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砚下意识开口:“你不要替客人安排,她是来旅游的,有自己的行程。”


    宁知宥本来没打算去的。


    但此刻,看着俞砚想把她推走的表情,她忽然改了主意。


    “谁说我有了?”宁知宥歪了下头,目光忽略掉俞砚,笑着对冯庭轩道,“可以啊,正巧我今天不知道去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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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第四阵风 性冷淡么


    去的地方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但正巧民宿有车,就直接开着了。


    宁知宥也不是有意想凑热闹,只是还沉浸在没来得及分出高下胜负的战争中,想下意识呛俞砚一嘴。


    恶作剧作祟,她有点好奇,如果自己真跟着去了,她这个和平分手的前任,会是什么反应。


    反正依照现在来看,应当会很有意思。


    不过宁知宥给出的理由也不完全假,这时候起床,一个人来厦市又人生地不熟,确实不知道该去哪,所以最终倒也没有反悔。


    除了俞砚和冯庭轩,还有个叫吴灯的年轻人跟着一起,应当都是民宿的员工。


    俞砚拿着钥匙开车,没急着进驾驶座,倒是把副驾门打开,在一旁站着,回手机里的消息。


    宁知宥往他那看了一眼,直直略过去,将手伸向后排。


    结果门还没来得及拉开,就被打断。


    “后座满了。”俞砚头也不抬,边滑手机边开口,“坐前面来。”


    宁知宥顿了一下,他这句话没有主语,说话时也没有想要看着特定对象的意思,一瞬间还真定位不到说的是谁。


    但是这会儿在车外面的只有她,所以也只能是她。


    宁知宥往车窗内看了眼,饶有兴趣开口:“这不是还有一个空么?”


    俞砚终于舍得把手机收起来,不咸不淡开口:“他俩胖。”


    后座两人:?


    宁知宥一眼看穿他的鬼扯,毫不留情拆穿:“我看还好吧。”


    俞砚抿了下嘴唇,抱着胳膊杵在副驾驶前,一副她不来,他就不走的架势。


    宁知宥不想惯着他,两只手放在风衣口袋。


    她没消下去的笑意很冷,同样没有要进一步的打算。


    眼见着这样下去谁都走不了,冯庭轩慌忙开口解围:“宁姐,师哥说得对,我们后排是挤了点,还是坐前面吧,宽敞些。”


    宁知宥扬了扬眉毛,没打算在这里连坐别人:“既然这样,那行吧。”


    她往前走了两步,俞砚依旧挡在车门前。


    宁知宥歪着脑袋,下巴朝他站位的方向点了下:“什么意思?”


    话音落地,俞砚侧开身子,让出空位,条件反射般抬手帮她遮了一下车顶。


    他动作很快,宁知宥还没坐定就收了手,若无其事地绕回驾驶座。


    殊不知镜子早就出卖了他。


    不过宁知宥这次没打算拆穿,只是趁系安全带时,不动声色地笑了下。


    原来肌肉记忆没改掉的人,不止她一个。


    这帮人压力大的时候喜欢抽烟,久而久之染上了些烟瘾。车子刚发动,后排就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俞砚皱着眉“啧”了一声,懒得回头:“把烟掐了。”


    说完顺手把四面车窗打开,晚风吹进来。


    吴灯不明所以:“昨天不是还......”


    冯庭轩自认为看出来什么,慌忙道:“师哥最近戒烟呢,闻不得这个。”


    “戒烟?”宁知宥捕捉到关键词,好奇又好笑地侧身问道,“你还抽烟啊?”


    冯庭轩意识到自己好像还是说错了,默默闭上嘴,缩在后座当鹌鹑。


    俞砚盯着前方的车流,不情愿地“嗯”了一声。


    -


    目的地的酒吧是一处半露天场所,老板和他们应当很熟,刚一见面就说他们这场消费由他包了。


    说罢,又将目光看向宁知宥:“这位是......”


    宁知宥不想当别人的谈资,也不太愿意成为八卦的中心,为了省掉麻烦,她启唇,有些熟稔地开口:“我和俞砚是老同学,只不过好久没见了,这回恰好碰上。”


    这招果然有用,话音落下,冯庭轩就恍然大悟般“哦”了声:“我就说怎么感觉你跟师哥好像认识,但没有很熟的样子。”


    见谎言天衣无缝,宁知宥笑着点头,目光扫到一边的时候,恰好看见俞砚靠在桌子边,表情相当精彩。


    见对视上,他懒散着语调,重复:“老同学?”


    “怎么了?”宁知宥大言不惭,“我们本科是一个学校的,只不过他比我小两届。”


    说完又反问道:“我说得有问题?”


    “没、问、题。”


    俞砚近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不过旁人也没意识到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真当只是单纯的他乡遇故知,没再说什么,连说几句“好巧”后,便转移了话题,招呼着喝酒。


    “套餐有点多,你们谁跟我去拿一下?”老板也没真把他们当外人,毫不客气地问道。


    俞砚把刚拉出来的椅子又推了回去,转身:“我去。”


    冯庭轩在一旁暗自感慨,他师哥最近太阳打西边出来的频率是不是有些过于频繁。


    宁知宥不动声色地看着他的背影,想起来他刚刚的表情,忍不住想笑。


    他不可能不理解她的用意。


    所以刚刚那些,是故意呛她的吧。


    幼稚。她想。


    俞砚端着酒杯回来时,发现他刚刚选好的位置已经被人占领,一桌只有宁知宥旁边是空的。


    他扫了眼吴灯:“你就非得坐那?”


    小伙还没开口,冯庭轩就把事情揽了下来:“我让他换的,想着我们这一桌就你和宁姐熟,人家刚来这,也是第一次跟我们出来,当然要照顾点啊。”


    俞砚好像听进去他的话,没再说什么,却还是盯着这只空位做思想斗争。


    宁知宥见他迟迟没有动静,开玩笑道:“我会吃了你?”


    俞砚做了个深呼吸,走过来坐下,顺手递了一杯柚子味特调给她。


    宁知宥看清楚味道后,评价道:“你记得还蛮清楚。”


    俞砚没搭话。


    宁知宥只当他又间歇性犯病,从桌子中间拿了杯青苹果味道的气泡水,推了过去。


    俞砚淡漠的脸上终于一闪而过了丝惊讶的表情。


    “看什么?”宁知宥讲,“只许你记得我喜欢喝什么?”


    “你开车来的,应该不能喝酒吧,都是青苹果味的,凑合着喝。”


    俞砚把手边的玻璃瓶捞过,撬开瓶盖:“行。”


    许是为了给酒馆增加噱头,老板特地请了个驻唱。


    一个高脚凳,一把民谣吉他抱着,在灯光下倒还有点氛围感的帅气。


    宁知宥本来没注意他,只把这些曲子当作背景音乐来听。


    直到一阵熟悉的旋律响起。


    宁知宥顿了顿,目光看向台上。


    她很快认出这首歌,名字叫作“今晩はお月さん”,是一首日文歌,翻译过来是“今晚月色真好”。


    宁知宥莫名笑了一下,心道厦市这个地方真的神奇,明明先前从来没有来过,却总是能在不经意间勾起她一些回忆。


    她听这首歌的时间很早,但是真正在记忆中留下印记,还是在和俞砚谈恋爱之后。


    某天俞砚突发奇想想让她唱歌,那个年纪的男生还是太幼稚,不达目的不罢休,宁知宥拗不过他,最终妥协。


    至于为什么选择这首,她其实也说不清楚,如果硬要找个理由,或许是因为,那天的月色真的很好。


    好奇怪,当年听和唱的时候,从来都只觉得这首曲子有种宁静的意味,怎么时隔多年再在这里听到,却多了一份悲伤。


    宁知宥思考了一会儿,将它归咎于自己的病。


    好像自从生病以来,她就很容易把某些稀松平常的事情抹上点灰色,久而久之,都分不清到底是事实,还是恶习再犯。


    她盯得时间有些久,俞砚在旁边意有所指开口:“现在喜欢这样的了?”Η


    宁知宥回过神,收回视线,简单喝了口酒,杯子磕碰到桌面的同时,她开口:“俞砚,你记性真差。”


    “是么。”俞砚笑了声。


    话题在此止住,两人没再说话,似乎都没有把某些不愉快继续蔓延下去的意思。


    直到歌手把这首歌唱完,俞砚才不经意间开口:“他唱得没你好听。”


    这句话混在海浪和周遭喧嚣的人声中,不高不低,恰好只够两个人听见。


    宁知宥下意识抬眼,在良久的沉默中,她发现,自己的呼吸好像有一瞬间错了频。


    好在她的这种情绪没持续太久,就被桌上其他人拉过去说话。


    年轻人聚在一起总是吵闹的,更何况这一桌大家年纪相仿,纵使宁知宥和其他人之前没见过,聊两句也能熟起来。


    约定俗成度假不能聊工作,于是就只有感情可聊,聊着聊着,话头就牵到宁知宥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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