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目光,俞砚问道:“这件就是你要改的?”


    “嗯。”宁知宥顺手拆了一块棒棒糖塞进嘴里,又拿出卷尺和用来固定的大头针。


    俞砚看着她手里拿的东西,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吧,你直接在我身上改啊。”


    宁知宥“啧”了声,含着棒棒糖的腮帮鼓起来一点:“你别乱动就扎不到你身上。”


    俞砚非常缓慢地眨了下眼睛,然后站成了一尊雕塑。


    宁知宥退开两步,观察了一下整体。


    不得不说,俞砚这个人建模实在好到有点逆天,这件衬衫肩线明显有问题,却还是被他硬生生给撑起来了。


    虽然穿着有些奇怪,但远远称不上丑。


    俞砚僵得有些难受,喉结滚动,好半天才犹豫问道:“还是不能动吗?”


    “我感觉我现在像一只待宰的羊。”


    宁知宥笑了声,抽出卷尺,朝“羊”的方向走过去:“逗你的,针不是扎你的。”


    她说完,毫不客气地将针扎在人台上。


    “你不早说。”俞砚松了口气,刚想活动一下肩膀,就发现宁知宥的食指点了上去。


    她的力度不轻不重,只是勾得人有些痒。


    宁知宥将卷尺放在他身上,仔仔细细测量,香水的味道毫不客气卷入鼻腔,和昨晚重合。


    房间里面有些热,她早就把厚重的外套给脱掉,只剩一件黑色的露肩内衬,细嫩的皮肤上遮瑕痕迹明显。


    想要掩饰住什么,不言而喻。


    俞砚比刚刚似乎更僵了点,一动不敢动。


    女人的手指划过他的身体,她只是为了测量,但俞砚却有些心猿意马。


    全身都像是有火在烧。


    房间里没有开灯,光线很暗,温度还在不断升高。


    她凑得很近,有时候甚至要贴上去,鼻息扫在俞砚颈处。


    宁知宥自然察觉到不对劲。


    她本能想退开,但离太远就看不到数据,整个人像是被架起来,只能硬着头皮贴近。


    她无法忽略两人频率都不太正常的呼吸,指尖甚至有些颤。


    心脏剧烈跳动带来的失重感并不好受,再加上本能的牵连,简直是......火上浇油。


    宁知宥闭了闭眼,现在除了加快速度,她也想不到别的办法,于是量出数据就匆匆转身,拿水笔在纸上记录,如此反复,刚刚随手扎起的低马尾已经有些乱了。


    收集完最后一组数据,宁知宥松了口气:“OK。”


    她想从混乱的闹剧中全身而退,手上的皮尺却忽然被抽走,俞砚握着她的手腕,将它们背在她身后,手里的战利品被当作绳索,慢条斯理地在原主人的手腕上打了个的结。


    “你干什么?”宁知宥被推至桌边,喘着气。


    成年人早该明白此刻意味着什么,但她却依旧瞪着漂亮的眼睛看他,“我警告你......”


    “警告什么?”俞砚果然没打算放过,手掌扣住她,使了点力气。


    男人手指很长,指尖隔着浅色牛仔布料。


    他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循循善诱:“找我帮忙的时候,没想过我可能忍不住么?”


    宁知宥好不容易装出来的威严被轻而易举地打断,轻喘了声。


    俞砚细细观察着她的表情:“现在看来,定力不好的好像不只是我。”


    他附在她耳边,将手指又收紧了些,轻声问道:“抖成这样,你刚刚在想什么?”


    宁知宥没来得及回答,先一步被吻住了。


    第32章 第三十一阵风 地下情


    被咬碎的糖果留在舌尖, 被人分走一点带着清新味道的甜。


    俞砚没做得过火,把握好分寸放开了她。


    有人在敲门,宁知宥警惕地看过去。


    “把我松开。”她说。


    俞砚只是把她被拉得过低的露肩内搭扯了上来,没动那根皮尺, 走到门口先一步把门打开。


    冯庭轩出现在门外。


    “师哥你在这啊, 找你半天, ”他着急开口,“我还想说我醒了,跟你换班,你再去睡会儿吧?”


    他师哥似乎兴致不高, 有些烦躁地“嗯”了声,仿佛对他的突然出现颇为不满。


    冯庭轩有些奇怪,下意识想往房间里面看,没想到却被俞砚不动声色地挡了个完全。


    “你过来就是跟我说这个?”他开口, 语气不悦。


    冯庭轩直觉自己是撞到什么枪口上了,慌忙点头:“啊对, 我先工作去了, 师哥你要有事就先忙。”


    说完, “砰”地关上门,逃也似的跑了。


    俞砚站在门口待了会儿, 平复了一下刚刚接吻时的躁动,转身看见宁知宥满脸通红地站在桌边,手上放着的是被她自己解开的皮尺。


    她什么都没提, 似乎是被不速之客拉回了理智, 淡声开口:“我这边弄完了,还得上去改衣服,先走了。”


    宁知宥准备开门, 却被俞砚拦下来了。


    “从后门走。”他目光看向房间背后,“你也不想让冯庭轩知道我们刚刚待在一起吧?”


    宁知宥反应过来,笑了声:“你很有搞地下情的经验啊。”


    俞砚帮她那好人台和工具包:“我只跟谁搞过你不知道么?”


    “而且,我们两个之间,有情吗?”


    宁知宥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看向俞砚手里的东西,转移话题:“我自己拿上去就行。”


    俞砚没有把东西给出去的意思,推开后门:“有点多,我来。”


    他自顾自把东西拎走,宁知宥只好拿着皮尺跟上。


    她手腕上有几道红痕,是刚刚被勒出来的,下电梯时,俞砚正好目光落下来,看了几眼。


    宁知宥将袖口往下扯了扯,将它们挡住。


    她接过俞砚手中的东西,刷开房门:“谢谢了。”


    俞砚点了下头,转身离去。


    宁知宥拿出缝纫机改装,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当年上学的时候,导师比较看重他们的实操能力,饶是工业化发达的现在,还是坚持让他们手缝。


    宁知宥那时候动手能力远不及现在,为此苦不堪言了好一段时间。


    好在本事最终还是练了出来,并在此刻派上用场。


    宁知宥一边走着针线,一边暗自感慨当年导师抓他们这个不无道理。


    刚改完,房间门就被敲响。


    不知道为什么,她第一反应就是俞砚。


    宁知宥放下蓝光眼镜,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满脸疲色地走去开门。


    果然,猜想中的人出现在眼前。


    她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打趣道:“干什么,还想来给我当苦力?”


    俞砚往她身后看了眼。


    宁知宥身子单薄,虽然挡在门前,但看见屋内的景象还是轻而易举。


    布料还没来得及收拾,有些凌乱地搭在桌子上,旁边是用完还没卷起来的细线,一片狼藉。


    俞砚笑了声:“不是不行,你这看起来缺个保洁。”


    宁知宥抬手把他推开,想起来刚刚那个双方都控制不住的吻,意有所指:“算了吧,找你干活代价太大了。”


    “你应该还有别的事吧,总不能来找我就是讨活的。”


    “嗯,”俞砚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药膏,放在宁知宥手里,“你皮肤太嫩了。”


    宁知宥低头一看,发现这么久过去了,手腕上的红痕只是浅了一点,依旧没有消掉。


    要红不红的,看上去更暧昧了些。


    痕迹一直留着也不是个事,宁知宥接过,挤了一点在手骨揉开:“算你有点良心。”НL


    药膏应该是中草药制成的,有股很淡的苦香,宁知宥擦完,抬起手腕放在鼻尖闻了下:“还挺好闻。”


    “药店店员推荐的,她说效果好,”俞砚看着她的动作,“你留着吧,万一之后还要用。”


    宁知宥将药膏放进口袋,故意道:“我马上走了,也没什么机会用了吧。”


    俞砚低头看了眼日期,眼神暗淡了下,但很快又调整过来,坦然笑道:“也是。”


    -


    宁知宥将改好的样衣返厂,说清楚修改要求之后再退出,就收到了程雨晴的消息。


    【小帅哥这两天毕设告一段落,可以先去出几张图,我看鼓浪屿风景不错,要不顺便去玩玩?】


    宁知宥回了一个OK的表情。


    刚想把手机放回去,程雨晴那边又弹出了消息:【把俞砚他们也叫上。】


    宁知宥满脸疑惑地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半天,确定自己没有眼花。


    她顿了顿,有些难以置信地敲字:【你没打错字吧?】


    程雨晴很快回复:【没啊,人多热闹,反正要出去,不如一起好了。】


    宁知宥怀疑程雨晴是不是吃错什么药了,但是没有证据。


    对面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道:【预热新品两点要上线预售了,宁老板记得关注一下哦。】


    接着又甩过来几张数据截图:【营销那边这几天的物料投放效果不错,官方推广和博主推广的帖子好几个过十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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