这个妹妹迷你迷的很,她现在巴不得让你做她姐姐,怎么会觉得你黑心呢?”


    宁知宥摇头:“一码归一码,你记得跟她说,听见没有。”


    “行,”俞砚打开岑橙的对话框敲字,“遵命。”


    完事还不忘把手机举到宁知宥面前邀功:“说了啊,她同意了。”


    宁知宥笑着把明显要来自己面前找存在感的那只手拍开:“知道了,也没必要离这么近,幼不幼稚。”


    俞砚面无表情地“哦”了声,幽幽来了句:“怎么用完就丢。”


    宁知宥:......?


    再这么闹下去得没完没了了,宁知宥有意岔开话题:“你妹妹要是来上海的话,我们需要去陪同吗?”


    毕竟来都来了,作为已经工作的年长者,总该是要对刚高中毕业的小妹妹照顾一些才对。


    没想到俞砚出言否定:“不用。”


    宁知宥疑惑:“不用吗?会不会不太安全。”、


    俞砚笑了声:“从她的朋友圈来看,小朋友应该有些自己的情感问题需要处理,我们就别打扰她了。”


    宁知宥递过去了一个八卦兮兮的眼神。


    俞砚把朋友圈调出来。


    其实内容都挺正常,但是经过他这么一解读,倒真有点那个意思。


    宁知宥忍不住发问:“你到底是怎么想出来这个推测方向的。”


    俞砚:“好歹是她哥。”


    “哦,”宁知宥装作了然地点头,“你的意思是你们兄妹俩对于感情其实是一致的,对吧?”


    俞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掉进宁知宥挖的坑里了,还出不来。


    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作答,只得抿了抿嘴角。


    果然,宁知宥并没有放过他,她狡黠一笑:“你当年和我分手,也是这么难过的吗?”


    俞砚嗯了一声偏过头,之后再问什么也不答话了。


    宁知宥收了神通,也不打算继续逗他,清了清嗓子回归严肃:“好吧,竟然妹妹有自己的事情要干,那我们两个老人家就不要打扰他们了。”


    不知道是不是“老人家”这个称呼太过灵性,俞砚绷着的脸终于没憋住笑了一下。


    宁知宥在一旁打趣:“呦,终于恢复正常了。”


    很奇怪,明明两人在分开的时间里都算得上是寡言的人,同居的日子吃个饭都能护杠上一个小时。


    宁知宥喝着俞砚递过来的温水润嗓,余光往他嘴角处瞥了眼:“还以为这么多年没见你变了呢,没想到话还是那么多。”


    俞砚懒散地靠在桌边,咽下口中的水,喉结滚动:“你是唯一一个这么说的。”


    “是么,”宁知宥歪头,义正言辞,“那是他们观察不仔细。”


    俞砚偏头笑了下:“你说是就是吧。”


    两人吃完饭收拾一下到了中午,再整理一番刚到的衣服,太阳就已经西沉了。


    宁知宥看着分门别类摆放整齐的物件,拍了拍俞砚的肩膀:“你的房间留住了,开心么。”


    俞砚望了她一眼:“你觉得我应该高兴吗?”


    宁知宥耸了下肩,装听不懂:“我不知道。”


    手机这时候来了消息,宁知宥打开一看,是程雨晴发来的。


    【方辰宇让我们明天去他那帮忙搬下东西去新家,顺便去坐坐,一起吗?】


    宁知宥有些心虚地看了眼俞砚。


    不知道为什么,她老感觉上次他来接他,好像对方辰宇这个人有些吃醋。


    再加上那条不知道为什么会加上的微信......


    俞砚察觉到她的目光:“怎么了?”


    “没,没事。”宁知宥仓皇收回视线,手滑给程雨晴回了个好。


    第43章 第四十二阵风 失忆的真相


    宁知宥和俞砚到达的时候, 程雨晴已经在那里帮忙好一会儿了。


    她看着姗姗来迟的两人,佯装生气:“干嘛,这也要摸鱼?”


    俞砚不咸不淡地呛回去:“都没开始干活,怎么能算摸鱼。”


    程雨晴气笑了, 自知管不了俞砚, 转头朝听完全程的宁知宥告状:“看你教出来的好学弟。”


    宁知宥目光朝那边看了眼, 不打算背锅:“哎,这话就不对了,他现在是青出于蓝胜于蓝,我早就管不了了。”


    程雨晴表演倒吸凉气者:“跟你们这群打辩论的拼了。”


    宁知宥颇为无赖地笑了声。


    研究生时期, 两人还没分手的时候,程雨晴不止一次问过她,两个人都是打辩论的,平时相处不会很容易吵起来吗?


    “我记得当时我还去看过你们的一场表演赛, 你三辩俞砚二辩的那次,老天, 你俩往那边一站, 气场老吓人了。”


    宁知宥记得当时是这样回复她的。


    “你有见过辩论场上的队友互喷吗?”


    没想到多年之后经过了分手再重逢, 两人也早就不是辩论队的了,那段日子随着时间的洗礼已经变成了一段不可多得的回忆。


    但是到如今, 还是这个样子。


    虽然私下里依旧会开玩笑似的拌嘴,但是却总是能接上对方的点。


    默契一点没丢。


    宁知宥半开玩笑地拍了拍程雨晴的肩膀:“要不一会儿我来教你打辩论?”


    程雨晴:“怎么回事,你这句话说了这么多年, 我这回是真的有点感兴趣了, 你可别骗我。”


    宁知宥将站在一旁看戏的人一把拉过来:“我和俞砚二对一教学,怎么样。”


    程雨晴有些痛心疾首:“那我怕我还没学会,就被你们俩一边质疑智商一边喷死了。”


    宁知宥刚想反驳自己怎么可能这样, 就看见方辰宇抱着箱东西,一脸命苦地走出来:“各位,今天真的是来帮我忙的吗?”


    “哦哦哦就来就来!”


    “来了。”


    三个人正大光明摸鱼被抓包,还是有些心虚,灰溜溜地去帮忙。


    不得不说,方辰宇不管是临时住所还是新家,面积都不小,大少爷在这个方面从来不会亏待自己。


    宁知宥和俞砚本来想在一个屋子里面收拾,硬生生被他给分开了。


    “一个屋子里面没多少东西,用不了两人,”他一脸周扒皮似的开口,“再说了,我这有四个屋子,正好一人一个速战速决,公区我昨天已经先收拾好了。”


    “哇哦,”程雨晴阴阳怪气一声,“那方医生,我们还得谢谢你喽?”


    方辰宇抬手敲了下她的头,给人敲没声了。


    嬉笑打闹一阵,终于想起来还有正事要干,于是统统闭了嘴,折身去相应的房间里干活。


    其实方辰宇说得也没错,一个房间里确实没什么东西。


    宁知宥三下五除二处理完,往椅子上一坐,大夏天里连汗都没出。


    虽然也托方辰宇空调开得慷慨的福,但是怎么说来之前这位少爷就承诺他们收拾完之后请吃大餐。


    以他的手笔,这一餐不用想就不会便宜。


    宁知宥莫名有种白占人便宜的良心不安。


    她本着不能让方辰宇的饭这么没有价值,还是得认真一点。


    说是认真,其实就是围着房间再闷头转一圈,以防有什么遗失物品。


    本来只是做做样子,但是没想到还真被宁知宥发现了点东西。


    床下面,有张纸露出来一个角。


    那里光线比较昏暗,不仔细还真就看不出来。


    宁知宥感慨自己的运气,嘀咕了声:“方辰宇也真是的,东西不收好就这么乱放,要不是我检查一下,到时候肯定得落在这里,好一通找。”


    她走过去,弯身将东西拿起来,正准备去隔壁房间兴师问罪,忽然顿住了。


    宁知宥发誓不是自己想看,只是上面的字有些太显眼。


    “催眠疗法——用于曾经心理受过极大创伤的患者。”


    宁知宥看着这一行字,忽然觉得有些后背发凉。


    她想到了什么,颤颤巍巍地将手册翻开。


    第一条就是治疗手段介绍:


    利用催眠方式,让患者忘掉曾经受过伤害,且目前不愿意回忆起的记忆。


    经过实验表明,这种催眠方式效果显著。


    一般来说,没有外部刺激,患者无法自主想起被催眠遗忘的记忆。


    且暂无明显副作用,患者仍旧可以正常生活。


    医疗师:方辰宇。


    宁知宥难以置信地将这几行简单的字看了很多遍。


    这个瞬间,曾经那些想了很久都没有想明白的事,忽然像是找到了一条最合适的绳子,全部串了起来。


    怪不得,她会以为自己和俞砚是和平分手,怪不得她不记得当年分手的缘由,也对联姻没有半点印象。


    原来失忆并不是因为简单的抑郁症。


    宁知宥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一点,可是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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